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子摔在湿冷的地面上。
不是金属。不是石板。是某种柔软而滑腻的东西,像踩在剥了皮的肉上。她撑着胳膊想爬起来,手掌按下去的时候,地面陷了一指深,发出细微的咕唧声,像湿海绵被挤压。
她睁开眼。
穹顶极低,几乎压在她的头顶,表面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灰白色管状物,每条都有拇指粗细,半透明,能看见内部暗色的体液在蠕动。它们缓慢地扭动、翻滚、彼此缠绕,铺满整个穹顶、四壁、以及她身下的地面。成千上万条。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腥甜的气味,像生肉和海水混在一起,湿得能凝成水珠挂在鼻腔里。
鳞虫。
她认出来了。镜魔给她看过的画面里,绚奈身后蠕动的就是这种东西。灰白的节状身体,像剥了皮的蛇,只在头部保留一枚暗红色的鳞片。那些鳞片在幽暗的光线下微微反光,密密麻麻地嵌在蠕动的虫群之间,像无数只半睁的眼睛。
她跪起来。
第七层留下的血和尿和肠液还挂在腿间,几滴落下去,落在鳞虫堆里。
整层楼的鳞虫同时停了半秒。
然后涌过来。
不是爬,是涌——像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收缩,灰白的虫群翻卷着叠上来,从脚踝开始缠,绕过小腿,爬过大腿内侧。她挣扎着想站起来,脚底踩碎了两条鳞虫,温热的体液喷在脚背上,新的虫群立刻填补了空隙。
第一条钻进来的是从后穴。
括约肌在第七层已经被活塞撑得合不拢,肠液还在往外渗。鳞虫的头部比身体略粗,呈钝圆形,暗红鳞片贴在头骨上,它借着肠液的润滑没有遇到任何阻力,整条滑进去,节状身体一节一节地没入,直到鳞片抵在肛门口,卡住了。
“啊……!”
她叫出声。不是因为痛,是异物感——湿滑的、微凉的、还在蠕动的东西正贴着她的直肠内壁缓慢地蜷缩,每一节都在独立收缩,像一串活着的珠子。她能感觉到它找到了一处黏膜擦伤的位置,身体摊平,像湿布一样敷上去,堵住了渗血的伤口。
第二条从阴道口钻入。
产道黏膜在第七层被割开了至少三处裂口,最深的一处在阴道后壁,金属凸起切开了黏膜下层。伤口还在往外渗血。鳞虫循着血的温度滑进去,节状身体撑开肿胀的黏膜褶皱,经过裂口时身体陷进伤口里,卡了一下,然后继续往里推,直到头部顶到子宫口外缘。它不进去,只是盘在那里,身体一圈一圈地贴在产道内壁上,将三处裂口全部堵住。
第三条。
第四条。
几条鳞虫同时涌入,它们不吸血,不撕咬,不产卵——至少现在不。它们只是钻进她身上每一个开放的伤口里,用湿滑的节状身体堵住出血点,然后开始缓慢地蠕动。那种蠕动不是随机的,是有节律的,像某种生物泵,身体一收一缩,反复挤擦伤口边缘的黏膜,把渗出的血液和体液吸入自己的体壁,再排出透明的黏液覆盖在创面上。
莉子趴在地上,手肘撑在滑腻的虫堆里,大腿在发抖。她能感觉到后穴里那条鳞虫正绕着直肠壁慢慢转动,每一节都依次收缩,从肛门一路推到直肠上段,再反向推回来。产道里的几条彼此缠绕,节状身体互相摩擦,发出湿黏的低响,那声音从体内传出来,闷闷的,像手指搅动泥浆。
“停下……”她咬着牙,手指抠进地面里,鳞虫的体液从指缝间挤出来,“别动……!”
