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子是被热醒的。
不是那种缓慢升高的温度,而是像有人把整座石室推进了熔炉——空气本身在灼烧她的喉咙。她睁开眼,瞳孔被刺目的暗红光芒逼得骤然收缩。
已经不是黏液回廊了。
四周的墙壁是粗糙的黑色玄武岩,岩缝里嵌着发光的矿脉,像凝固的血丝,一明一暗地搏动着。地面是倾斜的,覆盖着厚厚一层火山灰,踩上去会陷进脚踝。远处传来低沉的轰鸣,像岩浆在岩层深处翻滚。空气里全是硫磺味,混着金属烧焦的刺鼻气息,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碎玻璃。
光幕悬在正前方,在半空中展开,文字是暗红色的,像烧红的铁:
第五层——赤炎矿窟。任务:六十分钟内取得三块赤炎矿,投入祭坛熔炉。
下方有一行小字,字体更小,颜色更暗,像是刻意不想让人第一眼就看见:超时未完成,矿窟温度将持续上升,直至闯关者失去行动能力。
莉子看完那行字,喉头动了一下。她没说话,只是把小刀从腰间抽出来,刀柄握紧,刀尖朝下,贴着大腿外侧。
矿窟的入口是一条狭窄的甬道,两侧岩壁收得很紧,她只能侧着身子往前挪。岩石表面粗糙,碎屑不断往下掉,落在她裸露的肩膀和锁骨上,有些碎屑是温热的——不是被空气烤热的,是本身带着温度。她停了一下,用拇指按了按落在锁骨上的碎屑,硬度高,有玻璃光泽,断口呈贝壳状。黑曜石。不是火山灰。
这不是自然形成的矿窟。这座塔每一层的环境都是被制造出来的。
甬道尽头豁然打开。
眼前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洞。穹顶高得看不到边界,只有暗红色的光从上方某个不可见的源头洒下来,在整片矿场里投出浓重的阴影。岩浆细流从岩壁上渗出来,沿着地面的凹槽缓缓流动,像一张发光的血管网络。空气是扭曲的——高温让光线本身变了形,远处岩壁的轮廓在视野里微微晃动,像隔着一层沸腾的水。
三处赤炎矿的位置很明显。它们嵌在岩壁上,每一块都散发着独特的橙红色光芒,比周围的矿脉更亮,更纯粹,光芒本身像液态的火在矿石内部缓缓流动。但每一处矿石附近都有岩甲兽。
莉子蹲在一块凸岩后,用两秒看清了距离最近的守卫。
那只岩甲兽趴在一块矿石下方约三米处的岩台上。体型接近成年公牛,背部覆盖着深灰色的甲壳,甲壳表面有熔岩流过留下的纹路,像冷却的岩浆壳。它的头很小,眼睛是两条缝,缝里透出暗红色的光。前肢粗壮,末端是四根趾爪,爪尖嵌进岩石里,稳得像焊在上面。
她在观察它的呼吸频率。甲壳边缘有细微的张合,每一次张合的间隔大约是四秒——很慢,很均匀。是休眠状态。
莉子把目光从岩甲兽身上移开,扫过周围的地形。矿石嵌在它上方,距离它头顶约两米。岩壁有凸起,理论上可以从侧面绕上去,但最近的侧面落脚点在她的位置看不到——她得先确认岩壁的倾斜度。
她用刀背轻轻敲了一下身边的岩壁。
声音不大,但在矿窟里被放大了。回声从穹顶弹回来,在空洞里绕了一圈,带着微微的颤音。那只岩甲兽的眼缝骤然张开。暗红色的光变亮了,像被风突然吹旺的炭。它的头转过来,朝向声音来源的方向,但没有动。
它对声音有反应,但不会立刻锁定目标。或者——它的视力不好。
莉子又敲了一下,这次敲得更轻,位置往右偏了大约两米。岩甲兽的头跟过去,身体从趴卧状态撑起来,前爪从岩石里拔出来,带着碎屑。它往右走了三步,每一步都很沉,趾爪在岩石上划出白痕。
她等的就是这三步。
