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结束得比莉子预想的更快。
她甚至没来得及彻底把呼吸调匀,地面就忽然一软,像整片石板被从脚下抽走。那一瞬间她的身体还在维持着靠墙闭眼的姿势,连手臂都没动,整个人却被一股力向下拽去,失重感狠狠撞进小腹。她张开嘴想叫,喉咙只挤出一声极短的气音。
再睁眼时,膝盖已经重重砸在某种又湿又滑的地面上。
疼痛从膝盖骨中央炸开,沿着大腿内侧蹿上来。她侧倒在原地,小刀“啪”地掉在手边不远处,刀尖磕在软滑的地表,发出一种被肉吸住的闷响。空气变得完全不同,又腥又甜,黏稠得像是能挂在舌根上。她艰难地撑起上半身,指尖抵着的地方是半透明的,带着体温似的一股热气,正从地面缓慢蒸上来。
“不……不行……不要碰那里……”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黏得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半。她的拒绝软绵绵地散在湿热空气里,连自己都听不出半点抵抗的意味。恐惧和另一种说不清的感觉搅在一起,从胸口一路烧到小腹,让她连呼吸都变得断断续续,像是每吐出一口气都会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舔过嘴唇。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拒绝什么——是拒绝被吞没,还是拒绝那种正在身体深处悄悄苏醒的、让她腿根发软的奇怪期待。
她的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哑得自己都听不真切。她不清楚自己在拒绝什么,只是恐惧比判断更快地顶上了喉咙。
光幕亮起,冷白色的字浮在走廊最前方。
「第4层任务:穿越黏液回廊,从三只繁殖腔中取出活卵并放入中央孵化槽。时限50分钟。失败将被回廊同化为繁殖体。」
“同化……繁殖体……”
莉子喃喃念着,嘴唇发麻。她抬起头,看清了这条所谓的黏液回廊——从她脚下一直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地面、墙壁、穹顶全部覆盖着半透明的、微微发亮的黏液,像某种活物的食道内壁一样缓慢起伏。空气里的震感从地面传上她的脚踝,一下一下,像有东西在地层深处呼吸。
她下意识去找小刀,却在握刀的瞬间发现刀柄上已经裹了一层薄薄的黏液,滑得几乎抓不牢。她的外衣早被撕得只剩一条挂在左臂上的破布,这会儿正贴在小臂上,被黏液顺着布料纹路慢慢洇透。
“别、别过来……退开……不要碰我……”她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哭腔,连自己都听得出那拒绝里裹着多少快要融化的颤抖。拒绝的话还没落定,尾音就软成了呻吟的调子,湿热空气灌进嘴里,像被什么看不见的舌舔过上颚。她拼命想合拢双腿,大腿根却在自己手掌的推拒中微微发抖,腿心那处从不被人触碰的地方正隔着裤子、隔着黏液,被软管的末端一圈一圈地磨,烫得她小腹一阵阵发酸。
她对着脚边那一小片正朝她掌心围拢的黏液喊,声音发颤到走调。那东西没有眼睛,也没有停顿。她越是用手挥开,黏液就越是顺着她的指尖缠上来,像在试探她体温最暖和的地方。她拼命把手臂往回收,黏液拉出几条透明的丝,又弹回墙面上。
她在地上挣扎着爬起。赤着的那只脚已经完全浸在黏液里,脚底发滑,每踩一步都要用力抠紧脚趾才不至于摔倒。她撕下左臂上最后的破布,裹上光着的脚板,又在外侧多叠了一层沾了墙上黏液的布。布面瞬间湿透,热意渗进脚心,像踩在一块活肉上。
