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拐过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榆树,轮胎碾着砂石路哗啦啦响。刘晓宇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伸进外套内袋,指尖又碰了碰那团裤袜。樟脑丸的味道从领口窜上来,混着车厢里那股子晒热了的塑料味儿,他深吸了一口,把裤袜往内袋深处按了按。
王秀芬家的院门半敞着。她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蓝布包袱,身子倚在门框上,日头把她那张黑红的脸晒得发亮。她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碎花短袖,袖子卷到胳膊肘上头,露出两条精瘦有力的胳膊。孙大强没出来。堂屋的门帘子垂着,一动不动。
刘晓宇把车停在院门口,没熄火。王秀芬拉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包袱往后座一扔,布袋子砸在座椅上闷闷的一声。她身上带着一股子灶灰和汗混在一起的味道,头发里还夹着半截麦秸屑。
“井盖子还得等两天。”她说着,伸手把头发里的麦秸屑摘下来,弹到车窗外头,“天晴了再打,这两天地太软,模子立不住。”
刘晓宇挂了挡,车子慢慢往前滑。他往院里瞟了一眼,堂屋的门帘子还是没动。“姨夫身体咋样?”
“还是那样。”王秀芬把车窗摇下来半截,胳膊肘架在窗框上,风灌进来吹得她碎花短袖的领口一掀一掀的,“喘得厉害,说两句话就得歇半天。昨晚上咳了大半宿,天亮才睡踏实。”
刘晓宇没接话。车子驶出村口,碾过那道被拖拉机压出来的土坎,颠了一下。王秀芬的身子跟着晃了晃,包袱在后座滚了一下,她伸手去扶,手还没够到包袱,刘晓宇的右手已经伸过来了。
他隔着碎花短袖一把攥住她的左乳。那团肉在薄薄的布料底下又软又实在,他五根手指陷进去,掌心感受到那颗硬起来的奶头正顶着他的掌根。王秀芬身子一僵,抬手啪地打在他手背上。
“开车还不老实!”她骂着,声音却不大,嗓子眼里带着那种半恼半嗔的粗哑。手打完了没推开他,反倒把身子往他这边侧了侧,左胳膊从窗框上收回来,搭在自己大腿上。
刘晓宇没说话,手指收紧又松开,隔着衣裳把那团肉揉了两把。布料在他指缝间皱成一团,碎花的图案被扯得变了形。王秀芬的呼吸重了一下,鼻子里哼了一声,把脸扭向车窗那边。后视镜里她耳根子连着脖子那一截晒黑的皮肤底下透出一层暗红。
他的手往下滑。指头从短袖下摆钻进去,贴着她汗湿的肚皮一路往下摸,指腹擦过她肚脐眼边上那道竖着的汗毛,摸到裤腰上那颗塑料扣子。他两根手指一捏一拧,扣子崩开了。裤腰松下来,露出一截深灰色的秋裤腰头。他把手探进去,指尖穿过秋裤松紧带底下那层细密的汗,摸到一片卷曲的毛发,再往下,指头陷进一道湿热黏滑的缝里。
王秀芬倒吸了一口气,屁股在座椅上挪了一下。她没躲,两条大腿反而微微往外撇了撇,膝盖碰到了他的手肘。她仰靠在副驾驶座上,胸口起伏着,碎花短袖底下的奶子跟着一上一下地晃。她嘴里还在骂,声音却软得像泡了水的高粱米。
“你个小犊子……开车呢……翻沟里看你咋整……”
刘晓宇的中指在她那道缝里来回蹭了两下,沾了一指头的黏水。他把手抽出来,指腹上亮晶晶的,在方向盘上蹭了一道湿痕。他把手伸到她面前,食指和中指分开,黏水在两指之间拉了一道细丝,断了。
“舔干净。”
王秀芬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恼,有臊,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亮光,眼角的纹路挤在一起,眼珠子滴溜溜转了一下。她没舔。她伸手把他那两根手指扒拉开,在自己裤腰上擦了擦手背,骂了句“滚犊子”。