它身体移开后,露出了岩壁侧面一条狭窄的石棱。宽度大约只有二十厘米,但角度是斜向上的,可以通向矿石所在的位置。莉子没有犹豫。她从凸岩后出来,压低身子,脚掌落在火山灰上几乎没有声音,三步就到了石棱下方。她伸手扒住棱线,借力把自己拉上去,脚趾扣进棱面的凹陷里,一寸一寸往上挪。
距离矿石还有半米的时候,她闻到了气味。矿石本身散发的不是硫磺味——是铁锈味,很浓,像血被高温蒸发后的残留。她的手伸向矿石,指尖碰到表面的瞬间,矿石的光芒突然变亮了一瞬。
下方的岩甲兽转过头。
莉子没看它。她五指扣住矿石边缘,用力一拧。嵌得比她想象中松——矿石从岩壁上脱落,落在她掌心里,表面温热,很沉,大约有两公斤。她把矿石塞进腰侧夹层的另一边,动作很快但很稳,然后开始往下退。
岩甲兽已经转回来了。它朝岩壁走了两步,鼻孔张开,在空气里嗅着。莉子贴着岩壁不动,把呼吸压到最浅。它的头转过来,朝向她的方向,停了。
三秒。
然后它又转回去了。呼吸频率从四秒变成六秒,甲壳边缘的张合幅度变大——它在重新进入休眠。
莉子等它完全趴下,才从石棱上无声地落回地面。她退回到凸岩后,把第一块赤炎矿从夹层里拿出来看了一眼。表面的橙红色光芒在掌心里跳动,像一块被压缩成固体的火焰。
她把矿石收回去,转向矿场深处的第二处矿点。
第二块赤炎矿悬浮在一片岩浆池的正上方,嵌在一根从穹顶垂下来的岩柱底部。岩柱表面有纵向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红色的光,看起来随时会断。岩浆池直径大约十米,边缘没有围栏,只有一圈被高温烤成玻璃质的黑色岩石。池面上不断冒出气泡,每一个气泡爆开的瞬间都会溅出细小的岩浆滴。
莉子站在池边,估算距离。岩柱底部离池面大约三米,离池边最近的距离是四米半。池面上有几块凸起的岩石,是被岩浆反复冲刷后留下的玄武岩结核,表面已经半玻璃化了,很光滑。
她不可能一次跳过去。只能踩结核过去。
莉子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把身体重心放低。第一块结核在左前方约一米六的位置——她踩上去,脚掌刚碰到表面就往下滑了一截。玻璃化的结核没有摩擦力。她立刻把重心移到前脚掌,用脚趾扣住结核边缘唯一一道细小的裂缝,身体晃了一下稳住。岩浆在脚下不到半米的地方翻滚,热量隔着鞋底传上来,脚底的布料已经开始发烫。
第二块结核在右侧,距离一米八。她跨过去,右脚的鞋底踩上去的瞬间滑得更厉害——这块结核的玻璃化程度更高,表面没有任何裂缝。她整个人往右倾了一下,身子的重心偏出脚掌的受力面。她立刻伏低,手指扣进结核侧面的凸起,指甲嵌进岩石缝里,指节发出细微的咔响。
还有最后一块。距离两米二。她得跳。
莉子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想。她绷紧腿,蹬出去。
右脚的鞋底在起跳瞬间终于承受不住玻璃面的高温,鞋底的外层布料融了——她感觉脚底突然滑了一下,像踩在湿泥上。起跳的力量因此小了将近三分之一。她在半空中看到最后一块结核从视野里往下沉,知道自己会差一截。
她落地的时候没有踩到结核。
整条小腿直接浸进了岩浆池边缘。
那一瞬间不是疼——是热。那种热不是从皮肤传进来的,是直接灌进骨头里的,像有人把烧红的铁水倒进骨髓腔。她条件反射地蹬了出去,小腿从岩浆里拔出来,鞋已经没了。小腿上裹着的裤料已经烧没了,皮肤上附着一层还在发光的岩浆残留,在空气里迅速冷却成灰黑色的硬壳。她侧摔在最后一块结核上,膝盖撞上岩面,疼得视野发白。
