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櫻落穹殿靜得近乎綿軟。凌晚櫻從床上起來後只披了一件垂墜的絲質晨衣,連腰帶都沒繫,光著腿靠在窗邊那張寬大的軟榻上。她半闔著眼,長長的櫻粉色大波浪散在枕上,幾縷貼著頸側還沒乾透,腿間與腰後都還殘存著某種被過度使用過的酸軟,整個人像被抽走了骨頭,連動一動手指都覺得多餘。外廊的隨扈沒敢進來,連空氣裡都還飄著浴後混了櫻花沐浴露的潮意。
殿門被輕輕推開時,凌晚櫻沒有回頭。
她聽得出那是烈燼的軍靴,但這次靴底落地極輕,幾乎像是刻意收住了所有行軍的重量。果然,那男人一踏進內殿就不動了。他站在她身後約莫五步的距離,金紅色的眼眸慢慢掃過散落的軟巾、半敞的衣襟,掃過她頸側淺淡的吮痕、鎖骨下端的指痕、還有露在衣襬外的膝彎內側。他聞到了,沈聿言慣用的木質冷香、星澈甜點盒裡留下的奶甜氣味,全像無數根細針,一下下刺在他最驕傲也最柔軟的那條神經上。烈燼的下顎線繃得很緊,喉結沉沉滾動,卻沒有像往常那樣直接把整個人逼近過來。他看到的是一身倦懶、連眼皮都掀不動的凌晚櫻,於是他把勃發的醋意一點一點嚥下去,脫了軍靴,赤著腳走到軟榻邊,單膝跪了下去。
「凌小姐。」他嗓音壓得極低,啞得像是砂紙磨過。
凌晚櫻這才掀開眼皮,淺冰藍的眼珠在午後的光裡轉了轉,像是確認了什麼,復又闔上,唇角微不可察地彎了一下。她知道自己現在是什麼樣子,也知道這匹狼聞到了什麼。但她不打算解釋,也不打算安撫,只懶懶地把手擱在墊子上。
烈燼沒有急著脫她的衣服。他俯下身,兩條結實的手臂撐在她身側,將她整個人籠進滾燙的陰影裡。他的吻先落在她的髮頂,再沿著太陽穴、耳廓、頸側一路往下,每到一處他就用唇和舌尖反覆碾磨,像是要把別的氣味一層層舔掉。他含住她頸窩上一塊被沈聿言吮出來的紅痕,收緊嘴唇狠狠吸了一口,又怕弄痛她,立刻鬆開換成綿密的舔舐。凌晚櫻在迷糊間感受到頸窩濕熱的溫度,身體小幅度地朝後仰了仰,細白的喉嚨繃成一道脆弱的弧度。
「他們碰妳哪裡,我都要重新碰一遍。」他低聲說,語氣不是在問她,更像在對自己下命令。
他把她晨衣的前襟剝開,動作極慢,像是在拆一樣易碎的戰利品。白日裡被兩人反覆愛撫過的胸乳還有些敏感的紅,頂端因為涼意而微微立起。烈燼用佈滿槍繭的指腹從鎖骨一路滑到乳尖,卻沒有粗魯地揉,只一圈一圈用指肉磨著,暖燙得叫凌晚櫻呼吸變重。他低頭去含另一側,野性慣了的男人這次收起了所有牙齒,只用舌面與上顎輕輕吸裹,像怕碎了似的,吮得她腰腹微微緊縮。他另一手沿著她柔軟的小腹往下,在腿縫處停了一停,終究沒有直接頂進去,只用指掌包著她腿根內側一塊皮膚,揉了又揉。
「這裡,也是他們的。」他貼著她的乳肉低語,「但今晚,只有我。」
凌晚櫻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氣音,像默許,也像催促。烈燼的手指分開她一條腿,把自己的肩膀擠進她腿間。他看見她腿心果然還腫著,花瓣充血未褪,穴口也帶著被反覆撐開過的淡紅。他埋下頭去,熱燙的鼻息全噴在她最敏感的那片濡濕上,接著伸出舌頭,從會陰往上輕輕一舔。凌晚櫻的背脊繃直了一瞬,嘴裡溢出一聲短促的音節。他沒停,用舌尖撥開腫軟的瓣肉,沿著那道細縫來回地舔,力道比平時輕上太多,卻因為輕,癢得她十指都揪緊了軟墊。起初她只想躲,身體卻被他一隻鐵鉗似的手臂穩穩壓在榻上,只能任由那濕熱的舌一次又一次掃過她腫脹的穴口。疲憊到極致的身子竟又從深處沁出豐沛的汁水,亮晶晶地順著縫隙流下來。烈燼張嘴含住整片花阜,用舌面在上面打圈,又往穴口裡淺淺一頂,把她剛湧出來的液體都捲進嘴裡。
