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寧的手指在被單底下動了一陣才抽出來,指尖沾著濁白的液體,她拿起床頭的面紙擦了擦,動作慢條斯理,像剛做完一件例行公事。林曼華放開沐莙的肩膀,從床邊站起來,把解開的襯衫扣子一顆一顆扣回去,手指穩得不像剛被操過肛門的人。
被單底下一動不動。沐莙的呼吸聲從厚重棉布底下傳出來,又悶又慢,像在數自己的心跳。
我站在床邊,褲子還沒拉上,襯衫被沐莙抓皺的那幾道摺痕還在。林曼華轉頭看了我一眼,沒說話,只是用下巴朝門口點了一下——不是趕我走,是叫我等一下。
然後她彎下腰,隔著被單輕輕拍了拍沐莙的肩膀。「莙,起來沖個澡。」
被單底下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為她睡著了。
「……我自己來。」沐莙的聲音啞得不像她,被單掀開一角,她慢慢坐起來,頭髮亂成一團,眼鏡不知道什麼時候被壓在枕頭底下,她伸手摸出來戴上,鏡片上全是霧氣跟指紋。她沒看許寧,也沒看林曼華,更沒看我。
她兩條腿還在抖,踩在地板上時膝蓋彎了一下,扶住床頭櫃才站穩。被單從她身上滑下來,露出胸前兩團乳房,乳頭上還沾著乾掉的口水,她愣了一秒,彎腰撿起被單重新裹住自己。
「俊言。」她終於看向我,眼神很複雜——不是恨,也不像憤怒,更像是一大堆東西攪在一起,看不清楚。「給我一點時——」
她說到一半停住,喉嚨動了動,沒把句子補完,就這 pro 裹著被單往門口走。腳步很慢,每走一步大腿內側都有新的精液順著皮膚往下滑,在膝蓋後側留下一道亮痕。她走到門邊,手放在門把上,背對著我們。
「……給我一點時間。」她重複了一次,這次聲音平了一點,然後開門出去。門在背後輕輕關上,沒發出什麼聲響。
房間裡剩下我們三個。許寧把手裡的面紙揉成團丟進床頭垃圾桶,語氣很輕:「她會想通的。」
林曼華沒接話,走到窗邊拉開窗簾,外面的天已經濛濛亮,灰藍色的光透進來,照在她臉上。她瞇著眼看了一會,轉頭對我說:「去洗一洗,等一下下來吃早飯。」
她那語調跟平常一模一樣,好像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過。我點點頭,拉上褲子,走出主臥室。
浴室裡的水聲嘩啦響,熱氣氤氳。我站在洗手檯前刷牙,鏡子裡的那個人看起有點陌生——襯衫巴巴的,脖子側邊還有許寧留下的口紅印,沐莙掐出來的。我漱掉口裡的泡沬,用冷水潑臉,把頭髮往後撥。腦袋裡一直轉著沐莙離開時那眼神,但她說了「給一點時間」,那我能做的就是等。
下樓時廚房已經傳出鍋鏟聲跟油煙味。林曼華站在爐檯前煎蛋,圍群繫得整整齊齊,長髮綰成低馬尾,完全看不出半小時前還躺在床上被操到肛門外翻。許寧坐在餐檯邊喝咖啡,手指在手機螢幕上滑著,偶爾皺眉看一下,大大概是工作群組的訊息。
「蛋要半熟還全熟?」林曼華沒回頭問我。
「半熟。」
「坐著等。」
我拉開椅子坐下。許寧抬頭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算是笑,然後繼續滑手機。廚房裡只有抽油煙機的聲響跟油在鍋裡啪噠跳的聲音,跟以前每一個早餐時間沒什麼兩樣——差只差在沐莙不在場,還有沈婉寧還設起床。
林曼華把蛋鏟進盤子,端過放到我面前,蛋白邊緣煎得焦焦的,蛋黃鼓鼓的還沒破。她放下盤子時手指順勢滑過我手臂,指腹溫熱,在上頭停了兩秒才收回去。
「今天請假,」她說,不是問句,「在家休息。」
我咬了一口蛋,蛋黃流出來沾在嘴邊,她用拇掉幫我擦掉,然後把手指放進自己嘴裡舔乾淨。這動作做得太自然,自到好像她每天早上都這做,自到許寧連眼皮都沒抬。這天早上我沒去學校,回房間後躺在床上想補眠,閉上眼沒多久就睡著了——昨晚真的夠累。
