靈兒把天蛇杖豎在牆邊,拉緊裙腰上的蝴蝶結,又替凝兒把散在鎖骨前的銀髮攏到耳後。她回過頭,朝我伸手。我撐著石壁站起來,握住她的手。另一手,凝兒遲疑了一下,也伸了過來。她的手比靈兒乾,指節有幾處薄薄的舊繭,搭在我掌心裡像隻不確定要不要被牽住的鳥。
「崑崙鏡。」靈兒閉上眼,低聲喚。
鏡面在她心口前浮起,青濛濛的光沿著她眉心硃砂亮開。金光與青光合在一處,旋成細密的渦。洞裡的火堆已經熄了,只剩半截焦木。我感受到一股極淡的吸力,像有人從後頸輕輕一提。凝兒站得更近了些,右眼裡那圈暗金色灼了一下。
「回家了,」靈兒說,聲音裡帶著一種溫熱的把握,「三個人一起。」
光芒淹過視野,我什麼也看不見,只覺得靈兒的手扣得很緊,凝兒的手指在最後一瞬也用力收攏。天旋地轉,腳下一空。
再踩到實處時,鼻子先認出來:消毒水、洗衣精,和一點隔夜奶粉的甜腥。客廳的落地窗拉著半截紗簾,外頭天已經暗了,電視機待機的小紅燈在櫃子上亮著。我鬆開靈兒與凝兒的手,把天蛇杖放平在茶几上。靈兒吸了一口氣,像全身都軟了下來。她轉頭看凝兒。
凝兒站在玄關與客廳交會的地方,銀髮在公寓日光燈下顯得太亮,襯得她整個人像從另一個色溫的世界被硬貼進來。她沒有動,只是把頭慢慢轉了一圈,視線從電熱水壺掃到電視機,再掃到冰箱上的磁鐵。最後停在霏兒的嬰兒床欄杆上。
「我去抱霏兒回來。」靈兒說,走向門口。她先貼在門板上聽了一下,才推門出去。公寓對面傳來的電視聲很模糊,像煮開水那樣嗡嗡響。我站著,沒坐。凝兒的手指還扣在自己衣擺上,指節泛白。
不多時,靈兒回來了。霏兒包在淡黃色包巾裡,小臉睡得通紅,鼻翼微微翕動。靈兒用腳把門帶上,抬眼對凝兒笑。
「你要不要抱抱看?」
凝兒整個人僵了一下。她先看靈兒,再低頭看霏兒,又看我。我點頭,沒說話。她想了好一會兒,才說:「好。」
靈兒走過去,把霏兒輕輕放進凝兒懷裡。凝兒的動作很慢,像在接一捧水。霏兒比普通嬰兒沉一點,凝兒託著她後頸的手勢有點歪,靈兒便伸手替她調整。凝兒沒有抗拒,就維持著那個姿勢站著,像被點住了一樣。霏兒動了動嘴,眼睛忽然睜開一條縫。
她對著凝兒笑了。
不是那種無意識的嘴角抽動,是真的笑開了,眼尾擠出小褶子,發出一個很輕的「啊」聲。凝兒的表情先是完全僵住,接著眼眶一紅,淚水一顆接一顆滑下來,沿著她鼻翼到下巴,滴在包巾角上。
靈兒走到她身後,環過她肩背,輕輕把兩個人都攏住。凝兒沒有哭出聲,只是肩膀一直抖,眼淚滴個不停,像是要把身體裡結了很久的冰全化成水。霏兒揮了揮小手,又笑了一下。凝兒終於把臉埋進霏兒的包巾外緣,氣音像一把扯破的弦。
靈兒從後面抱著她,低低地說:「她是霏兒。她喜歡你,凝兒。」
我在旁邊站了一會兒,才走過去,把手覆在凝兒背後。她的背很瘦,我幾乎能隔著布料數出她的脊骨。她就這樣抱著霏兒哭了很久。等到眼淚慢慢停了,靈兒哄她坐在沙發上,又接過霏兒餵了點溫水,輕拍著哄睡。霏兒重新睡著後,靈兒把她放回嬰兒床,只留一盞夜燈。
客廳的燈光轉暗,變成暖融融的橘。靈兒和凝兒並肩坐在沙發深處,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側臉靠得很近。銀髮和黑髮混在一起,一個眼角還紅著,一個眉心硃砂在燈下像半滴沒乾的血。
我看著她們,喉嚨有點緊。下體不受控地硬了。
我站起來,走到她們面前,把褲頭解開。靈兒抬眼看我,沒有半點意外。她先是用手背抹了抹凝兒眼角的淚痕,才側過身,從沙發滑到地毯上,面對我跪坐下來。她張嘴把我含進去,溫熱的舌頭從根部一路滑到頂端,再用嘴唇包著慢慢退出來。她的技術帶著熟悉的體貼,知道我會在哪個位置呼吸一滯。
