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风还在刮,贴着地皮一层一层地滚过去,沙沙的声音闷在双层玻璃外面,像谁用粗砂纸在磨什么东西。屋里三个人的喘息慢慢落下来,叠在一起的频率终于散开了,各自沉进各自的梦里。王爱春最先睡实,她那条还挂着葱绿色内裤的腿无意识地蹬了一下,脚趾头蹭过床单,然后整个人缩成一团,碎花睡衣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肩膀。王秀芬侧着身,一只手还搭在王爱春背上,呼吸匀了之后那只手也没拿开。刘晓宇仰面躺在她俩中间,手臂摊开,一只手垂在床沿外头,另一只手的指尖还搁在王秀芬大腿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墨黑变成了灰蒙蒙的青,是那种东北冬天早晨特有的颜色——不透亮,像隔着一层脏玻璃看世界。王秀芬先醒了。她的眼睛睁开的时候身体还没动,就那么侧着躺了一会儿,听着身边两个人的呼吸声。刘晓宇的鼾声很轻,断断续续的,王爱春窝在她那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边耳朵和一小截后颈。
王秀芬慢慢把手从王爱春背上收回来,撑起上半身,侧过脸看了看刘晓宇。他睡着的样子比醒着的时候显小,嘴角微微张着,喉结在脖子中间凸出一块,随着呼吸上下滚。被子盖到他胸口,露出来的肩膀上有几道红印子,是昨晚王爱春抓的。王秀芬盯着那几道印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把被子往下拉了拉,露出他的小腹。
她的手伸进被子里,顺着小腹往下摸。手指头碰到那根东西的时候它还软着,温温地贴在他腿根上。王秀芬的手糙,指节粗大,掌心全是老茧,握上去的时候刘晓宇的眉头皱了一下,没醒。她的手指头慢慢收拢,从根部往上捋,动作不轻不重,像在揉一块发好的面团。那根东西在她手里慢慢硬起来了,血管一条一条地鼓起来,贴着她的手心一跳一跳的。
王秀芬把被子掀开一角,整个人缩了进去。被子里头是三个人捂了一宿的热气和味道——汗味、精液的腥味、王爱春腿间那股带点酸的气息,全闷在一块儿。王秀芬趴在他腿间,脸凑近那根已经挺起来的阴茎,鼻尖差点碰到龟头。昨晚射在王爱春体内的精液没洗,龟头上还残留着一层干涸的白膜,混着王爱春肛门口抹出来的那点东西,气味冲得很。王秀芬没犹豫,张开嘴含了进去。
刘晓宇是被一股温热潮湿的包裹感弄醒的。他睁开眼的时候脑子还是糊的,只感觉到下身被什么东西含着,软软的,湿湿的,还有一条粗糙的东西在绕着龟头打转——是王秀芬的舌头。他低头一看,被子鼓起一个大包,王秀芬的脑袋在里面一上一下地动着,节奏不紧不慢。她的嘴裹得很紧,腮帮子凹进去,每一下都从根部吮到顶端,嘴唇滑过冠状沟的时候故意停一下,舌尖挤进那个小眼里转一圈,再整根吞进去。被子里传出湿润的吧嗒声,不大,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听得一清二楚。
王爱春其实已经醒了。
她脸朝着墙,眼睛闭着,呼吸看起来还匀,但眼皮底下的眼珠子在微微地动。被子里那些声响往她耳朵里钻——吧嗒、咕叽、王秀芬喉咙里压着的换气声,还有刘晓宇越来越重的喘息。她没动,但两条腿不自觉地并拢了,大腿根压在一起磨了一下。葱绿色内裤的裆部本来就湿透了,这一磨,又有新的液体从里面渗出来,混着昨晚残留在里面的精液,顺着股沟往下淌,把内裤裆部又浸湿了一层。她咬着嘴唇内侧,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
被子里王秀芬的动作越来越快,脑袋一上一下的幅度也大了,整个被子都在跟着抖。她的喉咙里发出一声很低的干呕,但她没停,反而把整根东西吞得更深,鼻尖压进了刘晓宇小腹的毛丛里。刘晓宇伸手按住被子底下她后脑勺的位置,指头隔着被子攥住她一绺头发,往下按,不重,但不容反抗。王秀芬的换气声越来越急,被子里传出来的声响也越来越湿,像踩进烂泥地里的那种黏腻的声音。
过了大概三五分钟,王秀芬猛地从被子里钻出来。她的头发全乱了,碎发贴在额头上,脸上的汗和口水混在一起,下巴到脖子亮晶晶的一片。嘴角挂着一根没断的白丝,从嘴唇一直连到刘晓宇的小腹。她没擦,就那么挂着,呼哧呼哧喘了几口气,然后抬起头看着刘晓宇。
“你妈那屁股,”她开口了,声音不大,但一个字一个字地说得很清楚,“昨晚被你捅成那样,今天怕是坐都不敢坐实了吧?”