但她的右手抓住了岩柱底部的一道裂纹。
莉子咬住下唇,用左手把腿上的冷却壳撕掉。硬壳连着烧焦的表皮层一起被扯下来,露出的真皮层是粉红色的,还在冒热气。她把痛感压在喉咙里,右手扣紧裂纹,左手伸上去,握住赤炎矿的边缘。
第二块矿石脱落。
岩柱在她取出矿石的瞬间发出闷响。裂纹从底部往上延伸,速度很快,像蛇在干裂的土地上爬行。莉子没有往上看的余裕——她抱着矿石翻身下水池,只用一块结核借力,直接往池边跃。脚尖离地的瞬间,岩柱齐根断裂,整根石柱砸进岩浆池,溅起的岩浆浪高达三米。
莉子摔在池边的黑色玻璃岩上,滚了两圈才停下来。右小腿外侧的烧伤面沾满了火山灰,灰粒嵌在渗出的组织液里,像砂纸嵌进伤口。她用左腿撑着站起来,把第二块矿石收进夹层。夹层已经鼓得很高了,两块矿石在里面对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她没有去看小腿。
远处传来低沉的吼声。不是一只——是两只。刚才岩柱断裂的震动把它们从休眠里惊醒。从矿场右侧的阴影里,两只岩甲兽正在朝她的方向移动。它们的移动方式不是走——是贴着地面滑行,腹甲离地只有几厘米,像两块长了甲壳的熔岩泥在向前流动。
第三块赤炎矿在它们身后的岩壁上,距离地面大约四米。
莉子抽出小刀。
两只岩甲兽分开。一只沿着正前方逼近,另一只绕到了左侧。这个包抄路线不是随机的——它们知道她想往前,所以要切断她的前进路线。
她用刀尖对准正前方的岩甲兽头顶,调整角度,让刀面反射出矿石的红光。光斑落在它眼睛上,它停下了一瞬,眼缝收缩。有用——但对热的反应比对光的反应更敏感。红光只能吸引它一瞬。
她需要更热的东西。
莉子把刀柄握紧,刀尖转向自己的方向,让刀面反射出岩浆池的光芒。这一次光斑落在它眼睛上时,它的眼缝骤然睁大,头偏向岩浆池方向,身体跟过去两步。但左侧那只没有动。它绕到了她背后。
她感觉到了地面传来的震动。
转身已经来不及了。岩甲兽从背后撞上来,甲壳的前缘直接撞在她的后腰上。力量大得像被巨石击中——她整个人往前飞出去,第二块矿石从夹层里甩落,砸在地上滚了半圈。她趴在地上,小刀脱手,在火山灰里滑出去一米多。她想撑起来,但那只岩甲兽已经压上来了。
它的前肢按在她大腿后侧,趾爪扣进腿肉里,力量控制得很精准,刚好压住骨头但不至于压碎。她的大腿被压在火山灰上,膝盖陷进灰层,小腿条件反射地想弯起来,但被按死了。
腹甲下方传来一道湿润的摩擦声。
什么东西正在从甲壳底下伸出来。
那东西碰到她大腿内侧的时候,温度高得不正常。不是皮肤能承受的热度——是接近沸水的温度,但因为本身是有机物,所以没有真的煮伤皮肤。它在腿间蹭了两下,分泌出一种滑腻的黏液,黏稠度比第4层的黏液更高,颜色是浅灰色的,带着腥味。
生殖器。
莉子脑子里冷静地跳出这个词。她两只手撑在地上,手指抠进火山灰里,想往前爬。但正前方又传来一阵低沉的喉音——另一只# 岩甲兽已经逼到了她面前。
它从灰雾里滑行出来,停在她面前不到半米处。它的眼缝从上方俯视着她,暗红色的瞳孔里没有倒映她的脸——只倒映出她身后正在发生的事情。它的腹甲下方也弹出了同样的器官,同样粗大,同样往外渗着浅灰色黏液。
莉子张开嘴想说什么。不是求饶——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喉咙里发出来的只是短促的气音。
身后的那只率先插入了。
