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太推開宿舍大門,午後的陽光刺得他瞇起眼睛。灰諺站在門口的鳳凰木下,深灰色長髮被風吹得微微飄起,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神在看到光太的瞬間柔和下來。
「等很久了嗎?」光太快步走過去。
「剛到。」灰諺上下打量他一眼,確認他狀態還行,然後很自然地伸出手。
光太把手放進他的掌心,兩人並肩往保健室的方向走。灰諺的體溫偏高,握著很舒服,光太走著走著就忍不住用拇指蹭了蹭他的手背。
灰諺側頭看他。「緊張?」
「還好。」光太聳聳肩,「反正就是例行檢查嘛,而且你在外面等我,我有什麼好怕的。」
灰諺沒有接話,但握住他的力道收緊了一點。
兩人穿過中庭,經過圖書館側面的長廊,往保健室的方向走去。午休時間的校園人不算多,偶爾有幾個學生經過,看到灰諺跟光太牽著手,眼神各異,但沒有人敢說什麼。
灰諺班長的身分和那張永遠看不出情緒的臉,本身就帶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走到保健室前方那條走廊時,身後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灰諺同學!」
兩人同時回頭。一個穿著學生會制服、戴著臂章的男生快步跑過來,滿臉焦慮。
「學生會那邊臨時出了狀況,」他喘著氣說,「會長請你馬上過去一趟,說是有關……呃——」他看了光太一眼,話講到一半卡住。
灰諺皺眉。「什麼狀況?」
「這——」對方壓低聲音,「不方便在這裡說。」
灰諺的眉頭皺得更深。他轉頭看向光太,眼神裡帶著猶豫和擔憂。
光太放開他的手,笑了一下。「你去吧。」
「可是——」
「我真的沒關係啦。」光太推推他的手臂,「學生會的事應該比較緊急吧?而且保健室就在前面而已,我自己走過去就好了。」
灰諺看著他,嘴唇抿成一條線。隔了兩秒,他伸手按住光太的肩膀,語氣很認真:「有什麼事,一定要跟我說。」
「知道啦。」
「不是『知道啦』,是答應我。」
光太愣了一下,然後點點頭。「好,我答應你。」
灰諺又看了他兩秒,才鬆開手轉頭對那個學生會的人說:「走吧。」走了幾步又回頭,隔著幾公尺的距離又叮囑一次:「手機隨時開著。」
「好啦好啦,快去!」光太朝他揮手。
灰諺的背影消失在走廊轉角之後,光太深吸一口氣,轉過身繼續往保健室走。沒有灰諺在身邊,走廊突然變得很安靜,連自己的腳步聲都聽得一清二楚。
保健室的門半掩著,他敲了兩下。
「進來。」
綾人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來,和平常一樣平穩,聽不出什麼情緒。
光太推門進去,卻發現診間裡空無一人——不,他很快注意到右手邊通往休息室的門是開著的。
「老師?」
「在裡面,進來吧。」
光太走進那扇門,眼前的空間比一般診間小很多。這間是校醫的個人休息室,平常不對學生開放,光太也是第一次進來。房間不大,但有一整面牆是鏡子——不對,是四面。左邊的牆、右邊的牆、背後的牆,還有正對著他的那面,全是從地板延伸到天花板的鏡面,沒有任何邊框,乾乾淨淨地嵌在牆裡。
房間中央擺著一張醫療用的檢查床,旁邊的小推車上放著幾樣東西——手套、潤滑液、一盒沒拆封的保險套,還有一條摺好的毛巾。
光太吞了口口水。「今天在這裡檢查嗎?」