虫群不听她的。
光幕在穹顶亮起。
「第八层:鳞虫之间。」
「主任务:六十分钟内,将三枚鳞虫头部的暗红鳞片嵌入中央石台凹槽。」
「警告:本层魔物——鳞虫——会循开放性伤口钻入宿主体内,并可能在适合条件下产卵。伤口越多,宿主越容易被判定为适宜繁殖环境。」
「注意:本层环境温度、湿度及体液残留量已被纳入难度评估。」
莉子抬起头,咬着嘴唇看完那几行字。她的头发上沾着鳞虫的黏液,一绺绺贴在脸颊上,猫一样大的眼睛里没有惊慌,只有快速运转的冷光。她低头看自己——血和尿的混合液还挂在大腿内侧,肠液从后穴溢出,被鳞虫堵了回去,但仍有少量混着黏液流出来。
体液。
鳞虫靠体液追踪伤口。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扯下腰侧仅剩的残布。那块布从腰侧一直挂到大腿外侧,上面沾满了汗和黏液,还没被鳞虫爬满。她将它叠成手掌宽的条状,从大腿根部开始往下擦,把挂在皮肤上的血、尿、肠液全部抹干净。布条擦过会阴的时候,几条鳞虫从穴口探出半截身体,暗红鳞片微微震颤,像在尝空气里的味道。
她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布条擦完,她将它卷成一团塞进腰侧夹层——那块浅蓝色的布料碎片还在里面,没被弄脏。她跪在原地不动,让呼吸变浅,体温降低,体表的水分慢慢蒸发。
虫群逐渐平静下来。
钻进体内的鳞虫还在蠕动,但体外的虫群不再涌过来。它们重新铺满地面,恢复成她刚摔下来时的状态——缓慢地扭动、翻滚、彼此缠绕,像一片灰白的草甸。
莉子慢慢站起来。
她的脚底踩在虫堆上,脚趾陷进鳞虫之间的缝隙里。每走一步,脚底都会压碎几条鳞虫,温热的体液喷出来,溅在小腿上。她没有低头看,眼睛盯着正前方——石室中央有一座低矮的石台,台面呈圆形,中央有三个凹槽,形状和大小都与鳞虫头部的暗红鳞片完全吻合。
六十米。从她站的位置到石台,大约六十步。
她开始走。
第一步,脚底碾碎三条鳞虫,体液溅到脚踝,虫群轻微骚动。
第二步,后穴里那条鳞虫突然收紧,整条身体同时收缩,像一根湿滑的拳头攥紧她的直肠壁。她踉跄了一下,膝盖差点弯下去,硬撑着站直了。
第三步。第四步。第五步。
走到第十步的时候,她已经能看到石台边缘的细节——台面不是石头,是鳞虫的分泌物凝固成的半透明硬壳,表面有细密的螺旋纹路,像指纹一样排列。凹槽在台面中央,三个,等边三角形分布。
第十五步。
她停下来了。
不是自己想停的。是产道里那几条鳞虫同时开始剧烈蠕动。它们不再只是贴着黏膜起伏,而是集体朝深处推,节状身体依次收缩,把头部往子宫口的方向挤。最深的一条已经到了子宫口外缘,暗红鳞片正抵着宫颈外口,轻轻转动。
“嗯……!”
她咬住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腹壁能感觉到里面的动静——几条鳞虫在产道里互相缠绕,身体一节一节地鼓起来又瘪下去。后穴里那条也开始同步蠕动,和产道里的同伴保持同样的节律,前后夹击,隔着直肠壁和阴道壁互相挤压。
她蹲下去。
不是站不住了,是蹲下去能缓解压力。她蹲在虫堆里,膝盖分开,手撑在地上,深呼吸。鳞虫的蠕动还在继续,但没有加剧。它们似乎只是对运动中的宿主产生反应,她停下,它们也慢慢平静。
她重新站起来。
第十六步。第十七步。第十八步。
石台近在眼前。
她伸出手,指尖碰到台面边缘。硬壳凉凉的,表面有微小的凸起,像砂纸一样粗糙。她撑着台缘直起身。
然后她看到了鳞虫的头。
不是普通鳞虫的头。是嵌在石台侧面的一条,体型比普通鳞虫大两圈,暗红鳞片不是一枚,是一簇,呈冠状排列在头部周围,每一枚鳞片都比普通的大一倍。它正慢慢从硬壳的缝隙里挤出来,头部抬起,对准她的方向。
冠状鳞片张开。
莉子后退了一步,后腰撞上另一侧的虫群。鳞虫涌上来,缠住她的脚踝,往上爬到小腿,固定住她的位置。
冠状鳞虫没有攻击。它只是抬起头部,暗红鳞片全部张开,像孔雀开屏一样缓慢旋转,然后收拢,再张开。它在展示。
莉子盯着它看了三秒。
“你是这里的……”她的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说话的时候喉咙里全是腥甜的气味,“……更高阶的存在。”
