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祖兒握住嗰支針,感覺到金屬嘅冰冷由指尖傳上嚟。鍾欣婷左邊乳頭嘅血仲喺度流緊,一滴一滴咁樣落喺地板上面,同之前嘅血跡重疊埋一齊。
佢吸咗一口氣,然後用力一扯。
右邊乳頭嗰支直刺針離開鍾欣婷身體嘅時候,發出咗一聲好細嘅「滋」聲——係金屬同血肉分離嘅聲音。鍾欣婷成個人弓起咗,牙關咬到實一實,但係佢真係冇叫出聲。佢塊面白過張紙,額頭上面全部都係冷汗。
兩個乳頭嘅傷口而家都喺度流血。血沿住乳房嘅弧度向下流,滴落地下嘅速度好快。
「消毒。」楊受成嘅聲音好平淡,「用酒精。」
容祖兒望見茶几上面放咗一支消毒酒精同埋一疊棉花。佢行過去拎起嗰支酒精,雙手震到差唔多拎唔穩。佢返到鍾欣婷面前,將酒精倒落棉花上面。
「對唔住。」容祖兒把聲好細,細到得佢自己同鍾欣婷先聽到。
然後佢將浸滿酒精嘅棉花壓落鍾欣婷左邊乳頭嘅傷口上面。
鍾欣婷成個人猛烈咁樣震咗一下。佢嘅嘴巴擘開,但係冇聲音發出嚟——嗰種痛已經超越咗可以叫得出聲嘅程度。佢嘅身體向後縮,但係容祖兒捉住佢嘅膊頭,唔畀佢鬱。
「仲有一個傷口。」楊受成說,「每個傷口都要抹足十秒。」
容祖兒咬住下唇,將棉花移去右邊乳頭嘅傷口。酒精一掂到嗰個啱啱先至拔咗針嘅傷口,鍾欣婷嘅身體再次劇烈咁樣痙攣。佢嘅眼珠向後反,差啲就咁樣昏過去。
但係佢冇昏到。佢仲係清醒嘅。喺呢間屋入面,連昏迷都係一種奢侈。
「繼續。」楊受成說。
容祖兒拎起嗰支全新嘅直刺針。呢支針比之前嗰支更加長,針頭喺燈光下面反光。佢望住鍾欣婷左邊嗰個仲喺度流血嘅乳頭傷口,再用酒精抹咗一次。
「左邊,直刺。」楊受成提點,語氣好似喺度教人煮餸咁平淡。
容祖兒將針頭對準鍾欣婷左邊乳頭嘅正中心。佢嘅手震得好犀利,但係佢知道,如果佢做唔到,企喺角落頭嘅阿媽就會代替鍾欣婷承受呢一切。
佢用力一推。
針穿過乳頭嘅時候,鍾欣婷終於都發出咗一聲好低沉嘅呻吟——嗰種聲音似係由喉嚨最深處擠出嚟嘅,係一個人可以發出嘅最原始嘅痛苦聲音。針穿過乳頭,由另一邊突出嚟,帶出一串血珠。
容祖兒冇停手。佢即刻拎起紅色幼繩,喺針嘅兩端綁咗一個蝴蝶結。佢嘅手指好快,因為佢知道,越快做完,鍾欣婷承受嘅痛苦就越短。
「右邊,橫刺。」楊受成說。
容祖兒拎起另一支針。呢次要橫穿,即係要由乳頭嘅一邊穿去另一邊,唔可以穿過中心。佢用左手固定住鍾欣婷右邊乳頭,右手將針頭對準側邊嘅位置。
又一推。
橫刺比直刺更加難,因為要穿過嘅組織更加多。針穿過嘅時候,容祖兒感覺到嗰種阻力——係皮膚、脂肪同乳腺組織被金屬強行分開嘅感覺。鍾欣婷今次連聲音都出唔到,佢淨係劇烈咁樣抖氣,成個人都喺度震。
蝴蝶結綁好咗。
兩個乳頭而家都重新插住針,左邊直刺,右邊橫刺,兩個紅色蝴蝶結就喺乳頭上面,血沿住幼繩向下滴。
楊受成由梳化上面企咗起身。佢慢慢咁樣行過嚟,企喺鍾欣婷面前。佢彎低腰,好仔細咁樣望住嗰兩個插住針嘅乳頭,近到佢嘅鼻差唔多要掂到鍾欣婷嘅皮膚。
大廳入面冇人敢出聲。
「勉強合格。」楊受成終於說,企返直個人。「不過下次,蝴蝶結要綁得更加整齊啲。」
佢望住鍾欣婷。
「而家,挺起胸部,爬一圈。畀所有人睇清楚你嘅乳頭。」
鍾欣婷嘅身體仲喺度震,但係佢嘅手腳已經開始鬱。佢將身體向前傾,雙手撐住地板,膝頭跪咗起身。佢肛門嗰串珠仲掛喺度,隨住佢嘅動作喺地板上面拖行,發出沙沙嘅聲音。兩個插住針嘅乳頭向住前方挺起,紅色蝴蝶結喺燈光下面好刺眼。
