炕洞里最后一缕火光熄灭之后,屋里黑得像一口盖了盖子的井。刘晓宇侧躺在炕上,手里那包药粉已经被掌心的汗浸成一块硬坨,纸包黏在皮肤上,撕下来的时候发出细微的声响。雨点子砸在瓦片上,密得像是有人在屋顶上撒豆子,窗框被震得嗡嗡响。
他翻过身,一把攥住张小花的肩膀把她扳成侧躺。她的身子沉甸甸的,全是干活练出来的实心肉,翻动时炕席发出一声闷响。炕里侧的王木匠鼾声依旧,那把生锈的嗓子来回拉扯着,节奏稳得像一座老钟。他按住她的胯骨,那骨头宽得很,撑满了手掌,另一只手拽住她裤腰往下褪。松紧带早就没了弹力,一拽到底,连带着那条粗白布缝的裤衩一并褪到了大腿根。他的手指探进她腿间,摸到那两片厚厚的肉唇——肥嘟嘟的,褶皱一层叠一层,像被揉皱的粗布,颜色在黑暗里看不清,但指腹能感觉到那深沉的暗褐色,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女人才有的成色。手指往里一抠,里面却是湿漉漉滑腻腻的,热乎乎地裹上来,不是药逼出来的那种湿,是她身体自己的反应。
他把手抽出来,解开自己的裤腰,扶着那根早已硬得发疼的东西对准那道肉缝。龟头顶开那两片肥唇的时候,她的身体在昏迷中缩了一下,喉咙里挤出一声含糊的呻吟,像是被梦魇住了。他按着她的胯骨不让她动,腰一沉,整根顶了进去。
她里面又热又紧又滑,那层层叠叠的褶皱像无数张小嘴同时吸上来,裹得他头皮发麻。他把脸埋进她后颈窝里,闻到她头发上炕油的焦糊味和脖颈深处渗出来的汗酸,还有一股淡淡的、被雨水泡过的泥土腥气。他搂紧她的腰开始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小腹撞在她肥厚的屁股上发出啪啪的闷响。她的身子被撞得在炕席上一耸一耸,裤腰还勒在大腿根上,勒出一道深深的肉痕。他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合的地方,黑暗中只隐约看到自己那根东西在她体内进出的影子,每一次拔出来都带着一圈白浆,在闪电劈过的一瞬间亮得晃眼。他把手从她胯骨滑到她胸前,隔着蓝布褂子一把攥住她一只奶子——那奶子大而软,垂在胸前像两只布袋子,乳头在他掌心里硬硬地顶起来,像一颗没泡发的黄豆。他使劲揉了两把,手指陷进那团软肉里,然后重新按住她的胯骨,加快了速度。炕里侧的王木匠翻了个身,鼾声停了两秒,又续上了。他没有停,闭着眼把最后一口气憋在喉咙里,深深顶进去,射在她体内最深处,然后慢慢退出来,翻了个身躺平。那根刚射过精的东西软塌塌地贴在大腿根上,沾满了黏糊糊的白浆和她的水,他也顾不上擦,就在暴雨声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张小花在昏迷中翻了个身。药效还没褪干净,脑子像泡在浆糊里,什么都是模糊的。但她感觉到了身边那具身体的温度——热乎乎的,带着一股子汗味,炕席被压出来的凹陷也熟悉。她迷迷糊糊地认定了那是王木匠。她和这个男人在这张炕上睡了二十多年,闭着眼都知道他躺着的姿势、他呼吸的节奏、他身上那股旱烟味。她想也没想就翻过身去背对着他,把屁股往后翘了翘——翘得很高,把她那两瓣肥厚的屁股蛋子整个送到身后那人的小腹前。她的手伸到后面,握住那根贴在她屁股缝里的东西,那东西还是软的,耷拉在她手指间。她闭着眼,用手指捏着它来回搓了两下,感觉它在掌心里慢慢胀起来,变硬,变烫,像一根刚从灶膛里抽出来的铁棍。她把它对准自己腿间那道缝,用两片肉唇夹住龟头蹭了蹭——那里还是湿的,黏糊糊的,分不清是她自己的东西还是先前留下的东西。然后她把屁股往后一送,让它滑了进去。
那东西滑进来的一瞬间,她的身体像是被一根烧红的铁棍从下往上捅穿了。
不是王木匠。这四个字在她脑子里炸开的时候,她的身体先一步僵成了一块石头。那根东西的尺寸远比她熟悉的粗长——王木匠的顶多三指粗,一个巴掌长,在她身体里进进出出了二十多年,闭着眼都知道它的分寸。但这根不是。它还在往里进,一寸一寸地撑开她,她甚至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自己阴道里那些褶皱被一根一根碾平的过程,那种被撑到极限的胀满感从腿根蹿到小腹,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把她撕开。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漏出一声极细的、像是被人掐住脖子的气音。
炕里侧传来王木匠的鼾声。呼进,停半拍,呼出,嗓子眼里带出一声尖细的哨音。她听了二十多年,绝不会认错。王木匠睡在炕里侧,那身后这个人是谁?