冠状鳞虫没有回应。它的头部缓缓转动,从她脸的方向转向她的腹部,再转向大腿,最后停在腿间。几枚冠状鳞片微微震颤,像在探测什么。
莉子深吸一口气,转回去看石台。
主任务。三枚鳞片。她先完成主任务。
她从腰侧拔出小刀。刀身沾着之前几层留下的干涸体液,刀刃依然锋利。她蹲下去,盯住脚边一条普通鳞虫——它正缓慢蠕动,头部暗红色鳞片在灰白身体上格外醒目。她屏住呼吸,左手按住鳞虫的身体中段,右手持刀,刀刃抵住鳞片根部。
一刀切下去。
鳞虫的身体猛地蜷缩,所有的节同时收缩,体液从切口喷出来,溅在她手指上。鳞片没有掉,根部还连着一段白色的韧带。她用刀尖挑断韧带,鳞片落入掌心。暗红色,椭圆形,表面有极细的放射状纹路,像指纹一样一圈圈排列。边缘很薄,几乎透明,中央略厚,摸上去温温的,带着鳞虫的体温。
她站起来,转身将第一枚鳞片嵌入石台凹槽。凹槽和鳞片的形状完全吻合,鳞片嵌进去的时候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锁扣扣合。台面亮了一下,暗红色的光脉从凹槽向外蔓延,像毛细血管一样沿着螺旋纹路扩散,延伸到台面三分之一的位置后停下。
还剩两枚。
体内的鳞虫突然开始剧烈蠕动。
不是之前那种缓慢的节律性收缩,是剧烈的、痉挛式的翻卷。后穴里那条疯狂地扭转身体,每一节都在独立抽搐,从肛门一路扭到直肠上段,再反向扭回来。产道里的几条同时往深处钻,最深的一条头部已经挤进了子宫口外缘的凹陷里,暗红鳞片卡在宫颈口边缘,反复摩擦。
“啊……!”
她叫出声,手撑在石台边缘,腰弯下去。腿间有黏液滴落——不是她的,是鳞虫分泌的。透明的、黏稠的液体从产道口溢出,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滴在脚边的虫群里。
虫群骚动起来。
几条鳞虫从她脚边爬上来,缠住小腿,往大腿内侧移动。它们的头部在她皮肤上游走,暗红鳞片贴着皮肤表面滑过,像在寻找什么。其中一条找到了后穴的位置,头部抵住肛门口。
莉子咬住下唇,伸手下去,手指摸到那条鳞虫的头部。它已经半截挤进了括约肌,身体正在往里钻。她捏住它露在外面的身体中段,往外拉。
鳞虫不肯出来。
节状身体逆向蠕动,每一节都膨胀起来,死死卡住直肠内壁。她用力拉,鳞虫的身体被拉长变细,但头部仍然卡在原处。她能感觉到它正绕着直肠壁打转,像螺丝一样旋转着往里钻。
“出来——!”
她咬着牙,手指收紧,猛然发力。
鳞虫整条被拽出来了。不是滑出来的,是拔出来的,头部带着一小块直肠黏膜一起脱离,括约肌被撑开的同时撕裂了一个小口。血从裂口渗出来,鲜红的,比黏液稀,滴在地上。
虫群立刻涌过来。
七八条鳞虫同时从脚边弹起,不是爬,是弹——它们的身体能像弹簧一样蜷缩再释放,整个弹起来,砸在她的大腿上、小腹上、会阴部。暗红鳞片贴在皮肤上,头部找伤口,节状身体在后面甩动。
莉子没有慌。她左手抓下大腿上的一条,右手持刀,刀尖抵住鳞片根部,一刀切。鳞片脱落,鳞虫的身体痉挛着从她手中滑落。她把第二枚鳞片握在掌心,转身嵌入石台。
咔哒。
光脉延伸,覆盖台面三分之二。
还剩一枚。
腿间的鳞虫已经找到了后穴的裂口。三条同时钻进去,节状身体彼此缠绕,在直肠里形成一个扭动的结。产道里那几条更深了,最深的一条已经挤进子宫口,头部进入宫颈管,暗红鳞片卡在宫颈外口。她能感觉到子宫口被撑开,不是活塞那种强行扩张,是缓慢的、持续的、像螺丝拧进木头一样的旋转式侵入。
她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痛。痛已经麻木了。是从子宫口传来的另一种感觉——鳞虫的节状身体在宫颈管里蠕动,每一节都依次收缩,像一串珠子在宫颈内口反复摩擦。那种感觉不是痛,是酸胀,从子宫深处蔓延到整个小腹,再顺着脊柱往上爬,爬到后脑勺。
她咬紧牙关,蹲下去,盯住条鳞虫。
不是普通的。是那条冠状鳞虫。它已经从石台侧面的缝隙里完全挤出来,身体有她小臂那么粗,头部冠状鳞片全部张开,暗红色的、呈扇形排列,正对着她。
它不靠近。
它只是停在三步之外,头部抬起,冠状鳞片缓慢地一张一合。