「嗯。」綾人站在鏡牆前面,背對著他,正在整理袖口。他今天穿的是深灰色的襯衫,袖口的釦子解開了兩顆,往上捲了一截,露出線條分明的小臂。「校醫不在,休息室空著也是空著。而且例行檢查的項目需要更徹底一點,這裡的鏡子方便記錄你的身體狀況。」
「記錄……身體狀況?」
綾人轉過身來,那雙眼睛從鏡片後面看著光太。他今天沒穿西裝外套,襯衫紮進西裝褲裡,腰線收得很窄,整個人看起來比平常更精瘦也更危險。
「對。」他朝檢查床的方向抬了抬下巴,「把衣服脫了,全部。」
光太深吸一口氣,開始解開制服外套的釦子。外套落在腳邊,然後是領帶、襯衫。他脫到只剩內褲的時候停了一下,抬頭看了綾人一眼。
綾人站在鏡子前,雙手抱胸,表情平靜,但眼神不是。那雙眼睛隔著鏡片,從鏡子的倒影裡直直看著光太——從肩膀到鎖骨,從胸口到腰線,每一寸都沒有放過。
「繼續。」
光太彎腰把內褲也脫了,全身赤裸地站在四面鏡子中間。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都會看到自己的身體被複製成好幾個,從不同角度映照出來。他下意識想用手遮住胯下,但綾人的聲音立刻響起。
「手放下,站直。」
光太把手放下,站直。
綾人從鏡子前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很輕,但在這個被鏡子包圍的小房間裡,每一步都像踩在他耳膜上。他走到光太身後,停下。
鏡子裡映出兩個人的身影——光太赤身裸體站在前面,綾人穿著整齊站在他背後,身高落差讓光太的頭頂只到他下巴的位置。
「例行檢查有幾個項目今天要補做。」綾人的聲音從光太頭頂傳來,熱熱的氣息掃過他的髮旋。「首先是皮膚敏感度的測試。你體內的藥效殘留比預期持久,需要定期確認你的反應閾值有沒有變化。」
光太的喉結動了一下。「那……要怎麼測?」
綾人沒有回答。他從背後伸出手,左手繞過光太的腰,掌心貼上他的小腹。右手則從另一側繞過來,指尖輕輕按在他的右邊乳頭上。
光太的身體抖了一下。
「嗯,反應比上次快。」綾人的聲音貼在他耳邊,像在陳述一個客觀的醫學事實,但他按在乳頭上的指腹開始緩慢地畫圈,「乳暈收縮的速度也提高了零點三秒左右。」
「老師——」
「不要說話,我在記錄。」
左手從腹部往下移,指尖沿著鼠蹊部的線條輕輕滑過,然後握住他半軟的陰莖。掌心是乾燥的,但溫度很高,包裹住他的時候帶著一種熟練的篤定。
右手的拇指和食指夾住乳頭,輕輕一捻。
「嗯……!」
光太的膝蓋差點軟掉。藥效殘留讓他的皮膚比正常人敏感好幾倍,光是這樣兩點同時被碰,就讓他的陰莖在綾人掌心迅速充血脹大。
「勃起時間也比上次快。」綾人的語氣依然平穩,但握著陰莖的那隻手開始上下套弄,速度不快,力道卻很精準,每一次滑過冠狀溝的時候,虎口都會稍微收緊。
「啊、啊……老師……」
「你看鏡子。」
光太勉強睜開眼睛,看向正前方的鏡面。鏡子裡的他滿臉通紅,嘴唇微張,胸膛劇烈起伏。而綾人就站在他身後,下巴抵在他頭頂,兩隻手一上一下地玩弄他的身體,表情專注得像真的在進行什麼醫學觀察。
但那雙眼睛出賣了他。
鏡子裡,綾人的眼神不是醫生的眼神。那是一個男人看著自己想要很久的東西,終於可以光明正大拿在手裡的眼神。
「接下來是後穴的敏感度測試。」
左手放開光太完全勃起的陰莖,轉而拿起小推車上的潤滑液。啵一聲打開瓶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清晰,接著是冰涼的液體被擠在手指上的聲音。
綾人的右手從乳頭上移開,繞到光太背後,沾滿潤滑液的中指抵在他的後穴口。
「放鬆。」
