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幕上的数字跳到零。
一道刺目的白光从屏幕中央炸开，不是柔和的光晕，而是像针一样尖锐的亮度，直接刺进莉子紧闭的眼睑。她的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瞳孔从翻白的状态弹回正常位置，喉咙里发出一声窒息后终于吸到空气的闷哼。
腹中的精液被那道白光搅动，一部分从腿间倒流出来，混着淡红色的血丝滴在鳞虫残骸铺成的地面上。隆起的腹部消下去一些，但小腹仍然微微鼓起，像怀孕三四个月的样子。莉子用双手撑起上半身，胳膊一直在发抖，每撑高一寸都能感觉到肌肉纤维在尖叫。她咳了两声，嘴角的泡沫被手腕擦掉，眼前的视线慢慢聚焦，看到了自己的十根手指按在暗红色的地面上。
光幕上的文字已经换了内容。
「第二次大逃杀开始。追捕者：浅仓绚奈。倒计时：二十三小时十九分。捕捉目标次数：一次。当前累计捕捉次数：两次。追捕开始。」
没有警告，没有附加条件，没有说明惩罚内容。屏幕上的字体森冷地亮着，像在陈述一个已经发生的事实。
莉子听见身后传来一声闷响。
那是绚奈被触腕松开的声音。融合之主盘踞在天花板裂缝中的主体蠕动了一下，缠绕在绚奈脖子上的触腕一圈圈解开，像扔一件工具一样把她放回地面。绚奈踉跄了一步，鳞虫皮层裹着的小腿踩在碎石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她双腿间的器官完全勃起，顶端胀成暗红色，透明的黏液拉出一道细丝，落在脚背上。
“跑。”绚奈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莉子转过头，看见绚奈的嘴唇已经咬破了，血沿着下巴往下淌。她的眼球充血，眼白布满红丝，瞳孔里的恐惧不是为自己——是在看莉子。绚奈的右手抓住了自己的左手手腕，指甲掐进肉里，拼命想把自己钉在原地。但鳞虫皮层下的肌肉一根根鼓起，虫群的蠕动从膝盖蔓延到大腿根，她的左腿不受控制地向前踏了一步。
“跑！”绚奈这次喊出了声。
莉子站起来的时候差点摔倒。双腿像灌了铅，脚底的伤口虽然被第八层的淡金色光芒修复过，但连续两层的疲劳沉在骨头里，每跑一步都像在泥浆里跋涉。她扶着一根石柱喘了口气，小腹的坠胀感让她腰直不起来，只能弓着背往前跑。石柱之间的间距只有三四米，她绕到第三根柱子后面时，听见身后绚奈的脚步声已经开始加速。
绚奈的速度比她快太多。
莉子跑出去不到五十米，右脚踩在一块碎石边缘，鞋底打滑，整个人侧摔在地。她翻身想爬起来，一只手已经抓住了她的脚踝。不是融合之主的触肢，是人的手指，五根指节分明的手指，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那是绚奈的手，曾经帮她整理过衣领的手，曾经在鉴定台上递给她放大镜的手。
莉子被仰面按在地上，绚奈压在她身上。膝盖卡进她双腿之间，器官的顶端抵在莉子腿间的布料上，热得烫手。但绚奈没有动。她的整条脊背都在抽搐，鳞虫皮层从腰椎往上翻涌，一条条灰白色的虫体在皮肤下拱起又塌下，强迫她的胯部往下压。绚奈的双臂撑在莉子身体两侧，手肘的关节发出咯咯的响声，她在用自己的骨骼对抗虫群的指令。
她的嘴唇翕动了三下。
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和记忆回溯空间里一模一样的口型。对不起。
莉子看见绚奈的眼泪掉在她锁骨上，温热的一滴，然后被另一道从天花板上垂下的黏液覆盖。融合之主的触肢从裂缝中一根根伸出，缠住绚奈的腰、手腕、大腿，把她的身体从莉子身上拉开。绚奈被吊到半空中，手臂向两边张开，双腿间的器官仍然挺立着，顶端滴落的黏液拉成一条细线，落在莉子微微鼓起的小腹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
光幕上跳出新的文字。
「第二次捕捉确认。累计捕捉次数：两次。进入凌辱惩罚准备阶段。惩罚将在六十秒后开始。」
莉子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气。头顶的光幕上，倒计时开始跳动。五十九。五十八。五十七。她转头看向被吊在半空中的绚奈，绚奈的嘴唇还在动，反复做着同一个口型。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融合之主的触肢从四面八方的裂缝中涌出，像一张正在收紧的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