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縫外的影子靜止了很久。
我閉著眼睛,呼吸維持平穩,耳朵卻在數她的心跳——不是真的聽得到心跳,而是她壓抑的呼吸頻率,一下、一下,在安靜的走廊裡像拍打岸邊的浪。
大概過了兩分鐘,那條影子往後退了一步。衣料擦過門框,發出極輕的沙沙聲,然後是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的悶響,一步、兩步、三步,隔壁房間的門輕輕關上。
我睜開眼,盯著天花板。沐莙在我身旁翻了個身,嘴裡含糊地哼了一聲,手臂無意識地搭上我的胸口。我沒有動,讓她摟著。她的大腿壓在我腰側,體溫隔著被子傳過來,溫熱而柔軟。
走廊那頭,沈婉寧的房間再也沒有聲音。
我沒有起身去看。有些東西需要時間——她自己走回去,比我追上去更有意義。
閉上眼,真正睡去。
沈婉寧關上房門之後,背靠著門板站了很久。
房間裡沒開燈,窗外的路燈光透過薄窗簾灑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灰濛濛的光影。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尖微微發抖,掌心全是汗。
她不確定自己為什麼要站在那裡那麼久。
應該說,她知道,但她不想承認。
門縫裡看到的畫面一直在她腦中重播:俊言側躺的輪廓、被子下腰身的曲線、沐莙露在被子外那截光裸的肩膀。還有更早之前——她在門外聽見的喘息、床板規律的撞擊聲、沐莙壓在喉嚨裡的嗚咽。
那些聲音像滲進牆壁的水,關上門也擋不住。
她慢慢走到床邊坐下,雙手摀住臉,用力搓了搓。
「那是弟弟。」她對自己說,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那是我弟弟。」
但身體記得的是別的東西。
她記得俊言十五歲那年夏天,穿著背心從浴室出來,水珠從鎖骨滑到胸口,她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心跳卻快了兩拍。她記得去年過年俊言喝醉靠在她肩上,呼吸掃過她鎖骨,她僵住整整五秒才伸手推開他。她記得每一次壓下去的念頭,每一次在心裡對自己說「不行」,每一次移開視線的瞬間。
壓了這麼多年,今晚那條門縫像一把刀,把那些壓住的東西全割開了。
她躺下來,拉過被子蓋住頭,閉上眼睛。
睡意來得很慢,但終究來了。
夢境不是慢慢浮現的。它是直接砸下來的。
她發現自己站在俊言的房間門口,門敞開著,俊言坐在床沿看著她。他沒穿上衣,胸膛的線條在燈光下很清晰,腹肌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她應該要退後的。但夢裡她的腳不聽使喚,反而往前走了兩步。
「二姐。」俊言開口,聲音比平常低,帶著某種她沒聽過的篤定。「妳在門外站那麼久,到底想看什麼?」
她想說「我沒有」,嘴巴張開卻發不出聲音。
俊言站起來,朝她走過來。他的身高已經超過她一個頭,站在她面前時,她必須仰頭才能看到他的眼睛。他伸手——動作不快,但她沒有躲——手掌貼上她的臉頰,拇指擦過她的嘴角。
「妳每次看我的眼神,我都知道。」他說。
「我沒有——」她終於擠出聲音,但話還沒說完,俊言低頭吻住她。
不是試探的吻,是直接撬開嘴唇、舌頭伸進來的那種。她雙手抵在他胸口想推開,但手掌碰到他的體溫之後,手指反而蜷起來,抓著他的皮膚。
她在夢裡想著:這是夢,這一定是夢。
但這個想法沒有讓她停下來,反而讓她放鬆了抵抗。
俊言的手從她臉頰往下滑,經過脖頸、鎖骨,手指勾住她睡衣的領口,往下一拉。扣子彈開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很清脆。她感覺胸前一涼,乳頭在冷空氣中立起來,下一秒就被他的手掌整個覆住。
「嗯……」她發出一聲悶哼,身體往後仰,背撞上牆壁。
俊言低頭含住她另一邊乳頭,舌頭繞著乳暈打轉,再用牙齒輕輕叼住往外拉。她抓著他的後腦勺,手指插進他頭髮裡,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想按緊。
「二姐,妳的奶頭硬了。」俊言抬起頭,嘴角還牽著一絲唾液。
「閉嘴……」她的聲音在抖。
俊言沒閉嘴。他的手往下探,撩起她睡衣裙擺,手指隔著內褲按在她腿間。那裡已經濕透了,布料吸滿液體,手指一壓就有黏膩的水聲。
「濕成這樣,還叫我閉嘴?」他貼在她耳邊說,聲音帶著笑意。
她想反駁,但俊言的手指勾開內褲邊緣,直接滑進她陰道。兩根手指,一進去就被軟肉緊緊吸住,她整個人弓起來,額頭抵在他肩上,喘得說不出話。
「啊……啊、等——」
手指開始抽動,拇指同時壓上陰蒂,畫圓按壓。她腿軟了,整個人掛在他身上,陰道裡的水聲越來越大,手指進出的速度越來越快,每一下都頂到某個讓她頭皮發麻的位置。