她这句话一出口,面朝墙的王爱春后背僵了一下。那一瞬间的僵硬很轻微,但王秀芬看见了——她眼角余光一直扫着那个方向。
刘晓宇靠在床头,喘的气还没匀,嘴角弯了一下,没说话。
王秀芬用手背蹭了一下嘴角,把那根白丝蹭断了,抹在床单上。她接着说:“你射进去那些东西,她夹了一宿也没全流出来。我刚才闻着呢,还带着股铁锈味,你妈那里面怕是破了皮吧?”
王爱春的手指头攥住了枕头边。她的指甲不长,但掐进枕芯里,指节都发白了。
“你少说两句。”刘晓宇说,语气不重,但手伸过去按住了王秀芬的后颈,手指头掐着她脖子后面那块骨头,力道刚好让她低了一下头。
“我说错了?”王秀芬被他按着脖子,脸低下去,但眼珠子往上翻,盯着他,“昨晚你自己干的事,你自己不知道?你妈喊得整栋楼都快听见了,那声儿——”
她话没说完,刘晓宇手上加了点劲,把她后颈往下带。王秀芬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脸又被按回了他腿间。她的嘴碰到那根还硬着的阴茎,嘴唇被龟头撑开,后半截话变成了含糊的咕噜声。
“嘴上没个把门的,”刘晓宇说,手按着她的后脑勺,不轻不重地往下压了一下,“先把你下面弄干净。”
他说这话的时候另一只手伸过去,掀开了王爱春腿上的被子。王爱春的两条腿暴露在早晨灰蒙蒙的光里,黑色丝袜裹着小腿和大腿,大腿根那段丝袜被汗和体液浸得颜色深了一块。葱绿色内裤歪歪斜斜地挂在腿根,裆部那团湿痕是新的,颜色比旁边深了好几个度,往外渗的东西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在丝袜上留下了一道亮晶晶的印子。
王爱春装不下去了。她猛地翻过身,脸从枕头里转出来,眼睛瞪得溜圆,嘴张开想说什么,但话还没出口,王秀芬已经从刘晓宇腿间抬起头,一只手按住了她的膝盖,把她的腿往外掰。
“装睡装够了?”王秀芬说,嘴角那点没擦干净的白渍还挂着,她也不管,一只手掰着王爱春的腿,另一只手伸过去勾住葱绿色内裤的边,往旁边一扯。
王爱春的腰猛地绷紧了。她想并拢腿,但王秀芬的肩膀卡在她两腿中间,刘晓宇又按住了她另一边膝盖。她的两条腿被掰成了一个大字,腿心那团湿漉漉的东西全暴露在空气里——深褐色的阴唇肿着,肛门口那圈昨晚被撑开的嫩肉还泛着粉红色,周围糊了一圈干涸的白膜和新鲜的透明黏液,混在一起往下淌。
“别——”王爱春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哑得不像话。
王秀芬没理她,低下头,嘴贴了上去。刘晓宇也在同一时间埋下头,两个人的舌头一左一右,一个舔阴唇,一个绕着肛门口那圈肿起来的嫩肉打转。王爱春的腰一下子弓起来,屁股离开床单好几寸,两条裹着黑色丝袜的腿先是紧紧夹住刘晓宇的肩膀,然后又猛地松开,脚后跟在床单上蹬了两下,脚趾头蜷起来又伸开,丝袜的脚尖部分被汗浸透了,透出底下圆滚滚的脚趾头。
她的嘴张开,喉咙里挤出一声很长的、压不住的呻吟。那声音从嗓子眼深处翻上来,混着窗外的风声,在灰蒙蒙的房间里撞来撞去。她的一只手抓住枕头,另一只手不知道该往哪儿放,先是推王秀芬的头,又揪住刘晓宇的头发,最后无力地落在床单上,手指头攥着床单,攥了松,松了攥。
王秀芬的舌头伸进去了,在她阴道里搅了一圈,吸出来的液体带着昨晚残余的精液,味道又腥又咸。她抬起头,嘴唇上亮晶晶的,看了一眼刘晓宇,又看了一眼王爱春那张已经涨红的脸。
“昨晚你不是挺能扛的吗?”王秀芬说,声音低哑,嘴唇上还挂着王爱春的体液,“现在怎么不扛了?”
王爱春没答。她的眼睛闭着,睫毛上又挂上了水光,喉头上下滚了好几回,最后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句话。
“天亮了,”她说,声音哑得不像一句话,更像是一口气从肺里被挤出来,“该做饭了。”
窗外东北平原上的风还在刮,贴着地皮滚过去,卷起干土和碎草屑,打在楼根底下沙沙地响。屋里三个人的呼吸又叠在一起了,此起彼伏,像三台转了一宿还没停的旧风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