莉子没理它。她低头找普通鳞虫,脚边就有一条,正缓慢蠕动。她按住它,刀尖抵住鳞片根部。
产道里的鳞虫突然集体痉挛。
五条、六条——她数不清有几条,它们同时剧烈抽搐,节状身体疯狂膨胀收缩,头部往子宫口深处猛钻。最深的一条完全挤进了宫颈管,鳞片卡在宫颈内口,身体在子宫腔里蜷缩起来。
子宫口被撑开的同时,另一条鳞虫的头部抵住了尿道口。
它没有钻进去,只是贴在那里,节状身体平摊在尿道外口,覆盖住整个开口。然后它开始缓慢蠕动,节状身体依次收缩,从头部一路推到尾部,再反向推回来,每次收缩都挤压尿道口边缘。
莉子的手指僵住了。
一阵尖锐的、痉挛式的快感从尿道口直接贯穿到膀胱,和前一层活塞推杆的机械刺激完全不同——鳞虫的身体是湿滑的、有体温的、会自己蠕动的,像无数根手指同时在最敏感的黏膜表面反复摩擦。
“嗯……嗯呜……!”
她咬住嘴唇,声音从牙缝里漏出来,手在发抖,刀刃在鳞虫头部旁边晃。她深吸一口气,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稳住刀尖,一刀切下去。
第三枚鳞片脱落。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在抖,不是站不稳,是尿道口的鳞虫还在蠕动,每一下收缩都让她的小腿肌肉不由自主地痉挛。她咬着牙走到石台前,将第三枚鳞片嵌入最后一个凹槽。
咔哒。
光脉从三个凹槽同时涌出,沿着螺旋纹路蔓延到整个台面,然后扩散到地面,像潮水一样铺满整层楼。所有的鳞虫同时停止了蠕动——不是死了,是静止了,像被按了暂停键。
光幕亮起。
「主任务完成。暗红鳞片:三枚。时限:二十三分四十七秒。」
然后光幕闪了一下,切换成另一行文字。
「附加任务已触发。」
莉子抬起头,嘴唇抿紧。
「附加任务:接受本层高阶存在——鳞虫之主——的强制交合。次数:五十次。」
「伤势修复:否。」
「警告:拒绝附加任务将被视为当前楼层挑战失败,失败后果由闯关者自行承担。」
石台裂开了。
不是碎裂,是裂开——台面从中央凹槽的位置对半分开,硬壳向两侧滑开,露出下面的腔体。腔体内部是暗红色的,布满黏液,像某种巨大生物的内腔。那条冠状鳞虫从腔体里升起来。
她刚才看到的只是它的头部。
它的身体比她的大腿还粗,灰白色的节状身体从腔体里一节一节地升起,每一节都覆盖着倒刺状的凸起——不是真正的刺,是鳞片变形后形成的硬质棱角,呈螺旋状排列,从头部一直延伸到尾部。冠状鳞片在头部四周张开,暗红色的,十二枚,每一枚都有她手掌那么大。
它直立起来,头部离地面两米高。
莉子后退了一步。
脚踝被缠住了。不是鳞虫之主,是地上的普通鳞虫,它们虽然在主任务完成后静止了,但鳞虫之主出现后重新开始蠕动,从四面八方缠住她的脚踝、小腿、膝盖窝。
鳞虫之主俯下来。
它的头部凑近她的脸,冠状鳞片全部张开,暗红色的光芒从鳞片中心透出来。没有眼睛,没有嘴,没有明显的感官器官,只有鳞片和节状身体。但她能感觉到它在看她——不是用视觉,是用别的什么方式,像整层楼的所有鳞虫都是它的神经末梢。
一根管状物从它的头部下方伸出来。
不是触手。是产卵管。半透明的,表面有螺旋状的凸起纹路,管口呈喇叭形,边缘有一圈细小的鳞片,呈花瓣状排列。管身比她的小臂还长,直径有手腕那么粗,内部能看见淡白色的液体在缓慢流动。
产卵管抵住她的大腿内侧。
莉子没有叫。她的嘴唇抿成一条线,猫一样大的眼睛盯着那根管子,瞳孔收缩。她的小刀还握在手里,刀身上沾着鳞虫的体液。
鳞虫之主没有理会她的刀。
产卵管沿着大腿内侧往上滑,经过会阴,管口抵住阴道口。它没有立刻刺入,而是在穴口外侧缓慢滑动,喇叭形的管口一张一合,花瓣状鳞片轻轻刮擦阴唇边缘。黏液从管口溢出,温热的,比鳞虫的体温高,涂在穴口周围。
“我不——”莉子开口,声音沙哑但清晰,“我不需要你的——”
产卵管刺入。
不是暴力地插进去,是旋转着拧进去的。管身的螺旋纹路带动整根产卵管顺时针旋转,每一圈都撑开产道黏膜的褶皱,倒刺状凸起刮过阴道壁,从穴口一路刮到深处。她能感觉到每一道凸起经过的位置——它们不是锋利的,是钝的,但足够硬,像指甲在黏膜表面刮过,留下一条条灼热的痕迹。
“呃……!”