再醒是上午十點多。
房門被推開一條縫,然後是輕輕的腳步聲,再然是床墊陷下去的感。我睜開眼,林曼華已經側躺在我旁邊,一隻手撐著頭看我,另一手放在我胸口上,指尖隔著 T 恤慢慢畫圈。「睡飽了?」
「……差不多。」
「那讓媽媽看看,」她說,語氣很柔,但手已經從我 T 恤下擺伸進去,掌心貼著腹肌往上推,推到胸口,指腹按住乳頭輕輕揉,「昨晚那麼累,有沒有哪裡痠痛?」這話明明是在扮關心,但她跨上我腰時眼裡的那點笑意,完全不是那回事。她換了一件薄的家居褲,布料軟,跨坐上時腿間的熱度直透過來,壓在我晨勃的硬處上。她隔著褲子前磨了兩下,嘴湊到我耳邊:「這裡?痠不痠?」
我兩手握住她的腰,她腰側的肉豐腴又有彈性,手指掐進去能摸到下頭的骨架跟軟組織。她輕笑一聲,把 T 恤從我身上推到腋下,嘴在我胸口上一路往下親,親到肚子時舌尖頂進肚臍,刺激得我腹肌抽了一下。她沒停,繼續往下,拉下我褲子,彈出的雞巴打在她下臉頰上,她也不躲,只是瞇著眼看著,伸出舌頭從根舔到頂,在馬眼處用舌繞了圈,然後含進去。
「嗯……」她喉嚨擠出發悶的哼聲,嘴吧含得滿的,上下套弄了好幾下才吐出,龜頭上全是她的口水,牽出一條銀絲。她用手握住根部,抬頭看我:「進去?」
我點頭。她扶著我的雞巴,把自己褲子往旁邊拉開——她沒穿內褲,穴口已濕得透亮,陰毛被水沾得一束一束的。她對準後慢慢坐下,龜頭撐開穴口那一下,她嘴吧張開,發長長一聲「啊——」,低又慢,像是在品嚐。
她沒急著動,坐到底後停了好幾秒,讓整根完全沒在她裡面,然後附下身,兩手按在我肩上,嘴在我耳邊吐出氣:「媽媽裡面……好滿。」說開始動。先是慢的,腰往前磨,把雞巴吞到根再退半截,肉壁夾得又緊又熱,每次上提都會到陰道裡那圈澀肉擠壓的感。她喘起的聲很輕,是那種壓在嗓子的哼,隨著節奏一頓一頓:「嗯、嗯……嗯……」
我抓住她屁股,指陷進豐腴的臀肉裡,幫她加節奏。撞擊聲開變大,從啪搭啪搭到啪啪啪響,混著她穴裡出的水被攪成白沬的黏聲。她直起上身,兩手後撐在我膝蓋上,讓角度插得更深,乳在胸前上下晃,K 罩杯的厚重隨著體重一波一波砸下來,視效很震撼。她低頭看我們連的地方,看自己的穴口被操得腫起,嘴吧半張,對白的節奏也碎開:「啊、俊言——對、那裡——用力——」
「要射了。」我掐緊她臀肉。
「射——嗯、射裡面——啊啊——」
我頂上她子宮口時精液灌出去,她整身體繃直,穴肉痙攣似地一陣一陣收縮,然慢慢趴回我身上,臉貼著我胸口喘氣,燙燙的呼息噴在皮上。大概過了三分鐘她才爬起,理了理頭髮跟衣褲,在我額頭上親了一下,起身往門口走。走到門邊回頭,語氣跟叫吃飯一模一樣:「記得喝水。」
下午兩點多,房門又被敲響。推門進的是許寧,她穿一件鐵灰色襯衫跟窄裙,手裡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表情看起來正經八百,但走進後反手把門鎖上的那一下,動作太流暢,像做過很多次。
「有份文件讓你簽——」她把信封放桌上,邊往我這走,「順便看看你有沒有事。」
她走到背後,兩手從後繞過,環住我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呼吸輕輕拂過耳後。她沒像林曼華那麼急,只是這樣抱著,抱了一會才開嘴:「昨晚射給大姐的時候……很興奮吧?」
我沒說話。她輕笑,一隻手往下解我褲頭,拉下拉鏈,手伸進內褲裡握住。她手指涼,握上時我抽了口氣,她另一手按住我腹,穩住。「你啊,阿姨都記得,第一次在事務所那樣硬,今天我還沒碰就這樣了。」