佢開始爬。每一步都好慢,好沉重。佢經過楊受成面前,經過鍾欣桐面前,經過容祖兒面前,最後爬到容媽媽面前。
容媽媽縮喺角落頭,雙手遮住自己嘅身體,望住呢個啱啱先至十八歲嘅女仔拖住血同珠仔喺佢面前爬過。容媽媽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眼淚,但係佢唔敢出聲,連喊都唔敢喊出聲。
鍾欣婷爬完一圈,返到原來嘅位置,停低。
楊受成望住佢,然後擰轉頭望住容祖兒。
「容祖兒,今日嘅訓練,你做得唔錯。」佢說,「你終於開始明白,喺呢度,聽話係唯一嘅選擇。」
容祖兒冇講嘢。佢望住地板,望住嗰啲血跡。
「今日到此為止。」楊受成說,「你哋三個——」佢指住容祖兒、鍾欣桐同鍾欣婷,「爬返去地氈嗰邊。今晚照舊,冇床,冇被,冇枕頭。」
佢停咗一下,然後補充咗一句。
「聽日,我有幾個朋友會過嚟。」
大廳入面嘅氣氛突然間變得好凝重。鍾欣桐嘅身體明顯咁樣震咗一下。
「我要你哋四個人,」楊受成望住容媽媽,「每人諗好三句奴隸宣言。聽日上臺,喺我嘅朋友面前大聲讀出嚟。」
佢嘅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我嘅朋友會評分。講得越下賤,分數就越高。最低分嗰個——」佢停咗一下,眼神慢慢咁樣掃過在場每一個人,「會有神秘節目,即場表演。」
佢講完之後,冇再睇任何人,轉身就行咗出大廳。
大廳入面好靜。
然後鍾欣桐第一個鬱。佢爬向地氈嗰邊,動作好慢,好機械。鍾欣婷跟住佢,兩個乳頭嘅針仲喺度晃動,每一下晃動都令到佢塊面抽蓄一下。
容祖兒企咗喺原地,望住佢哋兩個爬行嘅背影。
然後佢擰轉頭,望住佢阿媽。
容媽媽仲係縮喺角落頭,成個人震到好似秋風入面嘅樹葉咁樣。佢望住容祖兒,眼入面全部都係恐懼同埋一種容祖兒從來冇見過嘅嘢——嗰種係一個人望住自己個女,但係完全唔認得佢嘅眼神。
容祖兒慢慢咁樣跪低,雙手撐住地板。佢開始爬。佢爬向地氈嗰邊,爬向鍾欣桐同鍾欣婷趴住嘅位置。
佢爬到嘅時候,鍾欣桐擰轉頭望住佢。鍾欣桐塊面上面冇表情,但係佢嘅眼入面有嘢——係一種好深好深嘅悲傷,同埋理解。
容祖兒趴咗喺地氈上面,將塊面埋入手臂入面。
然後佢喊。
佢冇喊出聲。佢嘅眼淚靜靜咁樣流出嚟,滴落手臂上面,滴落地氈上面,同其他所有人流過嘅眼淚、血同汗混合埋一齊。
佢諗起自己啱啱被捉入嚟嗰陣,佢仲敢用粗口鬧楊受成,仲覺得自己可以反抗,仲覺得自己有機會可以逃出去。
而家佢知道,冇可能。
佢望住趴喺佢身邊嘅鍾欣桐——嗰個身上紋滿侮辱字句、肛門拖住珠仔、乳頭曾經被夾到滲血嘅鍾欣桐。佢望住趴喺另一邊嘅鍾欣婷——嗰個啱啱先至十八歲、兩個乳頭仲插住針、啱啱先至被強姦完冇幾耐嘅鍾欣婷。
佢望住角落頭縮住嘅阿媽。
然後佢知道,佢已經行咗上一條冇得返轉頭嘅路。
佢同鍾欣桐一樣。佢哋全部都一樣。
今晚,佢哋要諗三句奴隸宣言。聽日,佢哋要喺楊受成嘅朋友面前,親口讀出嚟。
然後會有人評分。
然後最低分嗰個,會有神秘節目。
容祖兒閉上眼,感覺到眼淚沿住面頰流落嚟,滴落地氈上面。
佢知道,無論聽日發生咩事,佢都已經唔再係以前嗰個容祖兒。
永遠都唔會再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