刘晓宇把右手收回来搁在自己大腿上,眼睛盯着前面的路。砂石路到头了,拐上柏油路,路面平了,车子稳下来。他左手把着方向盘,右手摸到自己裤裆,拉链的金属齿在他指尖底下冰凉梆硬。他把拉链往下一拉,那根东西从内裤缝里弹出来,龟头蹭在方向盘底下的塑料壳子上,留下一小点湿印子。
“给我含着。”
王秀芬低头看了一眼他那根东西,又横了他一眼。这回她没骂,只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伸手拢了一把散下来的头发,身子往他这边俯过来。她的头发垂下来挡住她的脸,发梢扫在他大腿根上,痒梭梭的。她一只手扶着他大腿,另一只手握住那根东西的根部,指节粗糙,掌心的茧子刮在他那层薄皮上,有点疼,又有点麻。
她低下头去。嘴唇碰上去的那一刻,她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声响,像是叹气,又像是认了命。然后她含进去了。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下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和那种潮湿的吮吸声,咕叽咕叽的,像是光脚踩进烂泥塘里的声响。
刘晓宇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按在她后脑上。她的头发汗湿了,一缕一缕黏在他指缝里,头皮的温度透过发丝烫着他的掌心。他手指收紧,把她的头往下按了按,她那根舌头的侧面刮过他龟头底下那道沟,他的腰眼一麻,脚底下油门踩深了,车子猛蹿了一下。王秀芬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手在他大腿上掐了一把,指甲盖在他皮肉上留下四个月牙形的白印子,但他没松手。
车子在空荡荡的柏油路上歪了一下,轮胎压过路中间的白线,又被他一把掰回来。方向盘上那道湿痕还没干,黏糊糊地贴着他的掌心。他把车速稳住,指缝里王秀芬的头发越攥越紧,她的头在他腿间一起一伏,碎花短袖的领口往下坠,露出后颈上那截晒痕——日头底下晒得黑红,领口遮住的地方白得发青,汗珠子顺着那道分界线往下淌。
她喉咙里又泛起那种腥咸的味道。不是头一回了。从她住进城里的第二天早上开始,这股味道就一直在她嗓子眼深处盘着,喝水冲不掉,吃饭压不住,只有这时候——只有含着这根东西的时候——那股味道才会从喉咙底翻上来,温温热热地漫过舌根,像是她自己身体里某个地方被捅开了,流出来的汁。她没停。嘴里的动作反而快了,腮帮子凹进去,嘴唇箍得紧紧的,鼻子里呼出的热气喷在他小腹上,潮乎乎一片。
车子驶进县城地界的时候,日头已经偏西了。路边的白杨树影子横在柏油路上,一道一道从车顶上掠过去。前方路边竖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界牌,上头写着“平安”两个字,牌子边角锈了一块,锈迹从“安”字底下往上爬,像一片干涸了的血。
刘晓宇松开了按在她后脑上的手。王秀芬直起身,头发乱成一蓬,碎花短袖的领口歪到一边,露出一截锁骨和肩膀上那道老旧的背心印子。她用袖子擦了擦嘴角,手腕上的青筋鼓了一下。她没看他,把脸扭向车窗,伸手把领口扯正。
车子拐进小区院子,轮胎碾过水泥地上那道裂缝,咯噔一下停稳了。刘晓宇熄了火,发动机的轰鸣声一下子断了,车厢里忽然静得能听见王秀芬吞咽口水的声音。她伸手去够后座的包袱,头发又散下来挡住半边脸。
他伸手替她把散乱的头发别到耳后。指腹擦过她耳廓边缘那层细密的汗毛,她耳朵动了一下,没躲。他的手在她耳边停了一瞬,然后收回来,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院子上头那棵老槐树的影子正好落在车顶上,叶子密密匝匝地叠着,风一吹哗啦啦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