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窗簾縫隙滲進來,在房間地板上畫出一道淡金色的長條。
光太醒過來的時候,發現自己整個人被齊少從背後圈在懷裡,對方的下巴抵在他的頭頂,呼吸平穩而深沉,顯然還沒醒。那雙平常總是在嫌東嫌西的手,此刻一隻墊在他脖子下面當枕頭,另一隻摟在他腰上,抱得不算緊,但那種佔有的意味很明顯——像是怕睡著的時候有人把他偷走似的。
光太眨了幾下眼睛,適應光線之後,視線落在齊少擱在他腰側的那隻手上。指甲修剪得很整齊,指節分明,手腕上戴著一隻看起來就很貴的錶。他想起昨天自己對這雙手的主人說了什麼,耳根後知後覺地燙了起來。
他輕輕動了一下,想翻身,齊少的手臂立刻收緊,含糊地哼了一聲:「……再五分鐘。」
「你可以繼續睡啊,我要去廁所。」光太的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啞。
齊少睜開一隻眼睛,紅色的瀏海亂七八糟地散在額前,和平常那種精心打理過的頑固子弟形象完全不一樣。他花了三秒鐘才真正清醒過來,然後像是突然想到什麼似的,一把將光太翻過來面對自己,瞇著眼睛上下打量他。
「幹嘛?」光太被盯得莫名其妙。
「確認一下昨天不是做夢。」齊少的聲音低低的,拇指很自然地擦過光太的臉頰,「你真的說了那句話。」
光太的臉一下子紅了,但他沒有躲開齊少的手,只是抿著嘴笑了一下,那雙圓圓的眼睛在晨光裡顯得特別亮:「說了就說了,又不會收回。」
齊少瞪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咂了一聲,鬆手往後躺回枕頭上,用手臂蓋住自己的眼睛,聲音從喉嚨深處傳出來,帶著某種壓抑的躁動:「你完蛋了,我今天不讓你下床了。」
「你先讓我去廁所啦。」
廁所回來的路上,齊少已經換好了一身乾淨的衣服,紅髮重新梳得整整齊齊,恢復成平常那副高傲又欠揍的樣子。他靠在門框上,手裡滑著手機,頭也不抬地對光太說:「學生餐廳,現在。我今天包日,行程我排。」
光太正在套制服外套,聞言愣了一下:「早餐?」
「對,早餐。」齊少把手機螢幕轉過來給他看,上面是奉仕員APP的預約確認頁面,包日模式,預約人齊少,狀態已生效。「你現在是我的,所以陪我去吃早餐,有什麼問題嗎?」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是那種一貫的霸道,但眼神出賣了他。光太看出來了——這傢伙不是單純想吃早餐,他是想讓全校都看見他們在一起。
「好啊。」光太把外套拉鍊拉上,仰頭對他笑了一下,「那你要請我吃厚片吐司,我要巧克力口味的。」
齊少哼了一聲,率先走出房間。光太跟在後面,注意到對方的步伐比平常慢了半拍,像是在等他跟上。
學生餐廳這個時間人已經不少了。週末的早晨,大部分學生都還在睡,但總有一些早起的——或者根本沒睡的——三三兩兩坐在長桌邊,面前擺著早餐,手裡滑著手機。空氣裡飄著烤吐司的奶油香和即溶咖啡的味道。
齊少走進餐廳的時候,好幾個人的視線同時抬起來。這很正常,齊少在學校本來就是走到哪都會被多看兩眼的那種人——有錢、有臉、有氣勢,再加上一頭張揚的紅髮,想不注意都難。
但今天他們看的不是齊少。
或者說,不只齊少。
光太跟在齊少身後半步的位置,感受到那些視線落在自己身上,有好奇的、有打量意味的、也有幾道帶著某種心照不宣的了然。他深吸一口氣,把肩膀挺直了一點。
齊少顯然也注意到了那些視線。他沒有回頭看光太,但伸手往後一撈,很自然地扣住光太的手腕,把人拉到和自己並肩的位置,然後側頭看了他一眼,聲音不大不小,剛好夠周圍幾張桌子聽見:「巧克力厚片,對吧?去那邊坐著,我幫你拿。」