指尖慢慢推進去。光太咬住下唇,但鏡子裡的他表情完全失控——眉頭皺起,眼眶泛紅,嘴唇被牙齒咬得發白。
「太緊了。」綾人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語氣裡多了一點什麼——不是責備,更像是壓抑的滿足。「放鬆,不然檢查做不下去。」
「我……我在放鬆了……啊!」
中指整根沒入。綾人沒有給他適應的時間,手指在裡面轉了半圈,指腹精準地壓上那一點。
光太的腰整個往前挺,陰莖頂端滲出透明的液體。
「找到了。」綾人在他耳邊低聲說,呼出的熱氣讓光太的耳廓整個紅透。「這裡的敏感度比上次檢查時提升了至少百分之三十。你自己看。」
他加進第二根手指,兩根手指在光太體內撐開,同時拇指按在他會陰的位置,從外面往同一個點施壓。光太被迫看著鏡子裡的自己——看著自己的陰莖硬到貼著小腹,頂端不停滲水,看著自己的腰不受控制地跟著綾人的手指扭動。
「老師……等一下……太、太刺激了……啊、啊!」
「等不了。」綾人的聲音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平穩的聲線底下有什麼東西正在往外鑽。「你知不知道每次幫你檢查,我要忍多久?」
兩根手指加速抽送,每一下都撞在那個點上。光太的膝蓋真的軟了,整個人往後倒,後背貼上綾人的胸膛。隔著襯衫,他感覺得到綾人的體溫比自己還燙。
「光太。」綾人叫他的名字,聲音壓得很低,像從胸腔深處擠出來的。「你知道嗎,從你被編進名單的第一天,我就想要你。」
「老、老師……啊、啊嗯——!」
「想要到不行。」他加快手指的速度,同時用拇指用力按壓會陰。「想要到每天回家都想著你的臉自慰。想要到看到你跟別人在一起就嫉妒得發狂。」
光太在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表情——眼眶泛紅,眼淚掛在睫毛上,嘴巴張開卻發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單音。而綾人的臉就在他耳邊,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鏡片後面的眼睛半瞇著,裡面全是赤裸的慾望。
「灰諺碰你的時候,你在想什麼?」綾人的手指抽出來,取而代之的是什麼更硬更燙的東西抵在穴口。「齊少碰你的時候,你有沒有像現在這樣舒服?」
「等、等一下……套子——」
「我知道。」
綾人鬆開他,伸手去拿推車上的保險套。光太趁這個空檔扶著檢查床喘氣,從鏡子裡看著綾人解開皮帶、拉下拉鍊。那根已經完全勃起的陰莖彈出來,深紅色的,青筋明顯,頂端已經濕了。
綾人撕開保險套的包裝,動作俐落地套上去,然後從背後重新抱住光太。一手扶著他的腰,一手握著自己的陰莖對準穴口。
「進去囉。」
龜頭撐開括約肌的瞬間,光太的背整個弓起來。
「啊——!」
「好緊……」綾人倒吸一口氣,額頭抵在光太的後腦勺上,「怎麼還是這麼緊……灰諺沒把你操開嗎?」
他慢慢往裡面推,速度不快但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光太感覺自己的身體正在被一點一點撐開,綾人的尺寸比灰諺粗,而且形狀不太一樣——頭特別大,莖身微微上彎,每一寸都壓在他最敏感的那個點上。
「啊、啊、不行……太深了……!」
「還不夠深。」綾人的手從腰上滑到小腹,隔著薄薄的肚皮,光太甚至能感覺到自己體內那根的形狀。「這裡——」他壓了一下光太的小腹,「——還沒頂到最裡面。」
