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夜里王爱春在厨房洗碗时说的那句话,刘晓宇一直记到了熄灯之后。她说“盖了井盖也挡不住做梦”,说完把最后一个碗扣在架子上,甩甩手上的水珠子,头也没回地上了楼。刘晓宇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听着她的拖鞋声一级一级响上去,响到二楼拐角停了片刻,然后继续响,直到东头房门合上的那一声闷响传下来,他才从裤兜里摸出那颗扣子。葱绿色的线头在他指腹上捻着,捻了很久。
二楼西头的灯还亮着。王秀芬靠在床头,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带蕾丝边的老式内衣,肩带洗得有些起毛,蕾丝边上有几处脱了线。她没盖被子,两条腿伸直搁在凉席上,脚上套着一双浅口的船袜,是那种镇上供销社里三块钱两双的素色款,袜口松了,搭在脚踝骨下面。她没看书,也没做针线,就那么靠着,盯着对面墙壁上的一块水渍出神。那块水渍是去年夏天雨季渗出来的,形状像一条歪歪扭扭的扁担。她的乳房在内衣里塌着,不大,躺下之后就更显平了,只有两颗黑褐色的乳头在白色布料下顶出两个隐隐的凸点。她的锁骨很深,脖子上的皮肤被日头晒得粗粝,但锁骨窝那一小块却意外地白嫩,像是被衣领护了一辈子。
刘晓宇推门进来的时候没敲门。王秀芬的眼珠子动了动,没转头看他。他的衬衫扣子解了两颗,袖子卷到手肘,脚上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在木地板上很轻。他在她床边坐下,席梦思床垫往下陷了一块,她的身体也跟着微微偏过来一些,但她还是没有看他。他的目光落在她胸口那两个凸点上,停了两秒,然后落在她那双船袜包着的脚上——脚背的弧度很瘦,脚踝骨凸出来,船袜的袜口松垮垮地搭在踝骨下面,露出脚背上几条青色的血管。
他的手直接伸到她背后。指尖摸到内衣搭扣的时候,王秀芬的呼吸顿了顿——就是吸进去之后停住,再慢慢吐出来。三粒铁挂钩他解开了两粒,第三粒卡住了,他用了点力气扯了一下,王秀芬的肩膀跟着往后微微一仰。内衣松了劲,肩带从她肩膀滑下来,白色的布料堆在她胸口。他没急着往下扯,手掌直接伸进去,握住了她左边的乳房。不大,刚好够他一个手掌包住,乳肉从指缝里微微溢出来。她的乳头在他掌心里硬了,像一颗小石子硌着他的手心。王秀芬偏过头去,下嘴唇咬住了。
他的手指开始捻她的乳头,拇指和食指夹住那颗黑褐色的硬粒,不轻不重地搓着。王秀芬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嗯,像是被人敲了一下后腰那种闷在嗓子眼里的声音。她的胸脯起伏得快了,那件堆在胸口的内衣随着她的呼吸一上一下地颤。刘晓宇的另一只手扯住她腰侧的裤腰往下拽,王秀芬抬起屁股,让她那条素色的棉布睡裤从大腿退到膝盖,再从膝盖褪到脚踝,堆在她那双浅口船袜上头。她的下体露出来了——两腿间那一丛黑灰色的毛,被内裤边沿压出了一个三角的形状。他的手指勾住内裤边沿往下拉,拉到大腿根的时候看见那块地方已经湿了,阴唇外翻着,颜色比她脸上的皮肤深,是那种被日头晒不到但常年不见光的深褐色。
他没戴套。王秀芬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手指在抽屉边上搭了搭,缩回来攥住了枕巾。枕巾是她在村里带来的那条,白底碎蓝花,边上绣着“劳动光荣”四个红字。他压上去的时候,阴茎的龟头顶在她阴唇中间,她那里已经湿透了,滑腻腻的液体顺着股沟往下淌,沾湿了她大腿内侧那一小块皮肤。他挺腰进去——进去的那一下王秀芬的腰猛地弓起来,喉咙里发出一声被堵住的叫喊。她的里面又热又紧,那些细密的褶皱一层层裹上来,裹得他头皮发麻。他把整根都顶进去了,龟头撞在她最深处那一团软肉上,王秀芬的腿肚子那条筋绷得紧紧的,船袜包着脚趾那一块布料微微皱起,脚趾头在袜子里面蜷了又蜷。
他开始动了。每一下都整根拔出来再整根撞进去,龟头碾过她里面那些褶皱,碾得她小腹一抽一抽地跳。王秀芬的一只手攥着枕巾,另一只手抬起来按住自己的嘴。刘晓宇把她那只手拿开按在枕头上,她的手指头蜷了蜷,攥住了他的拇指。他低头看两人交合的地方——他的阴茎在她阴唇间进进出出,每次拔出来都带出一圈粉红色的嫩肉,再撞进去的时候那些嫩肉又被推回去,她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小小的一粒,红肿着,像一颗泡发的黄豆。她的阴道口被撑得绷紧,那些湿漉漉的液体被他的动作搅成了白浆,沾在他的阴茎根部和她的阴毛上。