光太眨了眨眼,被按到椅子上坐下之後,才反應過來齊少剛才做了什麼。他看著那顆紅色腦袋在櫃檯前點餐的背影,心裡浮上來一股很奇怪的感覺——不是不舒服的那種奇怪,而是某種暖烘烘的、讓人想笑的東西。
齊少端著託盤回來的時候,託盤上除了兩份厚片吐司和兩杯奶茶之外,還多了一小盒切好的水果。他把巧克力口味的那份推到光太面前,自己拿起奶酥口味的咬了一口,表情若無其事。
「你平常早餐都吃這麼好嗎?」光太撕了一小塊吐司塞進嘴裡,巧克力的甜味在舌尖上化開。
「今天特別。」齊少說,眼睛盯著自己手裡的吐司,沒有看他。
光太歪頭看了他兩秒,然後笑了。他把叉子伸過去,戳了一塊齊少盤子邊緣的蘋果,塞進嘴裡嚼了兩下,含含糊糊地說:「你其實很會照顧人欸。」
「少囉嗦,吃你的吐司。」齊少的耳根又開始紅了。
兩個人安靜地吃了一會兒,周圍那些好奇的視線漸漸少了,或者至少變得沒那麼明目張膽。光太把最後一口吐司吞下去,喝了一口奶茶,然後放下杯子,看著齊少的側臉。
「欸。」
「嗯?」
「昨天那句話,」光太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只有他們兩個人聽得見,「我是認真的。」
齊少的手頓了一下,那雙總是帶著幾分傲氣的眼睛轉過來,視線落在光太臉上。他的表情很努力地維持鎮定,但睫毛顫了一下,出賣了他。
「我知道。」他說,聲音比平常低了一點。
「那你呢?」光太歪著頭看他,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裡沒有半點退縮的意思,「你想要嗎?」
齊少放下手裡的吐司,用餐巾紙擦了擦手指,動作很慢,像是在給自己爭取思考的時間。然後他抬起眼,直直地看進光太的眼睛裡,那個眼神和他在球場上、在教室裡看別人的眼神完全不一樣——沒有高高在上的距離感,而是某種更赤裸、更認真、幾乎帶著一點脆弱的東西。
「你覺得呢?」他反問。
光太沒有回答,只是笑了。是那種知道自己已經得到答案的笑。
回到齊少房間的路上,兩個人沒有說話,但肩膀靠得很近,走路的時候手背不時碰到一起。齊少用房卡刷開門的動作比平常快了一點,門在身後關上的聲音在安靜的走廊裡顯得很響。
房間裡的窗簾還沒拉開,光線比早上更亮了一些,透過布簾變成柔和的暖色調。齊少沒有開燈,轉過身來看著光太,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很近,近到光太可以聞到他身上的味道——淡淡的洗衣精香氣,還有一點早餐奶茶的甜味。
「你真的準備好了?」齊少的聲音壓得很低,一隻手抬起來,指尖很輕地碰了一下光太的領口,「我這次不會停下來了。」
光太沒有用說的回答。他伸手抓住齊少那隻放在自己領口上的手,把它按在自己胸口上,隔著制服襯衫,心跳的震動很清楚地傳了過去。
「你自己摸。」光太抬起臉看他,那雙眼睛在昏暗的光線裡亮得驚人,「我心跳有沒有很快?」
齊少的手掌貼在那個溫熱的胸口上,感受著掌心底下穩定而有力的跳動。不快,甚至比他自己還要平穩一些。
「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了?」齊少的聲音裡帶著一點難以置信,但更多的是某種被撩撥到極限的躁動,他的手指收緊,抓住光太的襯衫布料,「之前那個碰一下就會發抖的光太去哪裡了?」
「被你跟灰諺弄壞了啦。」光太笑出來,那個笑很輕很軟,但裡面的東西是新的,是以前那個怯生生的性奉仕員身上找不到的篤定。
齊少沒再給他繼續說話的機會。
他低下頭吻住光太,和之前的吻都不一樣——不是試探,不是壓抑,而是某種終於鬆開韁繩之後的直接。光太被他壓在門板上,後背抵著冰涼的木門,嘴唇上卻是滾燙的觸感,齊少的舌頭探進來的時候他哼了一聲,手掌從齊少的胸口滑上去,勾住對方的脖子,把自己更往那個吻裡送。