“50分钟……快走……”
她扶着墙,开始贴着最边缘向前移动。地面中央的黏液最厚,像一条无声流动的河,全朝着远处那个圆形凹陷汇聚,那应该就是孵化槽的位置。墙根处浅一些,黏液的流势也缓,能勉强下脚。
“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湿润的吸扯声。莉子下意识回头,看见左侧墙壁上,一个圆形的肉腔正缓缓张开。那是一个嵌入墙内的孔洞,边缘像嘴唇一样外翻,深粉近红,里面透出几缕热气。腔口张到最大时,一股混着腥气的液体从里面淌出来,直接流到她脚边。
“别……已经够了……我还在走……”
她没说完,腔口里忽然弹出一条深红色的软管。那东西快得惊人,贴着她后腰划过,把破布和皮肤之间的黏液都刮出一条凉痕。她本能地挥刀去挡,可刀刃落在软管上只滑了一下,连一道白印都没留下。那东西像有目的似的,顺着她大腿后侧往腿根绕去,贴着她的体温,一点一点收紧。
“不要——别碰我——”
她尖声叫出来,嗓子是破的,像被人从喉咙里撕开一条缝。那热度已经钻进她腿间最软的地方,隔着一层薄薄的黏液膜,像是用舌尖在反复描摹她的形状,一圈一圈地舔开她从未被人碰过的轮廓。她的身体在恐惧里缩紧,穴口不受控制地一抽一抽,像要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挤出去,却反而把软管含得更深,那嫩肉绞着管身,吸得又紧又湿,发出细微的“咕啾”声。那末端停在她腿间,不急着进去,只是绕着她的入口和后面碾磨,每蹭一下,就多涂上一层热液,烫得她那两片软肉肿起来,微微翻卷着,露出里面嫩红色的、不停翕动的芯子。
“求求你……不要进去……求你了……”
她哭了。眼泪掉在黏液里,连声都没有,只有嘴唇在发抖,下唇被她自己咬得又红又肿,口水混着泪水从嘴角淌下来,拉出一条亮晶晶的丝。下一瞬间,软管突然顶进她的身体,不算粗,却烫得吓人,像一条被热水泡过的活物直直钻进她最深处。她“啊——”地喊了半声,声音卡在喉咙里,只剩闷响,那呻吟又长又抖,尾音往上勾着,像被人从肚子里把气全挤出来。那根东西穿过她绞紧的软肉,一层一层地碾开她内壁上的褶皱,一直推进到最深的地方,顶得她小腹鼓胀、胃里翻酸。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在咬着它,一圈一圈地缩紧,想把入侵者挤出去,却只让它更清楚地摩擦过每一道内壁,每一条肉褶都被撑平了,烫得她整个下身都在痉挛。她的背弓起来,腰塌下去,屁股不自觉地往后翘,像在迎合那根东西的深入。手掌拍在肉腔边缘,指尖陷进软肉里,指甲刮出一道道湿滑的印子。泪水和汗一起流进她张开的嘴里,咸腥的味道混在一起,连她自己都分不清哪一样来自身体哪一样来自墙。
“呜……别、别留在里面……好烫……呜……”
软管深处传过一阵极轻的搏动,像有什么小小的、圆圆的、活着的东西被推出来。那东西滚过软管内侧,一粒一粒地碾过管壁,最终落在她深处。她能感到那枚卵的存在,温热的,比拇指大一圈,贴着她内里一跳一跳地颤动,像有心跳,每一次搏动都顶在她最敏感的那块软肉上,酸得她大腿根都在抖,穴口不自觉地把软管咬得更紧,像舍不得它走。
软管抽出去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跟着那抽离的动作往前一送,穴口被撑成一个圆圆的小洞,嫩肉翻出来一圈,湿淋淋地滴着黏丝。她整个人瘫软下来,跪在黏液里发抖,膝盖磕在软滑的地面上,大腿内侧全是湿亮亮的痕迹。那些被软管带出的液体很快在她腿间结成一层薄膜,把穴口封得死死的,那层膜薄得半透明,从外面还能看见里面嫩肉的颜色。她用手去抓,膜体只往里陷,不破,指腹按上去的时候能感到里面那枚卵还在动,隔着膜顶她的指尖。她的指腹触到那层薄薄的、充满弹性的封口,感到里面那枚卵还在动,一跳一跳地撞着她的内壁。