床头柜上的台灯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影子是个粗轮廓,看不出那些细密的汗珠从哪里冒出来的,只能看见她胸口的白色内衣堆在那儿,随着动作一颤一颤的。他的手掌托着她的后腰,把她整个人往上顶了一下,进得更深了。王秀芬的嘴张开了,发出一声压着的气音,她的脸转过来看了他一眼——那张被日头晒得黑红的脸上全是汗,眼角那些深深的纹路里汪着水光,嘴唇被自己咬得发白。她的眼睛特别亮,那种亮不是眼泪,是那种被操到了说不清是难受还是舒服的地方才有的亮。
就在这时隔壁东头房间传来一声床板的咯吱。那声咯吱很轻,但在这栋房子里,楼上楼下的静是连着一张纸落在地上都听得见的静。咯吱——停了两秒——又咯吱了一声。第二声比第一声要有节制,像是一个人翻到一半忽然想起什么,把动作收了收。然后归于沉寂。
那节奏不对。睡梦中无意识的翻身是连贯的,翻过去就翻过去了,不会在中间顿那一下。刘晓宇的动作停了不到一拍,他低头看王秀芬——她的身体在他身下僵了,僵得很彻底,连攥着枕巾的手指头都停住了。她咽了一下,喉结滚了一下,胸口的蕾丝边也跟着微微颤。她没说话,他也没说。
然后他继续了。这一下撞得比之前都狠,王秀芬的屁股在凉席上蹭出去一寸,她的嘴张开了却发不出声,只有一口气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她把脸埋进枕头里,白色的船袜脚在凉席上蹭了蹭,脚趾蜷紧了又松开。他加快了速度,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阴茎在她阴道里搅着那些湿热的嫩肉,龟头一次次碾过她宫颈口那一圈硬中带软的环。她的屁股开始往上顶,腰跟着他的节奏往上挺,身体比她的嘴诚实得多——那个平日里硬气得像铁板一样的女人,这会儿两腿大张着,阴道含着他的阴茎一缩一缩地嘬,阴唇被操得翻进翻出,整个下体湿得一塌糊涂。
他射的时候没有拔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她里面,王秀芬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脚背弓起来,船袜的袜底在凉席上蹭出沙沙的响。她的阴道痉挛一样地收缩,夹得他尾椎骨一阵酥麻。他趴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撑起身子退出来——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的时候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股沟淌到凉席上,积了一小滩。
事后王秀芬没动。她侧过身,面向窗子那边,背后的脊梁骨一节节露在外头,穿了一晚上的白色内衣被推到胸口以上,背上的皮肤上有席子硌出来的印子。船袜还在脚上,右脚那只袜口已经滑到脚心了,她也没去扯。她睡着了——或者说至少闭了眼,呼吸匀了,那些紧绷的肌肉一点点松下来。她的两腿间还在往外淌东西,凉席上那一小滩白浊的液体慢慢洇开。他把被子扯上来给她盖到腰,她也没动。
刘晓宇在床边坐了有一根烟的工夫。他没抽烟,就是坐着,脚踩在地板上,脚掌贴着凉凉的木板。屋里灯还亮着,王秀芬的抽屉没关紧——他偏头看了一眼,那几只用过的避孕套还在抽屉角落里,包装纸撕开的碎边压在抽屉缝里。他把抽屉推严了,站起身。
他光着脚走出西屋。走廊里没开灯,二楼的木地板在他脚下叫了一声。他停了一下,推开了东头王爱春的房门。
屋里黑着。窗帘拉得不严实,窗户外头有远处路灯透进来的一点微光,照在墙上像一层薄薄的灰浆子。王爱春面朝墙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头发散在枕头上。她的呼吸声平得过了头——每一口气吸进去,吐出来,节奏太匀,像是有人在心里默默数着数。真正睡着的人的呼吸不会这么规律。她的碎花睡衣裹着身子,腰胯的曲线在被子下隐隐透出来,那截后颈从头发和衣领之间露出来,在微光里白得有些刺眼。
刘晓宇在床沿坐下。床垫的凹陷让王爱春的身体往他这边偏了一些,但她没有跟着偏过来。她维持着那个侧躺的姿势,肩膀的线条硬着,脖子梗着。他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隔着一件碎花的睡衣布料,掌心感觉到她肩头的骨头和那些绷紧的肉。