「嗯……齊少……」
「叫名字。」齊少離開他的嘴唇,轉而沿著下頷線往下吻,鼻尖蹭過光太的頸側,呼出的熱氣打在那層薄薄的皮膚上,「沒有人的時候,叫我名字。」
「……齊。」光太的聲音已經帶上一點喘了,他的手指插進齊少那頭梳得整整齊齊的紅髮裡,把它們弄亂,「齊……你聞起來好香。」
齊少抬起頭,那雙眼睛在昏暗中閃著某種被點燃的光。他拉著光太的手,把人從門邊帶到床上,動作比平常溫柔很多,像是怕弄痛他似的。光太被他按進床墊裡的時候,伸手去解自己制服外套的拉鍊,手指卻被齊少握住了。
「我來。」齊少說,慢慢地、一顆一顆地解開他的襯衫釦子,每解開一顆,就低頭在露出來的皮膚上落下一個吻。鎖骨、胸口、肋骨、小腹——他的嘴唇很輕,輕到像是羽毛掃過去,但每一次觸碰都讓光太的腰輕輕彈了一下。
「啊……」光太的聲音從喉嚨深處溢出來,不大,但很軟,帶著一點舒服的尾音,「你這樣……好溫柔,反而更讓人受不了欸……」
「是嗎?」齊少抬起眼看他,嘴角的弧度帶著一點得意,但眼神是燙的,「那這樣呢?」
他低下頭,隔著內褲的布料,用嘴唇輕輕含住光太已經微微抬頭的性器。光太的腰猛地弓起來,手掌抓住齊少的肩膀,指甲陷進那件名牌襯衫的布料裡,發出一聲被堵在喉嚨裡的悶哼。
「等、等一下——那邊不行,太突然了——」
齊少沒有停。他隔著棉質布料用舌頭沿著柱身慢慢舔了一遍,動作不快,甚至可以說是有點過分仔細,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光太的腿開始發抖,手指把齊少的襯衫抓出一道道皺摺,嘴裡的聲音已經拼不成完整的句子。
「你、你脫掉啦……不要隔著——嗯!」
齊少聽話地把那層布料拉下來,光太的陰莖彈出來,前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在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齊少看了一眼,然後又看了一眼光太那張紅透了、但還是努力睜著眼睛看他的娃娃臉。
「你真的變成小惡魔了。」他說,語氣像是抱怨,但手上的動作溫柔得不像話。他握住光太的根部,張嘴含進去,舌頭靈活地繞著前端打轉,同時一隻手摸到光太的囊袋,用指尖輕輕揉捏。
光太的腦袋往後仰,後腦勺陷進枕頭裡,嘴巴張開,一個長長的「啊——」從喉嚨深處被推出來,尾音往上飄,飄到一半又斷掉,因為齊少開始上下動了。濕潤的吞吐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很清楚,伴隨著光太壓不住的喘息和偶爾洩出來的一兩聲悶哼。
「齊、齊……等一下,我真的會——」
齊少在他快要到的前一秒停下來,抬起頭,嘴唇上還沾著一點唾液和體液的混合物,那雙眼睛裡全是壓抑到極限的慾望。他直起身子,脫掉自己的襯衫,解開皮帶,動作比平常急躁,好幾次差點扯不開褲頭。
光太躺在床上看著他,胸口起伏得很厲害,裸露的皮膚上覆著一層薄薄的汗,在光線下泛著柔和的微光。他看著齊少脫衣服的樣子,忽然笑了,那個笑很輕很輕,像是從心底浮上來的。
「你在緊張喔。」
「廢話。」齊少把褲子踢到一邊,俯下身來,雙手撐在光太身體兩側,那頭紅髮亂糟糟地垂下來,掃在光太的額頭上,「這是我第一次跟你——沒有那個。」
他沒有把「不戴套」三個字說出來,但兩個人都知道他說的是什麼。
光太伸手捧住齊少的臉,拇指輕輕擦過他的顴骨。這個動作很輕很柔,和齊少平常對別人那種居高臨下的姿態完全不一樣,但光太做起來很自然,像是已經做過很多次了一樣。
「沒關係,」光太說,聲音很輕,但很穩,「我想要的。」