她沒脫自己衣服,只是把裙子往上拉到腰際,絲襪跟內褲一起褪到膝蓋,然後把我褲子也褪到同樣高度。她用胸貼著我背,一手扶著我雞巴對準自己穴口,從後插入時她咬住了嘴,呼息變粗,但沒發出聲音。插到底後她把臉埋進我後頸,悶悶地「嗯——」了好長一聲。
「自己動。」她說,聲音貼著我脊椎傳上。
我往前抵住書桌,兩手撐在桌面,腰開始前後頂。這姿勢能插得沒很深,是撞的頻很快,桌面上的東西被震得輕響,筆筒裡的筆嗒嗒嗒撞。許寧的喘在耳邊,她開嘴咬住肩上的布料,把聲吞掉大半,剩下的都嗯嗯悶悶的,偶爾插到某個角度# 角度她會整個人抽一下,指甲掐進我腹。
我加快速度,她終於含不住,張嘴,「啊——」的那聲撞碎了中間,變成「啊、啊、啊——」的斷句,一聲比一聲高。她一手摟住我腰,一手伸到自己陰蒂上快速揉,兩路夾擊下她很快就到,陰道夾得比平常都緊,發她出來「嗯嗯嗯——」的長鳴,整個軀乾貼在我背上抖。
我低吼,精液灌在她深處,她抖得更厲害,嘴吧貼著我背喃喃說了些聽不清楚的話。等兩個人都喘夠了,她退開,從床頭抽了幾張面紙墊在自己腿間,然快快整理衣著。裙子放下時有幾道摺紋,她用手順了順,拿起桌上的信封轉身往外走。
門開時她回頭,語氣又變回阿姨的聲調:「文件不急,晚上再簽。」
沐莙在醫院的值班室放下包包,換上護士服,別上名牌。昨晚到今早的畫面像被切成碎片的幻燈,在腦袋裡不停重播:俊言伏在她身上操她的樣子、秀美的臉貼在她耳邊說「歡迎加入」的語氣、還有自己高時喊的那幾聲「俊言」。想到這裡她用力閉了下眼,深吸一口氣,推門走進護理站開始交接班。
上午的巡房例行公事做得很順,量血壓、換藥、登錄病歷,手跟腦自動跑完了大半個早上。直到走進 307 病房。
那是一個單人房,床半躺著一位六十出頭的女病人,姓吳,因術後感染住院觀察,原訂明天出院。沐莙過去幫她換點滴時,吳姨正半靠著枕頭看窗外,看她進便笑:「沐護士,今天早班啊?」
「吳姨早。今天點滴換這包,流速幫您調慢一點,比較不刺。」沐莙一邊操作,一邊用職業般的平穩語調回話。
吳姨看著她手的動作,忽然說:「妳看起來沒睡好。眼睛腫的,有心事?」
沐莙愣了一下,沒答腔。吳姨也沒追著問,只是繼續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說起她住院這段時間都是女兒在照顧,講到女兒時突然哼了一聲:「我那個女兒啊,當初也恨我恨得半死。」
沐莙忍不住抬頭看她。
吳姨見狀,扯了扯嘴角:「年輕時候不懂事,被家裡人設計,跟我姐夫——」她頓了一下,揮揮手像趕蒼蠅,「不講細節,反正就是那樣。那時候覺得他們聯手騙我,氣得好幾年不跟他們講話。」
沐莙手裡的點滴管停了一下。「……後來呢?」
「後來也沒怎樣。」吳姨歪了歪頭,語氣淡淡的,「有一天忽然想通了。與其一直怨恨,不如看清楚自己要什麼。」
沐莙把點滴調好,背對吳姨站了一會。吳姨也沒催,安靜靠著枕頭。
「……要是不清自己己要什麼呢?」沐莙開嘴,聲比平常輕。
「那就多想幾天,」吳姨的語氣很輕鬆,像在講今天醫院伙食,「但不想一子。腦子會壞。」
沐莙轉頭,嘴角扯出一個不太像笑的弧度。她沒接話,整理好床邊東西,說了句「有事按鈴」就走出去。
值完班已經近黃昏。沐莙下班後沒直回家,而是手在醫院附近的公園裡走了一圈,然後找了一張長椅坐下。晚的氣帶點涼意,街燈一盞盞亮起,她兩手插在護士服外套口袋裡,手指在口袋裡反複摺著一張面紙,摺成小塊又攤開,再摺成小塊。
她想起吳姨的臉,六十幾歲,看起來沒多悔恨也沒多少委屈,就是平平靜靜的。
「清楚自己己要什麼。」
她想要的到底是什麼?是氣他們設計她?是。但除那,有有別的?