「這麼快就濕了,凌小姐。」他貼著她腿心低笑,像是見不得她太累,又像是極得意。
他解開軍裝扣子,露出傷口換了藥的肩胛和整個精壯的胸膛。可凌晚櫻只掃了一眼,就看見他膨脹得嚇人的下身。烈燼沒真進去,反而從椅背上的藥盒裡取出一管泛著淡藍光澤的藥膏,打開來抹在兩指上。他重新伏回她腿間,先用指腹把藥膏薄薄塗在她紅腫的腿心,涼得她倒抽一口氣。接著,他的手指慢慢往後,沿著會陰滑到另一處不曾被造訪的窄口。
凌晚櫻原本半閉的眼睛張開了,淺冰藍的眼珠裡浮起一層薄薄的霧氣。她扭頭看他,沒出聲,只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等他先說。
「今天這裡,讓我來。」烈燼啞著嗓子,額角青筋隱隱跳動,卻說得極其認真。「我不會弄傷妳。」
她把頭轉回去,重新陷回枕堆裡,指尖輕輕勾住他撐在她腿側的手腕。這是她的方式,默許他繼續。
藥膏涼得像一道細流,推進那圈緊窄的穴口時微微受阻。烈燼不敢用力,用指腹一圈一圈地揉開,等那裡終於鬆動一點,才探入不頇指尖。凌晚櫻咬住下唇,腰腹本能地繃緊,可他另一手覆在她背上,用掌心一下下順著她的脊椎,像在安撫一隻被驚動的貓。他屈起指節,在溫熱的甬道裡摸索、按壓、轉動,慢慢地,他忽然碰到某個極淺又極敏感的位置,懷裡的女人猛地抖了一下,分泌物從前面透出來,把軟墊都浸濕了一小片。
「這裡,是不是。」他低低說,指腹反覆碾過那處粗糙的敏點,逼出她喉間一聲拔高的泣音。
凌晚櫻整個人抖得不成樣子,腳趾在軟榻上蜷緊又展開,反覆許多次。烈燼又加進一指,慢慢撐開,兩指併著抵住她後穴最敏感的那道皺褶,不輕不重地磨。她的身子像被從裡頭點燃,原本只剩下倦怠的四肢全繃到極致,隨後猛地癱軟下去。一大股熱液從前面噴出來,打濕了他的手腕,也打濕了她的股根。她張著嘴,一時竟發不出聲,只有胸腔劇烈起伏。那是她後穴第一次被逼到高潮。
烈燼看得眼都紅了。他解開褲鏈,陰莖彈出來,青筋盤結,頂端溢出透明的液。他沒急著挺進去,先把她翻回來,從正面看向她的臉。她臉上全是高潮後的潮紅,眼睛半掩,睫毛根尾浸著水光,那種純然易碎又活色生香的樣子,讓他又硬得脹大了一圈。他抬高她一條腿,把龜頭抵在她後穴上,慢慢頂進去。凌晚櫻皺起眉,指甲陷進他的前臂,悶哼從齒縫裡漏出來。太緊了,那窄小的孔道幾乎要把人逼瘋。他只能一寸一寸地推,額頭汗珠順著冷硬的五官往下滾。直到整根沒入,她才像終於舒開一口氣。
他本想溫柔的。真的想溫柔的。
