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受成嘅朋友一個一個咁樣嚟到。
佢哋唔係一班人一齊嚟,而係分開嚟——有一個著住黑色西裝嘅中年男人率先到埗,之後係一個戴金絲眼鏡、睇落好似生意人嘅肥佬,再之後係兩個睇落應該五十幾六十歲、頭髮花白但眼神好精神嘅男人。佢哋入到大廳嘅時候,楊受成親自迎接,每一個人入嚟都會同佢握手、拍膊頭,好似好熟咁樣。
大廳嘅格局同平時唔同。楊受成叫人搬咗四張大班椅擺喺大廳正中間,對住一幅空出嚟嘅牆壁。四個男人坐咗落去,楊受成自己坐喺最側邊嗰張。佢哋面前嘅茶几上面放咗紅酒、雪茄盒,仲有四個寫住號碼嘅分牌——1號、2號、3號、4號,每個分牌側邊有一疊空白嘅分紙。
容祖兒、鍾欣桐、鍾欣婷同容媽媽四個人跪喺牆壁前面,一字排開。佢哋全部都係全裸嘅,身上嘅傷痕同紋身喺大廳嘅燈光底下睇得好清楚。容祖兒跪喺最左邊,佢嘅右臀上面嗰個「楊受成的賤奴」字樣仲係紅腫嘅,頸上面嘅金屬頸環因為燈光反射閃咗一下。佢隔離係鍾欣桐,鍾欣桐身上嗰啲「公廁」、「賤雞」、「臭穴」嘅紋身就咁樣展示喺四個陌生男人面前,佢嘅眼神空洞,望住地板。再隔離係鍾欣婷,佢兩個乳頭上面嘅針仲未拆,紅色嘅蝴蝶結喺佢個胸度輕輕晃動,啱啱先十八歲嘅少女塊面上面冇曬血色。最右邊係容媽媽,一個五十歲嘅女人,赤裸住身體,全身震到不得了,塊面上面全部都係眼淚乾咗嘅痕跡。
楊受成企咗起身,轉頭望住佢四個朋友,笑笑口咁樣講:「今日多謝咁多位俾面嚟到。我為大家準備咗一個小節目——我嘅四個性奴隸,會各自讀出三條奴隸宣言。你哋每個人聽完之後,就喺分紙上面打分,十分滿分。」
佢停咗一下,眼神慢慢掃過跪喺地下嘅四個女人。
「最低分嗰個——」楊受成伸手指向大廳嘅另一邊,「會有一個特備節目俾大家欣賞。」
四個男人順住佢手指嘅方向望過去。
大廳嘅角落頭,擺咗一個透明嘅玻璃大狗籠。個籠好大,大到足夠一個人企入去,亦都足夠幾隻大型犬喺入面活動。籠嘅地板係金屬嘅,側邊放咗一條水喉,仲有一個噴壺。而家個籠入面係空嘅,但係容祖兒一望到個籠,心入面就有一種好唔好嘅預感——佢望到籠嘅角落頭有幾撻乾咗嘅血跡,仲有啲黑色嘅毛。
「個籠——」楊受成繼續講,「係我特別訂造返嚟嘅。等等如果有需要嘅話,我會叫人放幾隻大狼狗入去。嗰啲狼狗已經幾日冇食過嘢,好肚餓,好精神。」
佢講得好輕鬆,好似講緊今晚食咩餸咁樣。
「落敗嗰個,我會喺佢身上噴一啲特別嘅液體。呢種液體嘅味道會令到啲狼狗好興奮,好有性趣。」楊受成微笑咁樣望住跪喺地下嘅四個人,「然後我哋就一齊坐喺度,慢慢欣賞佢俾幾隻大狼狗輪姦嘅過程。」
大廳入面好靜。
靜到容祖兒聽到自己心跳嘅聲音。
佢望住嗰個透明狗籠,望住籠入面嗰幾撻乾咗嘅血跡,望住側邊嗰個噴壺。佢諗起自己準備好嘅三句奴隸宣言,手板心開始出汗。佢知道自己嗰三句寫成點樣——佢盡咗力令到佢哋夠羞辱、夠卑微,但係佢唔知其他三個人寫咗啲咩,唔知楊受成嗰四個朋友嘅標準喺邊度。
