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往後靠進齊少懷裡,一隻手還拉著灰諺的手沒放。他感覺到齊少環在自己腰上的手臂慢慢鬆了一點,但胸膛還是繃著的,心跳聲隔著背脊傳過來,快得像在打鼓。
「齊少。」光太仰頭,從下方看著齊少那張還在生悶氣的臉。
齊少低頭,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幹嘛,光太就伸手勾住他的後頸,把人拉下來,嘴唇貼上去。
不是之前那種蜻蜓點水的親法。光太微微張開嘴,舌尖試探地舔了一下齊少的唇縫,然後毫不猶豫地探進去。齊少的身體僵了零點幾秒,接著整個人像被抽掉骨頭一樣軟下來,環在光太腰上的手收緊,另一隻手託住他的後腦勺,加深這個吻。
光太的舌頭在他嘴裡慢慢滑動,不急不躁,像在品嘗什麼珍貴的東西。他舔過齊少的上顎,纏住他的舌頭,輕輕吸吮。齊少的呼吸變得很重,從鼻子裡噴出來的氣息全打在光太的臉頰上,熱得發燙。
灰諺坐在床邊,手裡還捏著那張用過的面紙,看著眼前兩個人接吻的畫面,動作頓住了。
光太吻了很久。久到齊少的大腦開始缺氧,眼前泛起一層薄薄的白霧,扣在光太後腦勺的手指都微微發抖。光太這才慢慢退開,但在雙唇分離之前,他故意吸了一下齊少的舌頭,發出「啵」的一聲輕響。
齊少整個人都暈了。他的嘴唇還微微張著,上面殘留著光太的唾液,在床頭燈下泛著水光。那頭梳得一絲不苟的紅髮不知道什麼時候被他自己抓亂了,幾綹碎髮垂在額前,配上那張茫然失神的臉,看起來哪裡還有半點富家少爺的氣勢。
「齊少,」光太伸手抹掉他嘴角的口水,聲音軟軟的,「不可以再欺負灰諺了喔。」
齊少眨了眨眼,花了整整三秒才把這句話的內容消化完畢。他的眉毛立刻皺起來,嘴唇嘟起,語氣委屈得像被搶走糖果的小孩:「可是……是他先打破規定的欸。」
「我知道。」光太湊上去,在他左邊臉頰上輕輕啄了一下。
「他說他會控制住,結果根本沒有——」
光太又在他右邊臉頰上啄了一下。
「——而且我有說不準內射,很明確地說過——」
光太這次親在他鼻尖上。
齊少閉嘴了。他的臉從額頭一路紅到領口,那雙平時總是帶著傲氣的眼睛此刻水汪汪的,完全沒有殺傷力。他張了張嘴,最後只擠出一個字:「你……」
「那這樣好不好?」光太把額頭抵在齊少的額頭上,鼻尖蹭著鼻尖,聲音壓得很低很輕,像在哄一隻炸毛的貓,「等等讓你內射兩次,抵銷他犯規的那一次。可以嗎?」
齊少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不是生氣的那種抽搐,是明明爽到不行卻死命忍住不能笑出來的那種。他的嘴唇抿成一條線,兩邊的嘴角卻不受控制地往上翹,整張臉看起來糾結到有點滑稽。
「真、真是沒辦法呢。」他把臉別開,聲音裝得很無奈,但語氣完全出賣了他,「你都這麼說了——」
光太看著他樂壞了的樣子,眼睛笑彎成兩枚月牙。他伸手揉了揉齊少那頭被抓亂的紅髮,覺得這個人真的好好懂。
灰諺在旁邊把一切看在眼裡。他把面紙揉成團丟進床頭垃圾桶,正要開口說點什麼,光太就轉過頭來看著他。
那雙圓圓的大眼睛在暖黃色的燈光下亮得驚人,裡面帶著某種灰諺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之前那種軟綿綿的、任人擺布的溫順,而是一種主動的、毫不遮掩的渴望。
「灰諺,」光太的聲音輕快得像在說今天天氣真好,「你就幹我的嘴巴吧!這樣就不會有內射的問題了。」
房間裡安靜了整整五秒。
灰諺的手指僵在半空中。他的大腦飛速運轉,把光太剛才那句話拆開來反覆咀嚼了三遍,試圖確認自己沒有聽錯。他看著光太那張坦然到近乎天真的臉,嘴唇動了好幾次,最後艱難地擠出一句:「幹……嘴……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知道啊。」光太歪了歪頭,語氣忽然變得有點心虛,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是……太粗俗了嗎?覺得……很幻滅?」
灰諺猛地抬手捂住自己的臉。
他的手掌蓋住了大半張臉,但擋不住從指縫間漏出來的那片通紅。耳根、脖子、甚至連鎖骨都泛著淡淡的粉色。深灰色的長髮從肩上滑落,遮住了他捂臉的手背,整個人看起來像一臺當機的電腦。
「不會……幻滅。」他的聲音從指縫間悶悶地傳出來,帶著一絲幾乎聽不出來的顫抖,「是太色了……我可能一下子又會射了。」
齊少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認識灰諺這麼久,第一次看到這個永遠冷著一張臉的班長露出這麼多表情——羞恥、慌亂、壓抑、還有一點連灰諺自己大概都沒察覺到的興奮。齊少挑起一邊眉毛,忽然覺得這場面真的很有趣。
原來那個高高在上、永遠遊刃有餘的班長,在光太面前也是這副德行啊。
光太看著灰諺捂臉的模樣,嘴角慢慢彎起來。他從齊少懷裡爬起來,跪坐在床上,伸手去拉灰諺的手腕,一根根把他捂臉的手指掰開。