她咬住牙关,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手撑在石台上,指甲抠进硬壳里。
产卵管没有停。它一路推到子宫口外缘,管口抵住宫颈外口。它停了两秒——然后旋转着挤进去。
宫颈外口在第七层已经被活塞撑开后没有完全闭合,鳞虫之主的产卵管比活塞推杆更粗,螺旋纹路旋转着扩张宫颈管,倒刺状凸起刮擦宫颈内壁,每一圈都撑开一点。莉子的腰猛地弓起来,头往后仰,嘴张开,喉咙里发出一声没有声音的喊叫。
它挤进了子宫。
管口在子宫腔内张开,花瓣状鳞片完全展开,像一朵倒着开的花,每一片都贴在子宫内膜上。然后它开始注入。
不是卵。是黏液。温热的、淡白色的黏液从管口涌出,灌满子宫腔,再从宫颈口溢出,沿着产道往下流。黏液很稠,像胶水一样挂在黏膜表面,慢慢渗进内膜的褶皱和缝隙里。
“你在……在做什么……”莉子的声音在发抖,手按在小腹上,隔着腹壁能感觉到子宫在膨胀,黏液还在往里灌,压力从子宫腔蔓延到整个小腹。
鳞虫之主退出产卵管。
不是一次拔出来的,是旋转着退出的。螺旋纹路反方向转动,倒刺状凸起再次刮过产道内壁,和插入时刮出的痕迹交叉,形成网状。产卵管退出穴口的时候,花瓣状鳞片合拢,带出一缕黏液。
第一次。
然后第二次。
产卵管再次刺入。同样的旋转,同样的深度,同样的停顿——管口抵住子宫口,挤进去,花瓣状鳞片展开,注入黏液。然后旋转着退出。
第三次。
第四次。
第五次。
每次推动都旋转半圈,倒刺刮擦的位置微微偏移,不会完全重叠。第三次推进时产卵管的角度比前两次略高,倒刺刮到了阴道前壁的一处褶皱,那里在第七层被金属凸起反复摩擦过,黏膜已经红肿。倒刺经过时莉子的大腿猛地抽搐了一下,手指抠进石台边缘,指甲缝里嵌进了硬壳的碎屑。
第五次推进结束时,产卵管停在子宫口深处,停留了三秒。花瓣状鳞片没有展开,只是紧紧贴在宫颈内壁上,管身微微脉动,将一小股黏液直接注入宫颈管。
“嗯……!”