它没有试探,没有缓慢推进。生殖器直接顶开她的后穴,借着体重往下压的方向一次性送入半截。莉子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变成了一声闷哑的气噎。她感觉内脏被往外推——那东西在她体内撑开的不是一层,是好几层,像要把整个腹腔的空间都压平。直肠内壁在高温的刺激下剧烈痉挛,一圈一圈地绞紧入侵的异物,但她越绞,它进得越深。
面前那只在她张开嘴的瞬间插入了她的口腔。生殖器顶开她的牙关,直接压到舌根,堵死了她所有的声音。黏液灌进喉咙里,味道像烧焦的糖浆混了金属碎屑,黏稠度足以封住气管的边缘。她只能用鼻子急速地吸气,喉咙被挤压得一阵阵反呕,但呕不出任何东西——胃是空的,只有酸水往上涌,又被堵回去。
它们开始交替抽插。
节奏不一。后面的那只抽得重,每一次都取相同的角度,很深,但不是完全抽出,只是退出一截再顶回去。口中的那只浅一些,但频率更快,生殖器前端的凸起反复刮过她舌面上方的上颚,每一次刮过她都会条件反射地吞咽一下,喉咙的收缩让它进得更深了一点。
身体里的每一根神经都在发警报。但她的身体没有权利反应。疼痛的信号、窒息的信号、高温的信号全挤在脑干里,混成一团无法解读的噪音。她能感觉到的只有第三块赤炎矿悬在四米外岩壁上的橙色光芒,在她的余光边缘一闪一闪地跳动。
那是对她此刻唯一有意义的信息。
岩甲兽射精的时候,体内突然注入一股高热液体。那温度比体液高得多——几乎是烫的。她全身的肌肉同时收紧,手指在地面抠出十道深沟。它在她体内僵停了约四秒,那是神经系统被自身的高热体液回冲后产生的必然僵直。四秒。
她抓住了这四秒。
口中的那只也在射精,喉咙里灌满黏液,热流从嘴角溢出来,沿着下颚淌到脖子。但它也在僵直。莉子借它退出的瞬间侧过头,把嘴里的黏液吐干净,然后右手往侧面一扑——不是去打它,是去够刀。
小刀落在右侧一米二的火山灰里。她指尖碰到刀柄,把它勾回来,握紧。身后那只还压在她腿上,生殖器还没完全退出,身体还在短暂的僵直里。莉子反手握刀,刀尖朝下,没有刺它,而是刺向地面。
她把刀插进火山灰层之下的岩缝里,当作支点,借力把自己往上撑。膝盖从地面抬起,身体从它身下脱出来半截。它开始恢复,前肢收缩,眼缝变亮。莉子在这一瞬间松开刀柄,转身,从夹层里拔出第一块赤炎矿,双手握住,用全身最后的力气抡起来,砸进它张开的眼缝里。
矿石嵌进眼眶,压碎了眼球。暗红色的液浆从碎裂的眼缝里溅出来,洒在莉子的锁骨和胸口上。液浆是烫的,但比岩浆凉得多——那是岩甲兽的体液。它的身体猛的僵硬了一下,然后前肢一软,半侧着倒在地面上,甲壳砸在火山灰上发出闷响。
另一只醒了。它从她面前撑起身,眼缝张到最大,发出尖锐的嘶声。
保护反应。莉子认出了那个声音的频谱变化——频率上升、音量增大、持续时间缩短。是守卫型魔物的同伴被杀后的标准攻击预告。她不能再跟它打。没有时间了。
她捡起第二块矿石塞进夹层,刀拔出来握在左手,转身朝第三块矿石所在的岩壁方向跑。右小腿外侧的烧伤面在奔跑中不断蹭过空气,灼烧感从小腿爬上了大腿。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
第三块矿石嵌在岩壁中部,高度四米,下方的岩壁有天然形成的凹陷和凸起。她没有减速,直接把手里的刀咬在齿间,两只手抓住凸起往上爬。
身后那只岩甲兽追到了岩壁下方。它在下面发出低吼,但它的身体构造不适合攀岩——体重太大,前肢太短。它在下方滑动,前爪试图扒住岩面,但每次都滑下来。