佢只知道,最低分嗰個,會被噴上液體,關入狗籠。
同幾隻飢餓嘅大狼狗一齊。
鍾欣桐跪喺佢隔離,身體微微震咗一下。容祖兒偷望咗佢一眼,見到鍾欣桐嘅嘴唇抿得好緊,佢塊面上面冇表情,但係佢嘅手——佢放喺大脾上面嗰兩隻手——指甲已經掐咗入自己嘅肉入面。
鍾欣婷嘅情況仲差。佢成個人震到好似篩糠咁樣,兩個乳頭上面嘅針隨住佢嘅顫抖而晃動,每晃動一下就扯動佢嘅傷口,令佢塊面抽蓄一下。
容媽媽喺最右邊,佢已經差唔多崩潰咗。佢嘅眼淚不斷咁樣流出嚟,個口微微張開,想講啲咩但係乜都講唔出。
楊受成拍咗一下手。
「好啦,唔好浪費時間。」佢坐返落去佢嗰張大班椅上面,拎起咗茶几上面嘅紅酒,輕輕呷咗一啖。「由左邊開始。」
由左邊開始。
容祖兒感覺到心入面好似有舊嘢跌落咗深淵。
佢係最左邊嗰個。
佢要第一個讀。
楊受成四個朋友嘅眼神一齊望住佢。嗰個著黑色西裝嘅男人拎起咗分紙同筆,金絲眼鏡肥佬咬住咗雪茄,另外兩個頭髮花白嘅男人就咁樣蹺住腳、雙手交叉咁樣望住佢,好似望住一件即將被估價嘅貨物。
容祖兒深深咁樣吸咗一口氣。
佢企咗起身——唔係,佢唔敢企起身。佢跪住向前爬咗一步,爬出咗嗰條一字排開嘅線,爬到大廳正中間,爬到嗰四個男人面前。
然後佢抬起頭。
佢望住嗰四個陌生男人嘅眼,望住佢哋冷漠嘅表情,望住佢哋手上嘅分紙。
佢開聲。
佢把聲震嘅,但係佢努力令到自己講得清楚。
「第一條。」佢停咗一下,吞咗一啖口水,「我,容祖兒,自願放棄作為人類嘅所有尊嚴。我嘅身體、思想、情感,全部都屬於主人楊受成。我嘅存在只有一個目的——服從。」
佢講完第一條,感覺到面頰好似火燒咁樣熱。佢以前喺舞臺上面唱歌,下面有幾千幾萬對眼望住佢,佢從來未試過怯場。但係而家,喺四個男人面前,佢覺得自己每一吋皮膚都喺度燃燒。
「第二條。」佢繼續講,把聲比剛才更細,但係佢逼自己講落去,「我接受任何形式嘅懲罰同羞辱,無論係肉體上嘅痛苦,定係精神上嘅摧殘,都係主人對我嘅恩賜。我唔會有任何怨言,唔會有任何反抗。」
佢講到呢度嘅時候,聽到隔離傳來一聲好細嘅啜泣。係鍾欣婷。鍾欣婷跪喺度,眼淚已經流咗出嚟,滴落佢大脾上面嗰兩個仲插住針嘅乳頭上面。
「第三條。」容祖兒閉上眼,然後再擘大,「我嘅家人、朋友、所有我關心嘅人,佢哋嘅安全取決於我嘅表現。我犯嘅任何錯,都願意由佢哋承受後果。所以我會用盡一切辦法令到自己更加順從,更加卑微,因為只有咁樣,我先至可以保護佢哋。」
佢講完。
佢講完嗰一刻,成個大廳靜到連呼吸聲都聽得到。
然後佢跪喺度,等。
等嗰四個男人舉起佢哋手上嘅分牌。
黑色西裝男人第一個舉起分牌。佢喺分紙上面寫咗個數字,然後反轉展示出嚟——7分。
金絲眼鏡肥佬跟住舉起分牌——6分。
頭髮花白嘅第一個男人——5分。
頭髮花白嘅第二個男人——6分。
總分24分。
楊受成冇打分。佢只係坐喺度,嘴角帶住一絲笑容,望住佢嘅朋友打分。
「下一個。」佢講。
下一個係鍾欣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