整根沒入之後,綾人沒有馬上開始動。他就這樣插在裡面,兩隻手從背後環住光太,一隻手重新握住他的陰莖,另一隻手回到他的乳頭上。
「看鏡子。」他啞聲說。
光太被迫看著鏡中的畫面——他全身赤裸,雙腿發抖,後穴含著老師的陰莖,前面的陰莖被老師握在手裡,乳頭被老師的指尖捏住。而綾人衣著完整地站在他身後,只有褲子解開,露出那根正在操他的東西。
「你可愛到不行。」綾人開始動了,先是緩慢的抽送,每一下都退到只剩龜頭在裡面,再整根撞回去。「你知道嗎?你全身上下最可愛的地方,就是不管被怎樣對待,都還是會露出這種表情。」
「什、什麼表情……啊、啊嗯——!」
「被操得很舒服,可是又覺得不應該舒服的那種表情。」
他加速了。腰的擺動幅度變大,撞擊的力道也越來越重。整間休息室裡迴盪著肉體碰撞的聲響和黏膩的水聲,四面鏡子把兩個交纏的身影複製了無數個,不管往哪個方向看,都會看到綾人正在操他。
「老、老師……慢、慢一點……啊、啊、啊!」
光太的句子被撞得支離破碎,每吐出一個字就被下一次撞擊截斷。綾人完全沒有要慢下來的意思,反而操得更深更快,一隻手套弄他的陰莖,另一隻手捏著他的乳頭往外輕輕拉扯。
雙重刺激加上藥效殘留,光太很快就感覺到腹部深處開始絞緊,那個熟悉的墜脹感正在快速堆積。
「要、要去了……老師……要去了——!」
「去吧。」綾人咬著他的耳垂,聲音啞得不像話,「射給我看。」
光太射出來的時候,全身的肌肉同時收縮。後穴緊緊絞住體內的陰莖,陰莖在綾人手裡跳動著噴出白濁的精液,濺在檢查床的邊緣和自己的大腿上。他的視線整個模糊,只能看到鏡子裡自己的身體痙攣了好幾下。
高潮的餘韻還沒退,綾人就繼續開始動。他沒有給光太喘息的時間,抽送的速度甚至比剛才更快。
「等、等一下……我才剛——啊、嗯——!」
「檢查還沒結束。」綾人的聲音在耳邊,語氣又恢復成那種公事公辦的口吻,但呼吸明顯比剛才更急促。「接下來要測試持續刺激下的反應。」
他操的力道越來越猛,每一下都撞在光太體內最深的地方。光太剛射完的身體敏感度達到頂峰,每一次頂入都像電流從脊椎竄上後腦,他連話都說不出來了,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單音。
「啊、啊、不……真的不行……太敏感了——」
就在這時,光太突然感覺到體內的那根東西變得更燙了。不是錯覺,是真的變燙了——而且形狀好像也變得更清晰,連上面血管的起伏都感覺得到。
不對。
光太猛地睜開眼睛,低頭看向自己小腹的位置。綾人的手還按在那裡,但手指之間,他看到了——老師的陰莖根部沒有保險套的橡膠圈。
他的血一下子涼了半截。
「老師——」他伸手往後摸,指尖碰到的是綾人赤裸的莖身,濕淋淋地插在自己體內。「套子……套子呢?!」
「掉了。」綾人的聲音貼在他耳邊,語氣平穩得像在報告天氣。
「騙人!你、你拔掉了——不行!說好要戴的——」光太開始掙扎,但綾人從背後把他抱得更緊,兩隻手扣住他的腰,把他固定在原地。
「這樣檢查比較徹底。」綾人的嘴唇貼著他的耳朵,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帶著一種讓人背脊發涼的熱度。「我不會射裡面,你配合點。」
「不行就是不行!老師你答應過——啊、啊嗯!」
綾人沒有給他繼續抗議的機會。他直接加速,腰撞得又快又猛,每一下都頂在光太最受不了的那個角度。沒有了保險套的阻隔,那根陰莖的熱度、硬度、形狀,全部都毫無保留地傳進光太體內。他甚至能感覺到龜頭前端那個微微突起的冠狀溝,每次抽出去的時候都會刮過他體內最敏感的那圈肉。