莉子攀到矿石所在的高度,一只手抠住岩缝,另一只手去摘矿石。第三块矿石的嵌合比前两块都紧——她拧了两下没拧下来。身后的嘶声更近了。她没回头看,只是把手掌覆在矿石表面,拇指压住矿石上缘,另一只手的刀柄从侧面敲进去,敲了三下。
矿石脱落。
她把矿石塞进夹层,转身下攀。离地还有一米半的时候脚下踩松了,她直接松手往下坠,落地时右腿撑不住,整个人歪倒。但她没停——她用手肘撑着地面往前爬,拖着右腿,往矿场深处唯一一处发着白光的地点爬去。
祭坛。
它位于矿场最深处,是一整块从地面突起的黑色岩台,表面打磨得很平,中央凹陷成一个碗状的熔炉。炉壁上有裂缝,裂缝里渗出白光,和整个矿窟的暗红色光芒完全不同。她爬到祭坛前,用左手撑起身体。夹层打开。三块赤炎矿一块块一块取出来。她感觉夹层空了以后扁下去,布料贴着腰侧,只有那片浅蓝色的碎片还在最里层,硬硬的一小角。
她把矿石投入熔炉。
第一块落进去的时候,裂缝里的白光弱了一瞬。第二块落进去,白光从弱转强,亮到刺眼。第三块落进去的瞬间,熔炉底部传来一阵极低沉的轰鸣,像整座祭坛都在震动。
莉子站起来了。右小腿撑不住她全身的重量,但她还是站起来了。
光幕弹出。
新任务。
文字是浅黄色的,在半空中一行一行浮现,速度很慢,每个字都在暗红色的空气里停留足够长的时间,让人充分读懂:第二任务——承受魔物强暴凌辱十五次。任务完成
完成条件已触发。开始执行。
莉子甚至还没读完“十五次”这三个字。
矿窟内所有的暗处都同时发出了低吼。不是一声,是一波。声音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撞在穹顶上再弹回来,在整座矿场里来回震荡。从岩浆池后面、从倒塌的岩柱碎片里、从矿场边缘的裂缝里、从她头顶的穹顶阴影里——至少五只岩甲兽从不同方向围上来。
第一只从她背后冲过来,在光幕文字还没消失的时候就把她按倒在祭坛边缘。她的胸口撞上祭坛的岩面,脸侧贴在石面上,能看到熔炉里的白光还在跳动。身后那只没有前戏,没有试探。它的生殖器直接从后面撞入,整根没入后穴。她的身体在祭坛上往前滑了一截,膝盖磕在石台棱角上。
第二只的生殖器塞进她嘴里的时候,她正张着嘴喘气。它直接抵到咽喉深处。喉咙被撑开,气流被堵死,她只能用鼻子急速吸气,每次吸气都带着黏液的声音。
第三只从左侧上来,挤进她和祭坛之间的空隙,头低下来,前肢把她的腿抬起来分开,生殖器顶开穴口。她身体里已经有三处被同时侵入,每一处都在往不同的方向撑开。她能感觉到它们在她体内的形状——像三根粗大的热柱,在不同的腔道里各自搏动着。肠壁、阴道、食管——体内所有能容纳的空腔都被占满了。
第四只从右侧压上来。它的生殖器在她的腿根处蹭了几下,找到已经被占满的两穴,没有犹豫,直接挤进后穴。那已经是第二根了——两根生殖器同时塞在她的肠道里,把直肠撑到了极限以上。她听到自己身体里传来细微的撕裂声,但几乎没有痛感。身体已经分不清是什么在痛了。
第五只从她背后上来,用前爪按住她的后颈,生殖器挤进她的双唇和另一根生殖器的缝隙里。三根东西在她的口腔里互相挤压,她的下颚骨被撑得发白,唇角的皮肤裂开,血丝混进灰白色的黏液里,沿着下巴滴到祭坛上。
抽插是交错进行的。没有任何规则。有时候三根同时抽出去,又一起撞进来,撞击力让她的身体往前顶,额头一次次磕在祭坛的岩面上。有时候一根抽出,另一根就立刻补入,没有间隙。每一次抽插都带出体液和她自己分泌的黏液,滴在祭坛上积成一小滩,再被后续的动作抹开。