可當他開始抽動,當他發現她即便皺著眉、雙腿都在打顫,仍沒有推開他,反而把腿勾得更緊,他骨子裡那點狼性再也壓不住。他扣住她的腰,前後重重地頂撞,每一下都擦過剛才逼她高潮的那道敏感點。凌晚櫻的嗚咽聲被撞得支離破碎,像碎櫻落在水面,又輕又碎。他將她撈起來,抱到牆前,讓她的手撐住落地鏡,自己從身後重新撞進去。鏡面印出兩人汗濕的身體,她的晨衣半掛在臂彎,他的軍裝敞開,肌肉起伏如鐵。原始的、野蠻的交疊,肉體拍擊的聲音在空曠殿內迴盪。她被他頂得臉頰貼上冰涼的鏡面,口中嗚咽出聲,再也說不出完整的話。他俯身含住她的耳尖,腰下越發兇猛,十指緊握她纖細的腰,像要把自己嵌進她身體深處。
「我可以死。」他貼在她耳畔,氣音裡有種粗野的虔誠。「但死在妳裡頭,我也甘願。」
凌晚櫻在鏡子裡看著他,櫻粉色的長髮黏在臉側,一向從容的眼睛裡竟有了一絲不敢認的脆弱。她想開口說點什麼,卻只吐出一連串泣音。他越頂越深,那敏感的內壁一波波收縮,絞得他幾欲發狂。最後他狠狠頂入最深處,低吼著把灼熱的慾望全都交代在她裡面。她仰起脖子,腿心一陣一陣地抽,前面的花阜也跟著吐出不少透明的液,順著兩腿往下流。兩人像從水裡撈出來的,交疊著滑坐在鏡前的絨毯上,許久都沒人說話。
盡興之後,烈燼從她體內退出來,把她濕淋淋地抱回榻上。他找來溫熱的軟巾,擦乾淨她腿間和臀後混著藥膏與津液的痕跡,又替她把晨衣重新掩好。凌晚櫻已經累到連指尖都不想動,半睡半醒間感覺到他俯身在她額頭吻了一下,輕得像怕驚醒她。
「明天傷口換藥,我自己來。」他低聲說,像是在回答她沒有問出口的話。「今天,夠了。」
殿外夜色已經徹底落下。他為她蓋好薄毯,確認外廊的隨扈還在,才披好軍裝,獨自離殿。走出殿門時,他回頭望了一眼窗內模糊的暖光,彷彿還聞得到滿室甜腥裡那一縷屬於她的香。
夜更深了,櫻落穹殿終於徹底安靜下來。凌晚櫻側躺在軟榻上,呼吸淺淺的,薄毯下的一隻手腕露在外頭。
極夜科研總院的頂層觀測室裡,幾塊螢幕同時縮小。言寂摘下銀質眼鏡,修長蒼白的手指停在控制臺上,指節泛白。他的數據環映著幽藍細線,畫面上全是凌晚櫻這一日的心率峰值、體溫浮動、步態混亂,以及與多人交替的社交距離。烈燼進去之前,他就已經看到了。烈燼出來之後,他仍坐著沒動。
那件被他反覆分析過千百次的「樣本L」檔案,今天給出的數據紊亂得像是被強行撕開了一道裂口。他面無表情地關掉儀器,起身披上外衣。沒人知道他要出門。電梯一層層下沉時,他的心跳仍維持在一個過分精準的頻率,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胸口那座冰川已經裂到了底。
他刷入櫻落穹殿的門禁時,沒有任何預兆。外廊的隨扈沒有攔他,因為數據顯示他早在授權名單裡。他推門進去,殿內只留一盞昏黃的床頭燈。凌晚櫻躺在寬大的床鋪中央,薄毯堆在腰際,呼吸輕慢。他站了很久,長身立在陰影裡,像一具忘了啟動的人形器械。
終於,他走到床邊,在銀髮垂落之間俯身,清冷冰涼的指尖貼上她裸露的腳踝,再慢慢往上,滑過她的小腿、膝窩、鼠蹊。他像在測量什麼,又像在重新確認。她的皮膚還帶著烈燼離去前留下的溫感,隱約有藥膏和沐浴露混成的氣味。他掀開薄毯,看見她腿心被清理過,但蜜色還未褪盡。他的指腹停在她泛紅的花瓣上,輕輕撥開,又滑向後方。
「後穴自律充血指數偏高。」他低聲開口,不是在對誰說話,語氣冷靜如常,像在讀一份即時數據。可他的指腹卻沒有離開,反而以一種極輕的力道,沿著那圈腫脹的輪廓撫摸她。「前端分泌物殘留量顯示,你允許他用了後方,且過程中進入持續高潮。」