她吐出來,拉過凝兒的手,把她的手也按到我腿間。凝兒的指尖先是冰涼,碰到我脹大的陰莖時縮了一下,隨即又好奇似地圈住。靈兒的手覆在她手背上,帶著她上下套弄。凝兒學得很快,力道從輕到重,慢慢找到了節奏。靈兒偏頭舔了舔我的柱身,又親了親凝兒的手指。凝兒僵了一瞬,張開嘴,也學著靈兒伸出舌頭。她的唇碰觸到我時,微微發抖,但沒有退開,反而迎上來,沿著龜頭邊緣慢慢地舔。
兩人一個含住前端,一個舔著陰囊,舌頭和手指交錯覆蓋了所有敏感的地方。靈兒的手指託著我根部,凝兒的掌心濕熱地包著下半段。我仰著頭喘,手撐在沙發扶手上,幾乎快站不住。臨近射精前,我本想抽開,卻看見靈兒微微一笑,停下動作,轉頭就吻住凝兒。
她們在我腿間接吻,吻得很深。凝兒被動了一瞬,然後便慢慢回應起來。兩張一模一樣的唇瓣貼在一起,舌頭在彼此口中纏繞。我的腫脹就懸在她們臉側,像被徹底遺忘了。
我輕咳了一下。靈兒從吻裡退開,抬眼看我,吐了吐舌頭。
「逸哥哥脾氣很好,就是不能等。」她笑,手重新握住我那根,對凝兒說:「來,我跟你說。」
她套弄著我,語氣像在介紹一項家用的器具,但聲音越說越軟、越說越紅。「他呀,喜歡射在臉上,也喜歡我用頭髮裹著他,套弄到射在我的頭髮上。他更喜歡……把整根很深地插進我的喉嚨,讓我的喉嚨浮出他的形狀……」
靈兒頓了頓,整張臉已經紅到耳尖,卻沒有停。她又說:「總之,一些比較……不好的習慣,他都有。你又不能討厭他,因為他對自己人也很好,只是這方面……真的有點……」
她越說越小聲,最後幾乎是貼著凝兒耳朵講完。凝兒的表情看不出是冷靜還是呆,但她呼吸明顯快了一點,鼻翼微微張合。她聽完,沒有說話,只用指腹輕輕抹過我龜頭上滲出的液體。
我看著她那雙異色眼,還有那張跟靈兒重疊的臉,下體漲到發疼。我已經在失去理智的邊緣,沙啞地問:「凝兒,剛剛靈兒說的那些,我可以……也對你做嗎?」
她抬起眼,金色那隻在夜燈裡亮得像一顆剛裂開的星。她輕輕地、幾乎不可察覺地,點了一下頭,還帶著一抹極淡的羞澀從嘴角一路燒到耳根。
我最後一根理智在那一瞬間斷了。
我一步跨上前,扶著她的後腦,把整根陰莖塞進她嘴裡。她沒有咬,也沒有躲,只是喉頭一緊,發出一聲悶悶的「唔」。她的嘴唇被撐到極限,像朵被強行催開的花,銀髮從我指縫間散下來,幾綹黏在她汗濕的鬢角。她眼角滲出淚,但眼裡沒有抗拒。我插到很深的地方,她喉間的蠕動讓我後腦發麻。我喘著,不敢立刻動得太猛,只按住她的後腦,把前端停在她喉嚨深處。靈兒從旁靠過來,扶著她的背,低聲說:「放鬆,凝兒,用鼻子呼吸。他要射在裡頭,你吞下去也沒關係。」
我抽出半截,再緩緩推進。凝兒的舌頭被壓在底部,口腔內壁又滑又燙。我開始前後抽送,速度由慢而快。她跪坐在地毯上,雙手抓著我的大腿,指尖一點一點收緊。靈兒一直扶著她,另一手撫著我大腿內側,像在安撫我們兩個。客廳只剩肉體進出的黏稠水聲,和凝兒喉間細碎的嗚咽。窗外的城市還在很遠的地方嗡嗡響,偶爾有車燈掃過百葉窗,把我們的影子切成一道道金線。
時間在這裡顯得不重要了。我知道自己快要射了,卻不想停,只想讓這具剛剛哭過的身體也被我弄到顫抖。我低頭看她,她的左眼閉著,眼角有淚,右眼卻半張,那圈黑紅金的光在暗裡像一團將熄未熄的火。我在那火裡,看到某種終於被允許存在的東西。
我低喘一聲,整根退到只剩龜頭,再狠狠頂進去。她喉嚨的形狀從她頸前微微浮現。我射了,又濃又多,一股一股全灌進她食道深處。她吞了,喉結滾動,吞下去時把我絞得更緊。我慢慢退出來,精液混著唾液從她嘴角滴下,滴到她鎖骨上。她鎖骨邊那道舊疤被弄濕了,在燈下像條細細的銀河。靈兒湊過來,伸舌頭替她舔掉唇角的白濁。凝兒閉上眼,往後靠進靈兒懷裡,胸口劇烈起伏。
我跪下來,把她們兩個一起摟住。靈兒的頭髮、凝兒的銀髮,全纏在我手臂上。三個人都在喘。
過了很久,凝兒才睜開眼,聲音啞得幾乎沒有:「……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