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屉推回去的时候发出木轴沉闷的摩擦声,严丝合缝地关严了。刘晓宇站在床头柜前,手指还搭在抽屉边沿,指尖残留着白色半腿丝袜滑过掌心的触感。楼下传来厨房里剁馅的刀声,一声一声砸在砧板上,是王爱春在备午饭。紧接着抹布拧水的啪嗒声响起,王秀芬粗声粗气地跟王爱春说了句什么,听不太清。
刘晓宇把手从抽屉上移开,走出房间。
次日上午,王秀芬从西屋出来时换了出门的衣裳,一件深蓝色对襟褂子,头发用铁夹子卷出几个弯,比平时利索不少。她站在厨房门口跟王爱春说了句要去城里逛逛买点东西,王爱春正蹲在地上择菜,头也没抬应了一声,问她中午回不回来吃。王秀芬说不用等她,拎起门厅柜子上的布兜子就出了门,防盗门合上的声响在客厅里回荡了两秒。
王秀芬一走,整间屋子忽然静下来。厨房里王爱春择完菜,洗了手,在围裙上擦了两把,端着针线筐走到客厅沙发前坐下,从筐里抽出一件叠了一半的碎花衬衫,展开来,沿着原来的折痕重新叠。她的动作不快,手指在布料上来回捋平,眼睛盯着褶皱,像是在看什么更远的东西。
刘晓宇从走廊里走出来,脚上穿着刘桂芝做的那双黑面白底布鞋,踩在地砖上没有声响。他走到沙发边,站了片刻,然后贴着王爱春坐下来。
王爱春手上的动作没停,碎花衬衫在膝盖上叠得整整齐齐,衣领翻过来,袖口对齐。她把叠好的衬衫放进针线筐,又拿起一件——是刘晓宇的蓝布褂子,张小花做的。她的手指在袖口的毛边上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捋。
刘晓宇把手搭在她后腰上,隔着碎花衬衫的薄棉布,手掌底下的肌肉微微绷紧了,又慢慢松开。王爱春没躲,也没看他,手指在蓝布褂子的领口处来回摩挲,像是要把每一道褶皱都抚平。
“妈。”刘晓宇叫她。
王爱春嗯了一声,把蓝布褂子叠好,放在碎花衬衫上头,针线筐里已经摞了三四件。她伸手去拿下一件,手指刚触到布料,刘晓宇的手从她后腰滑到了小腹,掌心贴着她微微隆起的肚子,力道很轻,像是在探什么。
王爱春的手停在半空,终于侧过头看他。
“有孩子在肚子里,”她说,声音压得很低,像是怕隔壁邻居听见,“不能做那事。”
刘晓宇的手没有移开,隔着衣裳在她小腹上轻轻按了按,然后往上移,握住她的手腕。王爱春的手腕比他记忆中要粗一些,骨节分明,皮肤底下是常年揉面剁馅练出来的筋肉。他攥着她的手腕往自己身下引,裤裆的拉链有点硌手。
“用嘴也行。”他说。
王爱春的脸一下子红到了脖子根,连耳垂都烧起来。她别过头去,针线筐里叠好的衣裳歪了边角。她想把手抽回来,但刘晓宇攥得紧,五根手指箍在她腕骨上,不算疼,但挣不开。
“妈不会这个。”她说这话时嘴唇发干,舌头像是黏在上颚上。
刘晓宇没松手。王爱春僵了十几秒,终于弯下腰去,笨拙地凑近。她的嘴唇碰到了拉链的金属齿,冰凉,手抖得厉害,手指扣在刘晓宇大腿上借力。她含进去的时候牙齿磕到了,疼得刘晓宇吸了口气,她赶紧缩回来,眼泪都快掉下来,不是疼的,是羞的。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重新贴上去,这一次小心了许多,但动作生硬得像是第一次拿筷子的小孩,嘴唇包着牙齿,脖子僵硬地前后动,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干呕声。她闭着眼,睫毛湿漉漉的,碎花衬衫的领口在动作中歪了,露出锁骨上一小块红印。
刘晓宇的手按在她后脑勺上,没使多大力,但王爱春能感觉到那只手的分量。她吞了吞口水,舌头笨拙地动了一下,牙齿又磕到了。她退出来,喘着气,嘴角挂着一丝涎水,用袖口擦掉,不敢抬头看刘晓宇。
“用脚。”刘晓宇又说。
王爱春愣了两秒,然后弯腰脱掉脚上那双塑料拖鞋,露出两只脚。她的脚常年穿布鞋和塑料拖鞋,脚底板有一层茧,脚趾短而圆,趾甲剪得齐整。她坐在沙发上,把两只脚并拢,脚底板相对,中间留出一道缝隙。刘晓宇扶着自己顶进去,王爱春的脚趾立刻蜷紧了,十根脚趾死死扣着,脚背绷得发白,脚踝僵硬得像两块木头。她试着夹紧,但不会控制力道,一会儿太松,一会儿太紧,脚趾蜷得快要抽筋。弄了半天也不得要领,她额头上沁出一层汗,碎花衬衫的后背洇湿了一小块。
刘晓宇拿开她的脚,把她翻过去。
王爱春趴在沙发上,膝盖跪在坐垫上,手攥住沙发巾的边沿,手指一节一节地收紧,指甲陷进粗麻布里。沙发巾是王秀芬从老家带来的,红绿格子,洗褪了色,边角磨出了毛边。她攥着那毛边的力道让指节发白,裤子被褪到膝弯,堆在塑料拖鞋旁边。她的小腿肌肉绷得像两根棍子,身子绷得像一张弓,连呼吸都断成了几截。
“用屁眼。”刘晓宇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按住她的后腰,手底下的肌肉在发抖。
王爱春把脸埋进沙发巾里,嘴里咬着一截布料,闷闷地应了一声,含混的,像是嗯又像是喘。她感觉到身后有什么顶上来,身子猛地绷紧了,膝盖在沙发垫上往前滑了两寸。刘晓宇的另一只手掐住她胯骨,把她拉回来,刚顶进去一点——
门锁咔嗒一声转动。
防盗门推开的声响像一盆冷水浇下来。王秀芬站在玄关,脚上还穿着出门时的黑面布鞋,左手拎着一个塑料袋,袋子口敞着,里面是一个扁平的纸盒,印着黑色丝袜的图案,透明塑料包装纸反着光,从袋口露出一角。她的目光越过塑胶门垫,越过鞋柜上的钥匙盘,直直落在客厅沙发上——王爱春趴着,裤子褪到膝弯,碎花衬衫堆在腰上,手指还攥着沙发巾;刘晓宇跪在她身后,一只手按在她后腰,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胯骨。
三个人同时僵住。
王秀芬手里的塑料袋晃了一下,纸盒角撞在门框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她没有往后退,也没有松手,就那样站在玄关,阳光从她身后的窗子打进来,把她深蓝褂子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边。她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嘴唇抿成一条线,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王爱春最先反应过来。她从沙发巾里抬起头,脸上全是泪痕和红晕,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她撑起上半身,手忙脚乱地去扯裤子,手指勾了好几次才把裤腰提上来,碎花衬衫的扣子歪了一个,露出锁骨底下那片洇红的皮肤。
刘晓宇缓缓把手从王爱春后腰上移开,直起身子,跪在沙发上没有动。他看着玄关里的王秀芬,王秀芬也看着他。
塑料袋里的黑色丝袜包装盒在阳光底下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