「那就射啊,」光太的聲音很輕,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我今天……就想要你們全部射給我。」
他的臉頰是紅的,耳朵是紅的,連鎖骨都染著一層薄薄的粉色,但眼神裡沒有半點退縮。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裡帶著些許羞澀,但更多的是懇求——一種坦蕩到近乎赤裸的、毫不保留的懇求。
齊少跟灰諺同時吞了口口水。
他們隔著光太互相看了一眼。
可怕。太可怕了。眼前這個頭髮蓬亂、臉頰通紅、身材矮小的男孩子,此刻散發出來的氣場完全不是平常那個好脾氣的開心果。他根本是魅魔。是那種會把人吃得骨頭都不剩,還讓你心甘情願說謝謝的那種。
灰諺先移開視線。他把手從光太手心裡抽出來,反手握住他的手腕,拇指在他腕心輕輕摩挲了一圈,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好。」他只說了一個字。
齊少在後面哼了一聲,聽起來有點不服氣又有點無可奈何。他往前挪了挪,整個胸膛貼上光太的後背,下巴擱在他肩膀上,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你今天真的不怕死欸。」
光太轉頭,在他嘴角上親了一下,笑嘻嘻地反問:「你會讓我死嗎?」
齊少沒回答。他張嘴,不輕不重地在光太肩膀上咬了一口,留下一個淺淺的牙印。
接下來的時間像是被泡在溫水裡一樣,黏稠、緩慢、又燙得讓人頭皮發麻。
齊少再也管不了內射不內射的問題了。或者說,在第二輪結束之後,他已經完全忘記自己訂過什麼規則。他跟灰諺之間那道原本壁壘分明的界線,在光太主動的引導下逐漸模糊,最後徹底消失。兩個人交替著佔有他,有時同時,有時前後,中間幾乎沒有間隙。
光太今天真的有備而來。他的身體像是被什麼東西點燃了一樣,不管被怎麼折騰,只要兩個人碰到他,他就會輕輕顫抖著貼上去,嘴裡發出軟得不像話的哼聲。他的後穴從一開始就準備好了——溼潤、柔軟、毫無抵抗地接納每一次進入——但他還是會皺著眉頭喊痛,然後在兩個人放慢動作的時候,自己扭著腰往下坐。
灰諺到後來已經不太說話了。他的動作比平常更用力,但每次光太喊痛他就會停下來,等那圈軟肉不再痙攣才繼續推進。他的手指一直扣在光太的腰側,指節都泛白了,像是在用盡全力剋制自己不要失控。
齊少則是完全相反。他從一開始的悶不吭聲,到後來嘴上完全沒在把門,什麼亂七八糟的話都說出口了,但每句話的尾巴都帶著抖音,聽起來與其說是命令,不如說是求饒。
光太夾在他們兩個人中間,身上到處都是紅印子,頭髮濕成一綹一綹貼在額頭上,但臉上始終掛著那種滿足到快融化的表情。
最後一輪的時候,灰諺仰躺在床上,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全是汗。他的眼鏡早就不知道被丟到哪裡去了,沒了眼鏡的遮擋,那張臉看起來比平常更年輕,也更疲憊。
光太跨坐在他身上,雙手撐在他胸口,還在慢慢地、一下一下地往下坐。他的動作已經很慢了,大腿內側的肌肉明顯在發抖,但他還是沒有要停下來的意思。
「光太。」灰諺伸手握住他的腰,聲音沙啞得不像是自己的,「真的沒了。」
「騙人。」光太往下坐到底,悶哼了一聲,低頭看著灰諺那張已經完全失去冷靜的臉,彎起嘴角,「還有。」
灰諺閉上眼睛,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像是嘆氣又像是呻吟的聲音。
齊少癱在旁邊,一條手臂橫在眼睛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了。他從手臂的縫隙裡看著光太還騎在灰諺身上的背影,看著那截細瘦的腰身上面全是自己留下的指印,忽然覺得有點荒謬。
他這輩子從來沒被人榨成這樣過。
床單已經完全毀了。到處都是乾掉和沒乾掉的白濁痕跡,空氣裡瀰漫著濃得化不開的腥甜味。床頭燈的暖黃色光線照在三個人的身體上,把那些汗水和體液全都鍍上一層淡淡的光澤。
光太終於停下來了。他趴在灰諺胸口上,耳朵貼著他的心跳,閉著眼睛喘氣。灰諺的手搭在他後腰上,掌心貼著他汗濕的皮膚,輕輕摩挲。
齊少把手從眼睛上移開,翻了個身側躺過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戳光太的肩膀。
「喂。」
「嗯?」
「你下次再這樣,」齊少的聲音有氣無力,「我們兩個真的會死。」
光太悶悶地笑出來,肩膀一抖一抖的。他從灰諺胸口抬起頭,轉過去看著齊少那張被榨乾到一臉空白的臉,眨了眨眼,表情無辜到不行。
「可是你們剛剛明明都很開心啊。」
齊少張了張嘴,發現自己完全無法反駁。
灰諺在光太身下閉著眼睛,嘴角非常非常輕微地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