「要到了……要到了——!」她抓著他的手臂,指甲陷進肉裡。
高潮來的時候,她腦中一片空白。陰道劇烈收縮,緊緊咬著他的手指,液體從指縫間擠出來,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流。
然後場景換了。
她躺在床上,俊言壓在她身上。她的雙腿被分開架在他腰側,陰道口抵著他的龜頭,熱燙的溫度從那一點傳遍全身。
「二姐,我要進去了。」
「不行……我們不能——」
他進來了。
龜頭撐開陰道口的瞬間,她叫出聲。不是痛的叫,是那種被填滿到極限的窒息感。他的陰莖比手指粗太多,每一寸推進都讓她覺得自己被撐開、被佔據,陰道內壁被龜頭碾過,皺褶被一一推平。
「啊——!太、太深……!」
俊言沒有停。他抽出來一半,再用力撞回去,龜頭撞在子宮口上,她眼前閃過白光。他抓著她的腰,抽插的節奏又快又猛,胯部撞在她大腿內側發出啪啪的脆響,混著陰道裡咕啾咕啾的水聲。
「二姐,妳的穴夾好緊。」他的聲音在喘,但動作沒有放慢。「裡面一直在吸我。」
「不要說……啊、啊、不要說——」
她伸手想推他,手腕被他一把抓住按在枕頭兩側。他俯下身,胸膛壓著她的乳房,乳頭互相摩擦,他的嘴含住她的耳垂,舌頭舔過耳殼,呼吸全灌進她耳朵裡。
「叫大聲點,二姐。」他邊撞邊說。「妳剛才在門外不是聽了很久?現在讓妳自己叫。」
「不行……不行、會被聽到——嗯啊!」
他加速了。每一下都又快又重,龜頭反覆頂撞子宮口,她的理智被撞碎,嘴巴再也閉不緊,呻吟從喉嚨深處一層一層翻上來。
「啊、啊、啊——好深、太深了——不行、要壞掉了——」
「射在裡面?」俊言咬著她的鎖骨問。
「不行……會懷孕——」
「那就懷孕。」
他最後一次頂入,龜頭緊緊抵著子宮口,陰莖在她體內劇烈跳動,一股一股的精液灌進她陰道深處。她感覺到那股熱流沖刷內壁,從最深的地方慢慢溢出來,填滿每一寸縫隙。
她在夢裡高潮了。
沈婉寧猛然睜開眼。
天花板還是灰濛濛的,窗簾被風吹得微微晃動。她大口喘氣,胸口劇烈起伏,睡衣領口被冷汗浸濕貼在皮膚上。
她沒有馬上動。躺在原地,等呼吸慢慢平復,等心跳從劇烈歸於平穩。
但身體沒有平復。
她慢慢伸手,探進睡褲裡,手指碰到內褲的瞬間,指尖陷進一片溫熱黏膩的濕潤。不是只有一點濕——整件內褲從褲底到邊緣全吸滿了液體,手指一壓,布料擠出輕微的水聲。
她閉上眼睛,手指在內褲外按著陰部,感覺陰唇腫脹發燙,陰道還在微微收縮,像是還在夢裡被撐開的狀態。
她可以欺騙自己那是夢,跟現實無關。
但手指上那股溫熱的濕潤不是夢。
她在黑暗中躺了很久,腦中反覆轉著同一個問題:還要騙自己多久?
媽媽袖口上的白色乾涸痕跡。阿姨深夜傳來的訊息。沐莙在俊言房間裡壓抑的喘息。門縫裡那條光影。還有她自己——站在門外偷看的自己,夢裡被壓在身下卻沒有真正推開的自己在夢裡高潮的自己。
她想起夢裡俊言說的那句話:妳每次看我的眼神,我都知道。
那是夢裡的俊言說的。但她心裡清楚,那句話是她自己對自己說的。
她坐起來,打開床頭燈。
昏黃的光照亮房間。她轉頭看向衣櫃,目光落在最下層的抽屜——那裡面塞著一件她從來沒穿過的睡衣。去年同事半開玩笑送她的生日禮物,說是「總有一天用得到」。她當時笑著收下,回家後直接塞進抽屜最深處,再也沒拿出來過。
現在她走過去,拉開抽屜,翻出那件睡衣。
黑色蕾絲,細帶,薄紗。胸前的布料幾乎透明,乳頭的位置只有一層鏤空蕾絲花紋,根本遮不住什麼。下半身更誇張——內褲連著吊帶襪扣,褲底是一條細到幾乎嵌進股溝的丁字帶,陰部的位置只有一片巴掌大的薄紗。
她拿著那件睡衣站在鏡子前,看著鏡中的自己。
三十八歲。麻醉科護理師。認真工作,照顧家人,從不讓人操心。她一直把自己放在「可靠」這個位置上,把所有的慾望壓在抽屜最深處。
但今晚那個夢把抽屜撬開了。
她深吸一口氣,脫掉身上汗濕的睡衣,穿上那件黑色蕾絲。細帶勒在肩上,微涼的蕾絲貼上乳頭時她抖了一下,乳尖在鏤空花紋下挺立起來。丁字帶嵌進臀縫,她從鏡子裡看到自己幾乎全裸的背影——只有幾條黑色細帶交錯在腰間與大腿。
她沒有穿睡袍。就這樣赤裸著肩膀與大腿,赤腳走向房門。
門把很涼。她握著門把,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腦中最後一個聲音說:現在回頭還來得及。
然後她想起夢裡高潮的瞬間,想起腿間還沒乾的濕潤,想起這麼多年來每一次壓下去的、移開視線的、對自己說「不行」的瞬間。
她轉開門把。
走廊的燈光幽暗,只有客廳那盞立燈的餘光從轉角漫過來,在地板上鋪了一層薄薄的暖黃。她赤腳踩在木地板上,一步、兩步、三步,腳底冰涼,但身體很燙。
俊言的房門還留著那條縫。
她在門縫前停下,透過那兩指寬的空隙看進去——俊言側躺著,沐莙的手臂還搭在他胸口,兩人呼吸平穩。
沈婉寧伸出手,指尖碰到門板。
她推開門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