“你听见了?”他低声问。
王爱春没答。被子下她的身体纹丝不动,但肩膀在他掌下绷得更紧了——那种绷不是一下子收紧,是慢慢地,一点一点地硬起来,像一块正在结冻的肉。她的呼吸还维持着那个平匀的节奏,但吸气的尾音微微带了颤。她没转身,没说话,就那样面朝墙壁躺着。墙上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墙根爬到半墙,像一条干涸了的河床。
刘晓宇不再追问。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指尖先落进她的锁骨窝,然后沿着衣扣子往下走了一粒,再走了一粒。碎花睡衣的扣子一粒粒在他指肚下松开,葱绿色的布面敞开,露出里面那件葱绿色的背心。他的手指在背心边沿停了停,然后把背心往上推,推到腋下。她的乳房从背心里弹出来——比王秀芬的大,圆滚滚的,乳肉白得发青,乳晕是深褐色的,像两枚铜钱贴在乳房顶上。她的乳头还没硬,软软地塌在乳晕中间。他伸手握住她右边的乳房,五指陷进那些柔软的乳肉里,拇指拨了一下她的乳头。那颗乳头在他的指腹下慢慢硬起来,立起来,顶着他的指腹。
他掀开被子。王爱春的腿夹紧了。是那种早有准备的夹紧——膝盖并拢,小腹绷直,脚踝骨拧在一起。她用了一种力,力大到腿肚上的肌肉在抖。他的手掌从她的乳房上滑下来,滑过她的小腹——那上面的肉比做姑娘时松了些,但还紧实,肚脐眼小小的一个窝——然后手指探进她两腿之间。她的腿夹得更紧了,但他的手指已经摸到了她那里。阴毛比王秀芬的密,卷曲着扎在他的指缝里,阴唇肥厚,被他的手指从中间分开。里面已经湿了。不是那种水淋淋的湿,是那种从里面慢慢渗出来的黏湿,沾在他指尖上,拉出一条细丝。
他伸手握住她的膝盖,用了力气往两边掰。她的腿没松,脚趾头抠着身下的褥子。他加了力,指甲陷进她膝盖窝里——一种蛮横的、不由分说的力。她的腿才被分开,分开的过程里她吸了一口气,是那种牙疼时倒抽凉气的声音——从齿缝里出来的一长声,凉丝丝的,带着一点喘息的尾音。她的脸还朝着墙,但他从侧面能看见她的咬肌鼓着,牙关咬得死紧,脸颊上的肉因为紧紧抿嘴而往里凹了一些。
他跪在她两腿之间,一只手按住她的胯骨把她固定在床上,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她。龟头顶在她阴道口的时候,她的整个下体都缩了一下——阴唇往里收,阴道口那一圈肌肉箍紧了他的龟头前端。他挺腰往里进,她的里面紧得厉害,那些嫩肉从四面八方挤过来,又热又滑,裹得他不得不停下来喘了一口气。他继续往里顶,龟头推开那些紧缩的褶皱,一根一根地碾过去,直到整根都埋在她里面。王爱春的背弓了起来,脊椎一节节地凸显,肩胛骨像两片收紧的翅膀。她的阴道含着他的阴茎,一缩一缩地,像是在往外推,又像是在往里吸。她的脸还是没有转过来,但他看见她的后颈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
他开始动。不是那种试探的、轻柔的动,是那种已经知道了她不会反抗之后的、理直气壮的动。每一下都整根抽出来——龟头拖过她阴道口的那个环,带出一圈嫩肉——再整根撞进去,撞在她宫颈口上,撞得她整个人往上蹿了一下。他的手掌撑在墙上,掌心正好盖住了墙上那道裂缝的中段。东屋的床吱哑响了起来。这张床是他父亲在世时睡过的,床腿在南风天里受了潮,一承重就叫。叫得不大,但穿透力很强,四只铁床腿在木地板上一下一下地碾着,碾出那种闷实的、有节奏的响动。
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她里面进出的样子。阴茎从她阴唇间拔出来的时候沾满了她的体液,亮晶晶的,在微光里泛着水光。她的阴蒂从包皮里探出来,比王秀芬的大一些,红肿着,每次他撞进去的时候耻骨压到那颗阴蒂,她的腿肚就会抽一下。她的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前后晃荡,乳肉荡出一层一层的波纹,乳头硬邦邦地翘着,颜色从深褐变成了发紫的黑。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用了点力把她的脸从墙上扳过来。她不肯,脖子梗着跟他较劲,但最后还是被他扳过来了。她的眼睛闭着,眼皮上青色的血管隐隐可见,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下嘴唇上有一排自己咬出来的牙印。她的脸——那张圆润的、常年带着笑模样的脸——此刻绷得紧紧的,额头上全是汗,碎头发黏在鬓角上,鼻翼一张一翕地扇动。