她的脑子终于从药效的泥潭里挣扎出来,清醒得像被人兜头浇了一盆冰水。身后那个人似乎感觉到了她身体的僵硬,放在她胯骨上的手收紧了,五根手指箍在她那宽大的髋骨上,像一把钳子。那只手比王木匠的大,手指更长,骨节更硬——她忽然想起来,这双手今天下午帮她搬过柴火,手背上有一道小时候被镰刀割出来的旧疤。她的心猛地缩成了一团,缩得生疼,像被人攥在手里使劲捏了一把。
身后那个人又动了一下,把她的胯骨往自己身上按了按,那根东西往更深处顶了顶,顶得她小腹一阵酸胀。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抖起来,从大腿根一直抖到肩膀,牙齿磕在枕头的粗布面上发出细微的咯咯声。她想回头,脖子却像是被钉死了,转不过去。她想喊,嗓子眼像是被一团棉花堵死了,只挤出第二声气音,比刚才更轻,更细,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鼠。
窗外暴雨如注,雨水灌进院子里,灌满了墙根下的阴沟,漫上来淹过了窗台下的石板。炕洞里早就没了火光,屋子里黑得像一口深井,伸手不见五指。王木匠的鼾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像一把钝锯子不紧不慢地锯着她的神经。身后那根不属于丈夫的东西还在她体内进出,每一次顶到最深的时候,她都能感觉到龟头撞在一个酸胀的地方,撞得她小腹不由自主地抽紧——那是一种她控制不住的本能反应,和她的意志毫无关系,和她心里的恐惧、羞耻、震惊全无关系。
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食指的第二指节,咬得生疼。枕头的粗布面上印出她牙齿的轮廓,口水洇湿了一小块,贴在脸上凉丝丝的。她睁着眼,盯着炕墙上那片被雨水洇湿的痕迹——雨水从屋瓦的裂缝里渗进来,顺着泥墙往下淌,在她眼前划出一道蜿蜒的黑线。水痕在黑暗中慢慢扩大,像一朵无声绽开的黑花。身后那个人的呼吸喷在她后颈上,温热而均匀,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她闻不出来那是什么,只知道那不是王木匠身上的旱烟味——那旱烟味她闻了二十多年,混在炕油和汗酸里,是她闭着眼都能认出来的气味。但这个人身上的味道不一样,更年轻,更干净,带着一点她从没闻过的、城里人才有的洗衣粉的香精味。
她没有推。没有躲。没有出声。她只是把脸更深地埋进枕头里,牙齿咬住手指的力道又加了几分,咬得牙根发酸。她的另一只手攥住枕头的一角,攥得指节发白,指甲隔着粗布掐进掌心里。炕墙上那道水痕又往下淌了一寸,雨水从泥墙的裂缝里渗出来,在她眼前划出第二条黑线,和第一条交叉在一起,像两道泪痕。身后那根东西还在动,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她的大腿根被撞得发红,裤腰还勒在那里,勒出的红印子被汗浸得生疼。她听着王木匠的鼾声——呼进,停半拍,呼出,哨音——听着暴雨砸在瓦片上的声响,听着自己身体里那根东西进出的细微水声,那声音黏腻腻的,每一次抽出来都带着咕叽一下的水响,在黑暗里听得真真切切。
她闭上眼,把牙齿从手指上松开,咬住了枕头的粗布面。那粗布上沾着炕头的汗和头发里的土腥味,还有一股淡淡的、她自己身体里流出来的气味,腥甜腥甜的,混在暴雨的湿气里往鼻子里钻。身后那个人的手从她胯骨上滑到了她小腹上,手掌贴着她肚子上那道剖腹产留下的疤——那是生王月时留下的,当时胎位不正,在镇卫生院剖的,缝了十二针。那只手在那道疤上停了一下,指腹摩挲着那凸起的疤痕,像是在摸一件什么东西。然后他的手往下滑,手指按在她阴阜上那丛粗硬的毛上,指节陷进去,碰到那两片被撑得翻开的肥唇,碰到自己那根正在她体内进出的东西。那根东西被她的水浸得湿淋淋的,手指摸上去滑溜溜的,能摸到上面凸起的青筋和那一圈鼓胀的龟头棱子。
张小花咬紧了枕头,把脸埋得更深。炕墙上的水痕又扩大了一圈,雨水从屋瓦的裂缝里灌进来,顺着泥墙往下淌,滴在炕沿上,溅起细小的水花沾在她脸上,凉得像针尖。她睁着眼,盯着那道水痕,眼珠子一动不动,像一尊被钉在炕上的泥塑。身后的动作还在继续,她的身体还在随着那节奏晃动,两只垂在胸前的奶子在蓝布褂子下面来回荡,乳头蹭在粗糙的布料上磨得生疼。她听着王木匠的鼾声,听着暴雨砸在瓦片上的声响,听着自己身体里那根东西进出的水声,听着那只手在她阴阜上揉弄的窸窣声,把脸埋进枕头里,咬住了自己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