「好舒服……」綾人的聲音終於徹底失守了,平穩的假面完全剝落,露出來的是壓抑了不知道多久的赤裸慾望。「光太,你裡面……感度很好……又緊又燙……」
「不要……不要說這種話……啊、啊、啊……!」
「我可愛的光太……」他舔了一下光太的耳廓,舌頭從耳垂一路滑到耳後,「好會吸……你下面的嘴比上面誠實多了……」
光太從鏡子裡看到自己的臉——眼淚已經流下來了,眼眶紅通通的,嘴巴合不起來,唾液從嘴角溢出。而綾人的表情——他從來沒看過綾人露出這種表情。那雙平常銳利到讓人不舒服的眼睛,現在半瞇著,眼神迷濛,嘴角微微上揚,整張臉都是沈浸在快感裡的陶醉。
這個人真的在享受。
不是例行檢查,不是履行職務,他就是單純地在享受光太的身體。
那股從背後傳來的熱意,跟灰諺還有齊少完全不一樣。灰諺的體溫是溫柔的,像冬天的暖爐,靠近了會讓人想靠更近。齊少的體溫是霸道的,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佔有,但底下藏著連他自己都不肯承認的珍惜。
但綾人的體溫——是更深層的東西。
是飢餓。
是忍耐了很久很久,終於可以張嘴咬下去的飢餓。
光太感覺得到體內的陰莖又漲大了一圈。那種微妙的大小變化在沒有保險套的情況下清晰到可怕,他甚至能感覺到莖身血管的搏動,一下一下,像心跳一樣。
「老師……!」他慌了,用盡力氣撐起身體,手往後推綾人的小腹,「說好……說好不能射裡面!不然我會申訴!我真的會!」
綾人的動作頓了一下。
從鏡子裡,光太看到他皺了皺眉,表情閃過一絲掃興。但那絲掃興只維持了不到一秒,他的腰就重新開始動——甚至比剛才撞得更快更猛。
「啊、啊、你——你聽到沒有——」
「聽到了。」綾人的聲音啞得不像話,語氣卻帶著一種莫名的愉悅,「會申訴,我知道了。」
他撞得更深了。光太可以感覺到龜頭頂到了一個平常不會被碰到的深度,那種被撐開到極限的感覺讓他連叫都叫不出來,只能張著嘴無聲地痙攣。
然後,在最後一刻,綾人抽了出來。
熱燙的精液一道一道射在光太的屁股上、後腰上,甚至濺到了背上。光太感覺到那股黏稠的熱意沿著臀縫往下流,雙腿一軟,整個人跪坐在地上。
休息室裡只剩下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
綾人站在他身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過了好幾秒,他才伸手從推車上拿起那條毛巾,蹲下來,動作意外輕柔地擦掉光太身上的精液。
「下次見,光太。」他低聲說。
光太沒有回答,也沒有回頭。
他撐著發抖的雙腿站起來,默默把衣服一件一件穿回去。制服外套的釦子扣了兩次才扣好,手指還在抖。
他推開休息室的門,穿過保健室的診間,推開走廊的門——
灰諺就站在門口。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知道在這裡站了多久。深灰色的長髮被風吹亂了幾絲,細框眼鏡後面的眼睛在看到光太的瞬間,瞳孔劇烈收縮了一下。
他什麼都沒說,只是伸出手,握住光太的手。
光太的手指冰涼,還在微微發抖。灰諺的掌心很暖,五根手指收攏,把他整隻手包在裡面。
兩人沉默地走在校園裡。午後的陽光被雲遮住了大半,風吹過來的時候帶著一點潮濕的氣味,大概晚一點會下雨。
走了很久,光太忽然開口。
「班長。」
「嗯。」
「你的手好暖。」
灰諺沒有回答。
他只是把光太的手握得更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