“看着我。”他说。
她没睁眼。他挺腰顶了一下狠的,龟头撞在她宫颈口上,撞得她闷哼了一声,眼睛猛地睁开了。她的眼睛不大,但那一刻特别亮,眼白里全是血丝,瞳孔黑漆漆地盯着他。那个眼神不是恨,也不是委屈,是一种他看不太懂的东西——像是认了,又像是还没认。他松开她的下巴,手从她腋下穿过去,扣住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往上提了半寸,进得更深了。她的阴道剧烈地收缩了一下,夹得他闷哼了一声,然后她的腿无意识地盘上了他的腰。
他加快了。每一下都撞在她最深处,阴茎在她阴道里搅着那些湿热的嫩肉,龟头一次次碾过她宫颈口那一圈硬中带软的环。她的呼吸被他的节奏撞碎了,碎成一段一段短的气音,但还是咬紧了牙关不让自己叫出来。她的手指攥住了被角,指节泛白,那件碎花睡衣敞开摊在身侧,衣襟在下面压皱巴了,葱绿色的背心卷到腋下,乳房随着他的动作大幅度地晃荡,乳头在空气里硬得发紫。他的手从她肩膀滑下去,按住她的胯骨,把她固定住,然后用一种近乎蛮横的力道撞进去。她里面开始痉挛——不是那种有规律的收缩,是那种不受控制的、一阵一阵的抽搐,阴道壁箍着他的阴茎一紧一松地嘬。她的腿从他腰上滑下来,脚趾头抠着褥子,后脚跟蹬在凉席上蹭出一道印子。
他射的时候没有拔出来。精液一股一股地喷在她里面,喷在她宫颈口上,喷在她最深处的那些嫩肉上。王爱春的身体猛地绷直了,脚背弓起来,脚趾头蜷紧了又松开。她的阴道痉挛一样地收缩,夹得他尾椎骨一阵酥麻。她的嘴里发出一声被压住了的、闷在嗓子眼里的声音——那声音不像哭,不像叫,像是从胸腔最深处挤出来的一口长气。她的脸还是朝着墙,但他看见她眼角有一滴东西滑下来,滑进鬓角里,不见踪影。
他退出来的时候,床最后响了一声。阴茎从她阴道里滑出来,带出一股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股沟淌到褥子上。刘晓宇站起来,把扶在墙上的手拿开,墙面上留下一个湿漉漉的掌印,掌印的正中间正好盖住了裂缝最宽的那一段。
王爱春还侧躺着,面朝墙。她的碎花睡衣还敞着。葱绿背心还卷着。被子堆在腰线下面。两腿间还在往外淌东西,那些白浊的液体顺着她的大腿内侧往下流,流到膝盖窝里积了一小滩,再往下淌到褥子上。她的乳房还露在外面,乳头还是硬的,乳晕上起了一层细密的皱。他等着她翻过来——哪怕是拉一下被子也好,哪怕是骂一句也好。她没有。她在黑暗里把他伸过来的手轻轻拨开了。
然后她的手指慢慢松开了攥了一夜的被角。那动作很慢,不是一下子松开的那种放,是一根手指一根手指松的——先是小指,然后无名指,然后中指——像是松开的过程里她在想事情。被角上留下几个湿了的手指印,凹下去,带着她手心的温度。她的腿慢慢蜷起来,缩进被子里。
刘晓宇走出东屋,把门带上。走廊里的木地板又响了一声。他站在二楼过道里,后半夜的凉风从窗缝里挤进来,吹在他光着的上身上。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拇指和食指上还留着从王爱春身上带出来的湿润,在风里迅速变凉,指腹上沾着她体液的味道,咸腥的,带一点酸。
东屋里,王爱春还是面朝墙。她没去系睡衣扣子,也没去扯背心。她就那样睁着眼睛,看着墙上那条裂缝,看着裂缝边沿上那个已经慢慢消褪的、隐隐约约的掌印。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摸到身边空了的枕头上,攥了一下——那枕头是刘晓宇刚才坐过的地方,枕面上还留着一点点没散干净的体温。她的两腿间还在往外淌,褥子上那一小滩湿迹在慢慢洇开,凉飕飕地贴在她大腿内侧。她的乳房还露在外面,乳头在凉空气里慢慢软下去,从发紫的深褐色变回原来的颜色。
窗外远处有狗叫了两声。她把被子拉上来盖住自己的肩膀,翻了个平躺,眼睛盯着天花板上吊扇的黑影。盯了有一阵工夫。然后她闭上眼——不是睡着,是那种强着自己闭上的闭,闭上的眼皮还在微微地动,底下头显然还在想着什么。
墙上那道裂缝在微光中越来越暗,像一条干涸了许久的河床,从墙根裂到墙半腰,没有水,也没有声音。但褥子上那片湿迹还在慢慢洇开,像一个还在扩大的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