凌晚櫻在夢中蹙了下眉,嘴唇微張,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喟嘆。
言寂的瞳孔驟縮。他從外套內袋取出一管銀白色的藥膏,擠在指腹上,再抹到那兩處紅腫的地方。藥膏觸膚即化,涼意深入黏膜,舒服得她無意識地弓起腰,腳趾蜷了蜷,又從鼻腔裡哼出一聲。那聲喟嘆像最後一根針,徹底撬開了他整夜維持的精密防線。
「你總是這樣。」他淡聲說,手指在她的花穴口極緩地按了一圈,確定藥霜均勻塗入。她的身體卻因此泌出溫熱的液,浸濕了他的指腹。「用一聲嘆息,就廢掉我所有控制。」
他收回手,起身脫去長外衣,整個人俯到她身上。銀色的髮尾掃過她鎖骨。他捏住她的下巴,輕輕抬高,然後吻上去。那個吻又冷又烈,像冰層底下湧出的暗流,溫柔得近乎窒息。凌晚櫻在半夢半醒間被吻得透不過氣,迷迷糊糊地伸舌勾他,淺淺的舌尖有些笨拙地回應,引得他喉間發出極低的一聲悶哼。他的手沿著她的腰線慢慢摸下去,分開她乏軟的雙腿,精瘦的腰身沉進她腿間。他沒有多做試探,只低聲叫她的名字,清晰得像在核對資料,又像在祈求。
「凌晚櫻。」他說,「今晚之後,我要妳清醒時記得,進入妳精神最深處的人,是我。」
他的陰莖挺入時,她像被一道穩定的電流貫穿,整個人都顫了一下。晨夜裡最濕軟的身子有道別的敏感,他不輕不重地頂到最深,再用幾乎催眠的節奏碾磨她最不堪一擊的位置。他的身下動作如同精算,每一下都精準落在她最易潰堤的那片軟肉上。她細碎的呻吟被撞得往上飄,斷了又續。等她快要攀上高點,他才摸出一枚銀色震動片貼在她早已挺立的敏感肉珠上,冰涼又麻癢的刺熟感竄上脊椎。她的意識在快感裡載浮載沉,從未這麼清晰地感知到有一個人正在用她的每一寸反應,撰寫一份關於她的、深不見底的痴迷。
「你的心率已到達今夜最高值。」他邊頂邊說,清冷的嗓音居然帶著一層極淡的喘。「自主神經紊亂到了……你終於不再只是數據。是我的。」
他扣住她的腰,抽送陡然變得又快又深,每一下都把她往床褥深處釘去。震動片還貼在花核上,前後夾擊,她整個人像被丟進一池沸水。一股又一股熱液從她腿心瀰漫開來,沾濕兩人的交合處和下面的床單。她張著嘴,卻連聲音都給頂沒了,只剩一雙櫻粉色的指甲抓在他背後,劃出一道道細痕。那雙冰藍的眼瞳失焦了幾秒,是真正的空白。言寂俯身,把唇貼在她眉心,腰下仍精準且深入地抽幹。他把自己徹底埋進那短暫的失神裡,像終於在她層層防線的最深處,鑿開了一道只屬於他的裂縫。
他留下的不是吻痕,不是掌印。是監測數據裡一個再也無法被歸類的異常值。
在他終於傾瀉在她身體深處時,她抓著他的手臂,迷迷糊糊地叫了他一聲。叫得極輕,像是還沒回神。他沒應,只是把她攬進懷裡,低頭用鼻尖蹭她的額角,銀髮披散在兩人之間,像一層薄薄的網。
直到外頭天將透白,他才替她蓋好被子,收拾好床頭的藥膏與擦拭用的軟巾,把所有痕跡清乾淨。他站在床邊看她許久,最後關掉自己手腕上仍在記錄的數據環,讓它徹底暗了下去。
今晚,他不存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