齊少閉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再睜開的時候,那個平常不可一世的富二代像是換了一個人,眼神裡的焦躁和壓抑被某種更深的東西取代了。他伸手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拿出潤滑液,擠在掌心上,用體溫搓熱了,才慢慢探到光太身後。
「會涼嗎?」他問。
「還好……啊——」光太的聲音在他指尖抵上穴口的時候抖了一下,但沒有縮,反而把腿打得更開了一點,「可以……你進來。」
齊少的第一根手指慢慢推進去的同時,低下頭吻住光太的嘴唇,把那些細碎的喘息全部吞進自己嘴裡。他的手指在裡面很慢很慢地轉動、擴張,每一次動作都仔細觀察光太的反應,眉頭皺得太緊就停下來,呼吸變順了才繼續。
「你好緊。」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嘴唇貼在光太的耳邊,氣息熱熱地打在那片敏感的皮膚上,「放鬆一點……我不會弄痛你的。」
「嗯……」光太的聲音軟軟的,帶著一點鼻音,手掌在齊少的背上來回撫摸,摸到那些因為壓抑而緊繃的肌肉,「你也不要那麼緊張啦……我又不會碎掉。」
第二根手指加進來的時候,光太吸了一口氣,但很快就適應了。齊少的手指在裡面找到那一點,輕輕按下去,光太的腰立刻彈起來,嘴裡洩出一聲拔高的呻吟。
「這裡對不對?」齊少的聲音帶著一點沙啞,手指反覆碾過那個點,力道很輕,但頻率很快。
「對、對——啊、齊、那裡——」
光太的性器貼在齊少的小腹上,隨著他身體的顫抖一下一下地蹭著,前端滲出來的液體把兩個人的皮膚都弄得黏黏的。齊少低頭看了一眼,喉結滾了一下。
「我要進去了。」他說,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是平常那個驕傲的大少爺。
他把光太的腿抬起來架在自己肩膀上,扶著自己的陰莖抵在那個已經擴張好的穴口。沒有保險套的阻隔,龜頭直接感受到那圈肌肉的溫度和濕潤,光是這樣貼著,齊少就覺得自己快要射了。
「操——」他咬著牙罵了一聲,不是憤怒,而是某種被逼到極限的壓抑,「你真的……太犯規了。」
光太躺在他身下,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裡蓄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嘴唇被吻得紅紅的,微微張開,喘息從那裡面一下一下地吐出來。他看著齊少那張拚命克制的臉,忽然伸手勾住對方的脖子,把人拉下來,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又輕又軟,像是棉花糖融化在舌尖上。
「齊,進來。」他頓了一下,然後用更小的聲音補了一句,「我想要你……直接進來。」
齊少的最後一根理智線斷了。
他挺腰推進去的瞬間,兩個人都同時發出了聲音。光太的是一聲被拉長的、帶著顫音的「啊——」,齊少的則是一聲壓在喉嚨深處的悶哼。沒有那層乳膠的隔絕,陰莖被腸壁直接包覆的感覺鮮明到近乎銳利——熱、濕、緊,每一條皺摺都清清楚楚地貼在柱身上,隨著光太的呼吸一下一下地收縮。
「天啊——」齊少把臉埋在光太的頸窩裡,聲音在發抖,「你裡面……好燙……」
「嗯……你也是、好燙——」光太的手指緊緊抓著齊少的肩膀,指甲陷進去,腿夾在對方腰側,腳趾因為過度的刺激而蜷起來,「動、你可以動了……慢一點——」
齊少開始動。不是平常那種帶著佔有慾的、霸道的抽送,而是更慢、更深、更仔細的進出,每一次都退到幾乎完全離開,再慢慢地、一點一點地推回去,龜頭碾過腸壁的每一寸,最後頂到最深處的時候,兩個人同時歎出一口氣。
「舒服嗎?」齊少抬起頭看他,額頭上覆著一層薄汗,紅髮濕了幾縷貼在額角,那雙眼睛裡全是壓抑到極限的情慾,但他還是在問。