“别……呜……别动了……求你别动了……”
她叫不出完整的句子,只能把额头抵在湿滑的地面上,蜷成一团,屁股翘着,腿间被封住的地方还在往外渗着黏水,顺着大腿内侧淌下来,拉出一条条半透明的线。
可时间没给她哭的余地。
她手脚并用地向前爬,膝盖在地面上滑得根本撑不住,每爬一步屁股都跟着左右晃。没出几步,右后方的墙面也传来同样的吸扯声。她立刻翻过身,用后背贴着墙,把手里的小刀横在身前。她看见第二只肉腔正在她刚才经过的位置后方张开,腔口只比她的腰略窄,边缘翻卷得更加剧烈,像一张急着要吞东西的嘴,里面深红色的嫩肉一缩一缩地往外吐着热气。这次她的脑子还来不及分析什么,腔口已经收缩了一下,从里面喷出一大团黏稠液体,直接浇在她从腹部到膝盖的整片身体上。她像被一盆温水兜头浇下,黏得几乎无法呼吸,胸口剧烈起伏着,乳尖在湿透的破布底下硬硬地顶出两个小点。
“别——不要、不要过来——”
她几乎是哭着喊出来的,嗓音被恐惧和另一种说不清的热意碾得又哑又黏。那两个字从她齿缝间挤出来的时候,唇瓣在发抖,舌根底下泛着一股腥甜。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拒绝那个正在张开的腔口,还是在拒绝自己身体深处那一跳一跳的、开始发胀的卵。她的拒绝听上去软弱得不像话,尾音拖得长长的,像一声被揉碎在喉咙里的呻吟,连她自己听了都觉得羞耻,脸颊烧得滚烫,耳根红透了。
她喊得越用力,那腔口张得越大,里面的嫩肉翻卷出来,像在对着她喘。另一条软管从她看不见的侧下方绕出来,没有攻击她正面,而是贴着她腰后钻进去,绕过臀部,直直压在她后方那处入口上。她的身体被黏液和热意磨得失了力,软管毫不费力地挤进她身体的后方,带着粗糙的摩擦感,像把所有知觉都给撑开了,那地方紧得从没被碰过,被硬生生撑开的时候她整个后背都绷紧了,肩胛骨凸出来,像两只翅膀的根。她痛得叫起来,却只流出更多汗和泪,那叫声哑哑的,带着哭腔,尾音却往上飘,像痛里裹着某种说不出口的、让她羞得想死的酸胀感。她试图向前爬,可那软管像根钩子一样把她往后拉,她每逃一寸,就被拖回两寸,屁股被拽得翘起来,腰塌成一个弧,整个下身都暴露在腔口前面。
一颗滚烫的卵被推进她肠道深处。那东西比第一枚更沉,碾过她后穴里每一道紧绞的肉环,落下时像把她腹腔里最后一口气都挤出去了。她张着嘴发不出声,胸腔干干地痉挛,喉咙里只挤出几声破碎的“呃、呃”的气音。她的下腹鼓出一个极小的弧度,从皮肤外面看得到里面有什么在缓慢移动,隔着肚皮都能看见那枚卵的轮廓在轻轻搏动。
“……别……我不行了……啊……满了……要撑坏了……”
软管抽回,留下她侧倒在自己的黏液和体液里。她的破布已经湿得沉了,小刀几乎从掌心滑脱。前方不远的墙面上,第三只肉腔张开了。
她没能逃。
那腔口比人都大,像一张竖着的、由肉壁围成的嘴。她刚跪起来想爬,双腿就被腔口吞进一半。黏液和软肉同时裹上来,热得她眼前发黑。她叫不出来了。口腔、鼻腔、耳朵里全是那股腥甜味,下半身像陷进一个会蠕动的热水袋里。有东西从腔壁深处贴过来,顺着她已经无法合拢的穴口一路挤进去,把里头的封膜挤破,和第二枚卵搏动的位置隔着一层细薄的体肉壁相触。第三枚卵被推进去,她的小腹明显地向外一鼓,像怀了三个月的肚子。腔口收缩着把她吐出去,她“啪”地摔在地上,脸贴着黏液,蹭出一条半透明的痕迹。
“50……分钟……”
她嘴里含糊地念,眼里已经看不清路。那枚卵在她身体里动着,和另外两枚一起,像是在讨论该落在哪里。
