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秀芬的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感觉到他心跳的节奏比刚才缓了下来,却还是比平常快。被子底下的热气裹着两个人的体温,闷出一层薄汗。她没动,呼吸刻意放得又轻又匀,假装已经睡着了。
刘晓宇没睡着。他的手掌从她腰侧滑进去,指尖碰到秋衣下摆卷起的边,顺着那道缝隙往上走。指腹贴着肋骨,一根一根摸过去,像在数什么。王秀芬的身体僵了一瞬,肩胛骨顶着他的胸口,硬得像两块犁铧。
“秀芬姨。”他叫她,声音压在嗓子眼里,热乎乎的喷在她后脖颈上。
王秀芬没应。睫毛抖了两下,闭着眼睛装睡。
他的手没停。掌心从肋骨弧度拐到前面,覆在她平坦的胸脯上。那里几乎没有隆起的弧度,只有两粒乳头在掌心里慢慢变硬,像两颗晒干的黄豆。他拇指碾过去,王秀芬喉咙里滚出一声极轻的闷哼,身子往后缩了半寸,屁股撞上他的小腹。
“你不是睡着了么。”刘晓宇说,语气里带着一丝笑。
她还是不说话。他便把她扳过来,手掌扣着她肩膀,力道不大但不容抗拒。王秀芬仰面躺着,被子滑到腰际,秋衣皱巴巴地堆在胸口。窗外透进来一点微光,照在她脸上,半明半暗。眼角的纹路被暗影勾得深了,嘴唇紧抿成一条线,鼻翼却微微翕动着,像跑了二里地。
刘晓宇撑在她上面,低头看她。看了两秒,俯下去亲她的锁骨。嘴唇贴上去的时候王秀芬倒抽了一口气,手指攥住他小臂,攥得死紧,指甲掐进肉里。他顺着锁骨往上推,把秋衣推到颈窝,露出整片胸脯。
她的乳房几乎不存在,只有两粒乳头突兀地凸着,颜色深暗,像晒干的枣皮。乳晕小而皱,周围的皮肤被日头晒出浅浅的斑点。他把嘴唇贴上去,含住左边那一粒。王秀芬的腰弹了一下,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闷哼,手掌推他的肩,推不动。
“行了——”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蹭过木板。
刘晓宇没理她。嘴唇往下走,滑过她紧绷的肚皮,停在剖腹产留下的那道旧疤上。疤痕浅白色,横在小腹最底端,摸上去微微凸起,比周围的皮肤光滑。他拇指沿着疤痕的走向慢慢划过去,王秀芬的肚皮抽了一下,手指攥得更紧了。
“别摸了。”她说,别过脸去,耳根在暗光里涨成深红色。
刘晓宇抬起头,手往下走,分开她双腿。大腿内侧的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弦,他手掌按上去,能感觉到肌肉在掌心底下突突跳。她毛发的形态在暗光里看不真切,手指摸上去才分辨出来——稀疏而卷曲,质地粗硬,夹杂着灰黑色泽。他的手指从毛发间滑进去,碰到两瓣阴唇,肥厚而柔软,颜色深褐,表面微微发皱。他的手指分开那两瓣软肉,里面湿热得不像话,裹住他指尖的力道紧得惊人,和她紧绷的大腿、攥紧的手截然相反的诚实。
王秀芬别着脸,咬住下唇,鼻子里漏出一声压不住的低吟。
刘晓宇从床头柜的抽屉里摸出一个避孕套,撕开包装。塑料纸的声音刺耳,王秀芬闭紧了眼。
这一次他进去的时候,动作比刚才慢了,慢得几乎像在磨。一点一点往里推,推到最深处,停下来,然后退出来,再推进去。每一下都结实得让床板吱嘎一声。王秀芬的腰不自觉地抬起来,髋骨高高凸起,像两片旧瓷器,硌着他的胯骨。她的手指从他小臂上松开,攥住枕头边,布面扯得变了形。
喉咙里压着的声音渐渐关不住了。先是断断续续的闷哼,后来变成低哑的呻吟,一声一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像被人捂住嘴以后硬漏出来的。她不看他的脸,眼睛盯着天花板,盯着灯罩上那只干枯的飞蛾。
他把她翻过去,从侧面进去。这个角度进得更深,王秀芬的腰塌下去,屁股往后顶,脊椎骨一节一节凸出来。他掐着她的胯骨,力道大得指节发白。她的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叫了一声,声音被棉花吞掉大半。
这一次做得长,结束时王秀芬浑身瘫软,被褥揉成一团堆在脚头,枕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滑到了地上。她趴着,脸侧向一边,喘得胸口剧烈起伏,脊柱两旁的肌肉在暗光里微微发颤。
刘晓宇摘掉避孕套,打结,扔进床头柜旁边的垃圾桶。塑料薄膜落在桶底,和之前那两个叠在一起——三个乳白色的结,蜷在桶底的阴影里,像三团揉皱的纸巾。
王秀芬没有动。她闭着眼,睫毛上挂着一点水光,不知道是汗水还是别的什么。
天光从窗帘缝隙里渗进来,青灰色,薄薄地铺在地板上。走廊那边传来一声闷闷的响动——是王爱春翻了个身,床板咯吱一声,又安静下去。
刘晓宇撑起身子,赤脚下床,弯腰拎起拖鞋。地板冰凉,他的脚趾蜷了一下。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王秀芬依然趴着,头发散在枕头上,肩膀微微起伏。没睁眼。
他拉开门,赤脚穿过走廊。走廊里的光线还是青灰色,墙上的挂钟指着四点半。东头房间的门虚掩着,他侧身闪进去,关上门,把拖鞋轻轻放在床边。
走廊尽头,王爱春的房间又传来一声床板的咯吱,然后是含混的梦呓,听不清是什么,只是一个模糊的音节沉下去。
王秀芬的房间安静下来。她一个人躺在揉皱的被褥里,眼睛睁开了。盯着灯罩上那只蛾子的黑影,一动不动。垃圾桶里三个避孕套并排躺着,桶沿上还搭着撕开的包装纸。她伸手把包装纸扯下来,攥成一团,握在掌心里。塑料硌着掌心,她没有松开。
窗帘缝隙外面,天光正一寸一寸变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