她不知道过了多久。时间在持续侵入中不再是线性流动的东西。她能做的只有计数。她没有余裕看任何东西,只靠身体内部每一次热液的注入来判断次数。岩甲兽的高热体液在射精时温度会骤然升高,像有人在她体内灌进烧热的铁浆。每一次高热流过,她就数一下。
三。四。五。那些数字过她的脑子,不留痕迹。六。七。她感觉到腹部开始隆起。不是肌肉紧张造成的——是体液在腔内积聚,量太大了,大到腹壁被撑起来。
十一。十二。她的腹部已经明显隆起,像怀孕中期。从胸腔下方到大腿根都往外鼓起,皮肤被撑得绷紧。十三。她的意识开始变薄,视野边缘发灰。十四。身体开始不自主地痉挛,是被过量的刺激和体内的热度逼出来的条件反射。
十五。
最后一股高热体液注入的瞬间,她的意识断了一瞬。
很短——也许只有一两秒。再回过神来的时候,祭坛上的熔炉发出剧烈的白光,光芒刺穿了整个矿窟的暗红。所有岩甲兽同时停止了动作。它们抽出器官,腹甲合上,头转过去,后退,以一种和她此前见过的任何魔物都不同的安静方式退回阴影里。没有嘶吼,没有延迟。它们在服从某种更高级别的命令。
莉子瘫在祭坛边上,身体从祭坛边缘滑下来,背靠住岩壁。她低下头,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自己的手——是腹部。腹腔里还残留着十五次射精积聚的灼热黏液,小腹隆起了一个明显的弧线,隔着腹壁能看到里面液体的晃动。她撑住地面,用手指按压腹部,浊白的液浆从前后两个穴口涌出来,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流,滴在火山灰里,灰被浸成深黑色。
她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裸露了。布料在轮番侵入中被撕碎,卷进火山灰里,只剩腰侧夹层里的浅蓝布片还算完整。大腿内侧满是黏液与血丝,穴口和后穴被撑开,无法闭合,张着,里面能看到被撑成深红色的内壁还在缓缓蠕动。
她把手指伸进腰侧夹层。浅蓝色布料还在。她用沾满黏液的手指捏了捏那角硬硬的布料。
然后她看见了那个痕迹。
祭坛侧面——那个她没有检查过的壁面上——被人用金属利器刻了字。字迹很浅,歪歪扭扭的,每一笔都拖出长长的划痕。刻痕里嵌进了火山灰,和白色的岩面形成对比,不容易被一眼看见。
她转过来,用手指把嵌灰抠掉。
“————别信 忽悠 下面更没有出口——”
她认出了这个字迹。不是因为字形,是因为刻字的人习惯把“下”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那是圆珠笔时代养成的习惯,即使换了刻刀也改不掉的习惯。
她按在刻痕上的手指抖了一下。然后停住了。
枫。
这两个字没有出现在她脑子里。它们没有形状,没有发音,像被什么抹去了。她的手指摸着刻痕,指尖顺着“下”字拖长的尾笔一直划到岩面的底端。她知道刻字的是谁,她应该知道刻字的是谁,但那个名字不在她的脑子里。
她皱着眉头。眉头皱得很紧。她知道自己应该生气,或者害怕,或者想哭。但没有名字的情绪是无根的,浮在胸口上方,落不下去。
她把手指从刻痕上收回来。
光幕弹出新通知:第5层任务完成。强制休息阶段开始。休息时间24分钟。
莉子靠着祭坛坐下来,右小腿还在渗组织液。她把刀握在左手里。手指按着刀柄,指节发白。另一只手放在夹层上,拇指隔着布料摩挲那块浅蓝色碎片的边缘。
她闭上眼睛。体内还在往外淌灼热的液体。
这一次,她没有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