昨晚在床上的感是真實的。俊言伏在她身上時,她的身體沒騙人——高潮前那幾秒,她覺得整個人都被抽空了,什麼責任、形象、長姊架子全部碎光,只剩下純粹的感。而那感是爽的。爽到她在被單底下把臉蓋住,不是因為屈辱,是因為怕自己的表情會被看到。
她又坐了很久,坐到路燈全亮,坐到手機震了好幾次——群的訊息,媽媽問今晚回不回家吃飯。她回了一句簡單的「回」,然後站起,往家的方向走。
到家時已經過了晚飯時間,客廳剩許寧在沙發上看檔案,林曼華在廚房洗鍋子,沈婉寧跟其他姐妹各在自房間。她跟阿姨和媽媽點了個頭,上樓,洗了一個很長的澡,換上寬鬆的家居服。
然後她走到俊言房門前。
她手起要敲門,停住。深吸一口氣,手放回,直接轉門把。門沒鎖。
俊言坐在床邊,剛洗完澡的樣子,頭髮還有點濕,看到門開時抬起頭,表情帶點意——大概沒想她會主動來。
沐莙走進去,反手把門鎖上。那個「嗒」的一聲在安靜的房間裡清脆得有點刺耳。
「俊言,」她走到床邊,停了一步,然後跨坐到他腿上。姿勢跟早林曼華一模一樣,但她的表情不是從容,是下了某種決心。她兩手捧起他的臉,直直看著他眼睛,聲很輕,但很清楚:「大姐想清楚了。」
她彎下頭吻他。不是碰一下的那種,是嘴對嘴壓上去,軟的、溼的,舌頭試探地伸進去,然後他的手被拉起來,她帶著他,掌心隔著家居服按在自己胸口上。她的心跳得很快,隔著一層布料都能感覺到,咚、咚、咚。
走廊上,沈婉寧剛從自己房間出來,端著喝完的茶杯要去廚房洗。她經過俊言房門外的時候,腳步忽然慢了。
門縫底下透出的光是暖黃色的,但讓停住的不只是光。
門板後面傳來聲響。不是講話聲,是喘息——壓得很低的喘息,斷斷續續,帶著某種壓抑不住的水氣,聲音的主人是她的親大姐。
她認得那個聲音。
床板開始發出輕微的嘎吱聲,很有節奏,先是慢的、輕的,然後慢慢變快、變重。沐莙的喘息跟著節奏一頓一頓,中間夾著一兩聲沒壓住的悶哼,像被什麼堵住又放開。
沈婉寧站在原地,端著茶杯的手停在半空。她的表情像是正在解一道很難的數學題,資料還不夠,但答案的形狀已經開始浮現。
她在門外站了十三秒。
那十三秒裡,門縫底下的光影沒變,床板的節奏也沒停。
然後她垂下眼,嘴唇動了一下——不是說話,就是一個沒發出聲音的口型——接著轉身,腳步放得很輕很輕,一步一步走回自己房間。
茶杯裡的水早就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