她用尽最后的力气,朝中央孵化槽爬去。每一步都用指甲死死扣住地面,指甲缝里塞满了黏糊糊的液体,膝盖撞在软滑的地板上,滑倒时整个身子拍进那摊温热黏稠的液泊里,小腹被挤压,里面那几枚卵被压得往更深处顶了一下,她“嗯——”地闷哼出声,尾音拖得又长又抖。她喘着气重新撑起来,大腿内侧的肉磨在地板上,黏丝拉出一条条半透明的线,皮肤上全是湿亮亮的痕迹。孵化槽就在前面,一个圆形的凹陷,里面积满了浅金色的液体,被她的体温激起了细小的波纹。她嘴里含混地念着什么,像在给自己数步数,又像在求什么东西放过她,声音又软又碎,每一口气都带着呻吟的尾调。
她的下腹痉挛般抽动着。第一枚卵从她身体里挤出来的时候,她甚至能感觉到那层被撑得半透明的肉壁正一点点把它往外推,像她自己的身体在主动把它生出来。卵落进槽中,发出“啪”的一声闷响,黏腻又沉重。她叫了出来,不是痛,是某种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从骨头里被抽掉一块重量的解脱感,带着一股让她浑身发抖的酸麻,从穴口一路窜到尾椎骨。第二枚卵滚出来时她双腿内侧全在抖,那东西刮过她还在痉挛的内壁,她忍不住“啊——”地拖长了声,声音又湿又软,像被人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呻吟。第三枚卵带着一泡浓稠的黏液滑出来,黏丝还连着,断在她两条大腿之间的液泊里。她跪在槽边,双手死死抓住边缘,额头垂下去,大口大口地吸气,每一次呼气都带出一点压不住的、细细的、像哭又像叫的声音。
光幕浮现。
「第4层任务完成。休息时间:28分钟。」
然后,一段影像强行出现在她眼前。
枫。不会错的。就算画面模糊、就算她几乎被操得连眼皮都抬不起来,她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第6层,“影缚之间”。黑色的触手从黑暗中一根接一根地伸出来,粗的那根撑开枫的嘴,把她所有的尖叫都堵成喉咙深处的闷哼,细的那几根缠上她的乳尖,一圈圈绞紧,勒得那两粒红肿的肉珠可怜地凸起来。两根同时贯穿了她的下体和后穴,一前一后地往里顶,隔着那层薄薄的肉壁互相挤压、磨蹭,枫的身体被钉在影壁上,像一只被串起来的蝴蝶标本,手脚软软垂着,只有小腹在一寸一寸地鼓起,被射进去的东西填满、撑开,体液混着白浊从腿间不断流下,黏稠地拉着丝,在脚踝下积成一小滩。她的嘴被塞得满满的,合不上,眼睛上翻,喉咙里还在发出含混的、被顶碎的呻吟,像要叫谁的名字,却被那根在她嘴里进出的东西搅成一串湿漉漉的、不成调的声音。画面定格在枫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她的小腹已经鼓得像怀了四五个月,身体还在痉挛,穴口还在一下一下地收缩,像舍不得把那两根东西吐出来。
莉子趴在孵化槽边,肩膀猛烈抽动。胃酸上涌,她张开口,只发出一声短促的干呕。胃里没有东西可吐。她抓着槽沿,手指的关节都泛白。泪水和口水混在一起,滴进下面那摊浅金色的液体里。
“枫……枫……”
她叫那个名字,声音全碎在喉咙里。
过了很久,她才慢慢跪直身体。她用发抖的手摸到腰侧夹层,指尖寻到那片浅蓝色布料的边缘。还在。干硬的、带着第三层蜜巢藤气味的布料,贴着她的手温。
她把小刀从地上捞起来,在黏液中擦了擦刀柄,重新收回腰间。
然后她笑了。不是冷静,也不是安心,只是嘴角不受控制地弯了一下,像是如果不这样,她就只能哭到彻底爬不起来。
“只能往上走。”
她说得很轻。却没人听得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