「舒服……」光太的聲音已經變成那種軟綿綿的、像是泡在溫水裡面的語調,手掌摸上齊少的臉,拇指擦過他的嘴唇,「你呢……?」
「廢話。」齊少側頭吻了一下他的掌心,然後開始加速。
肉體碰撞的聲音在房間裡變得越來越密集,伴隨著濕潤的水聲和彈簧床墊規律的嘎吱聲。光太的呻吟被撞得斷斷續續的,每次齊少頂到最深的時候,他的聲音就會被頂成一個拔高的單音,然後在下一次插入之前變成急促的喘息。
「啊、啊——齊、那裡……一直頂那裡——嗯!嗯——」
「這裡?」齊少調整角度,對準那個讓他反應最大的點,用力碾過去。
光太的腰整個抬起來,性器貼在齊少的小腹上,隨著抽送的節奏一下一下地蹭,前端流出來的液體把兩個人的腹部都弄得一片濕滑。他的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聲音,只有一串破碎的、帶著哭腔的氣音從喉嚨深處被擠出來。
「我要——我要到了——齊、齊——」
「等我,」齊少俯下身,把光太整個人緊緊抱住,抽送的速度變得更快更深,嘴唇貼在光太的耳邊,聲音啞得幾乎聽不清楚,「一起……我們一起——」
他最後一次頂進去的時候,整根陰莖埋在光太體內最深的地方,龜頭抵著那圈柔軟的肉環,精液直接灌進去。沒有保險套的阻隔,射出的熱流毫無保留地打在腸壁上,一股接著一股,燙得光太全身痙攣,指甲在齊少背上抓出好幾道紅痕。
「啊——!好燙、裡面——你射在裡面——」光太的聲音拔到最高,然後像是斷線一樣突然沒了聲音,嘴巴張著,眼睛緊閉,睫毛上掛著水珠。他的陰莖在齊少小腹上跳了幾下,白濁的精液一股一股地射出來,沾在兩個人的胸口和腹部之間。
齊少沒有馬上退出來。他趴在光太身上,兩個人劇烈地喘著,胸口貼著胸口,心跳隔著肋骨互相撞擊。他感覺到自己射在光太體內的精液,隨著腸壁的收縮一下一下地被擠壓,那種溫熱濕潤的觸感讓他又硬了幾分。
「你……還在裡面。」光太的聲音小得像蚊子,臉紅得快要燒起來。
「嗯。」齊少把臉埋在他的頭髮裡,聲音悶悶的,「不想出來。」
光太沒有推他,只是慢慢地放鬆身體,讓自己更貼近齊少的懷抱。兩個人就這樣疊在一起,共享著高潮之後的餘韻,整個房間只剩下逐漸平穩下來的呼吸聲和空調低沉的運轉聲。
過了很久,久到光太差點睡著,齊少才動了一下。他把陰莖從光太體內退出來,低頭看著那些從穴口慢慢流出來的白色濁液,喉結滾了一下,伸手抽了幾張衛生紙,很輕很仔細地幫光太擦乾淨。
「會痛嗎?」他問,聲音恢復成平常那種有點拽的語調,但動作溫柔得和語氣完全不搭。
「不會。」光太翻了個身,側躺著看他,那雙圓圓的眼睛因為睏意而半瞇著,嘴角掛著一個小小的弧度,「你很溫柔。」
齊少把衛生紙丟進床邊的垃圾桶裡,躺回來,伸手把光太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的頭頂上。光太很自然地縮進去,臉頰貼著齊少鎖骨的線條,可以清楚地聽到對方胸腔裡的心跳聲。
「欸。」齊少的聲音從頭頂傳下來,震動透過骨頭傳進光太的耳朵裡。
「嗯?」
沉默了幾秒。齊少收緊手臂,把光太抱得更緊了一點,聲音壓得很低,低到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你是我的人。」
不是問句,是肯定句。
光太在他懷裡安靜了一會兒,然後輕輕笑了。沒有說好,也沒有說不好,只是把臉更往那個溫熱的胸膛裡埋了一點,一隻手搭在齊少的腰上,指尖輕輕抓著他後腰的皮膚。
窗外陽光已經完全亮起來了,透過窗簾把整個房間染成一層柔軟的暖色。走廊上偶爾有腳步聲經過,很快又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