莉子咬住嘴唇。黏液很烫,比体温高,注入宫颈管的时候能感觉到一阵热流从子宫口蔓延到整个产道。
第六次。第七次。第八次。第九次。第十次。
第十次推进后,产卵管再次停顿。这次停留了整整五秒,比前一次更长。管口在子宫腔内微微膨胀,花瓣状鳞片全部张开,将子宫腔撑成一个临时的囊状空间。然后它注入的不是黏液——是一颗卵。
卵很小,只有豌豆大,半透明,外壳柔软,内部能看见暗红色的胚胎在缓慢转动。它从产卵管滑出,落在子宫腔底部的黏液里,被花瓣状鳞片轻轻推进内膜褶皱之间,嵌在那里。
莉子感觉到了。不是痛,是一种说不清的异物感——子宫里多了一个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正被黏液固定在某个位置。她的手按在小腹上,指腹能感觉到轻微的脉动,不是她自己的心跳,是卵的。
“你……你在产卵……”她的声音沙哑,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刮出来的,“附加任务……没说这个……”
鳞虫之主不回应。
第十一次。产卵管再次刺入。同样的旋转,同样的深度。这次它没有停在子宫口,而是直接推进子宫腔,管口抵住第一颗卵的位置,注入更多黏液,将卵完全包裹住。然后退出。
第十二次。第十三次。第十四次。第十五次。
第十五次推进后第三次停顿。产卵管停在子宫深处,管身脉动,第二颗卵滑出,落在第一颗卵旁边。花瓣状鳞片将它推入另一个内膜褶皱。
莉子趴在地上。她已经站不住了,膝盖跪在鳞虫堆里,手肘撑在石台边缘,头垂下去,微卷的长发遮住了脸。她的身体在发抖,不自主的、从腰腹蔓延到四肢的痉挛式颤抖。产道里所有的擦伤都在发热,倒刺刮出的网状痕迹像被盐腌过一样灼痛。子宫膨胀,两颗卵和大量黏液占据了子宫腔的大部分空间,小腹微微隆起。
第十六次。第十七次。第十八次。
第十八次推进时,产卵管的角度再次改变。它没有直接进入子宫,而是停在产道中段,管口抵住阴道后壁的那处最深裂口——第七层金属凸起切开的、深达黏膜下层的伤口。花瓣状鳞片展开,覆盖在创面上,管口开始抽吸。
不是注入。是抽吸。
裂口里残留的血和渗出液被吸出来,混着鳞虫分泌的透明黏液一起被抽进产卵管。抽吸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后产卵管释放出一层淡白色的膜状物,覆盖在创面上。膜很薄,但很韧,像生物敷料一样紧紧贴住伤口边缘。
然后产卵管继续往里推,进入子宫。
第十九次。第二十次。
第二十次后第四次停顿。第三颗卵。这次卵落在子宫口内侧,嵌在宫颈管内壁的褶皱里。
莉子抬起头,嘴唇在发抖。她的小腹明显隆起了,子宫被两颗卵和大量黏液撑大,从腹壁外侧能隐约看到子宫的轮廓。她的眼睛里没有泪,瞳孔在剧烈收缩,虹膜的颜色在暗红光芒下显得格外浅淡。
“还有……三十次……”她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能数吗。”
鳞虫之主用第二十一次推进回答了她。
产卵管这次没有旋转。它直接推入,管身的倒刺状凸起以直线方式刮过阴道壁,和之前旋转刮出的网状痕迹形成交叉。摩擦力更大,灼热感更强。莉子的腰猛地弓起来,手从石台上滑落,整个人往前栽,额头抵在台面边缘。
“呃……!”
第二十一次。第二十二次。第二十三次。第二十四次。第二十五次。
第二十五次停顿。黏液注入,没有卵。之后每五次停顿注入一次黏液,每十次停顿产一颗卵。
第三十次。第四颗卵。子宫腔几乎被填满了。小腹的隆起已经很明显,从侧面能看到圆润的弧度。
第三十五次。第五次停顿,大量黏液注入,没有卵。子宫腔的压力继续增加,腹壁被撑得发紧。
第四十次。第五颗卵。这次卵落在产道里,没有进入子宫——因为子宫已经满了。花瓣状鳞片将卵推到阴道后壁的那处裂口附近,用黏液将它固定在创口旁边。
莉子已经说不出话了。
她趴在石台上,额头抵着硬壳,嘴唇微张,呼吸浅而急促。她的手指抠在台面边缘,指甲已经劈裂了两个,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滴在鳞虫堆里。腿间全是黏液——鳞虫之主注入的、她自己分泌的、还有卵囊破裂后溢出的——混合在一起,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脚踝已经被普通鳞虫缠满,灰白的虫群叠了好几层,像一双活着的靴子。
第四十一次。第四十二次。第四十三次。第四十四次。第四十五次。
第四十五次停顿。产卵管停在子宫口深处,停留了整整十秒。它没有注入黏液,也没有产卵。它只是停在那里,管身微微脉动,像在等待什么。
然后它退出了。
不是旋转着退出,是直接拔出来的。倒刺状凸起直线刮过产道内壁,从子宫口一路刮到穴口,将之前覆盖在裂口上的膜状物全部刮掉。创面重新暴露,血渗出来,混着黏液往外流。
莉子抽搐了一下。
没有叫。她的嗓子已经发不出声音了,只有喉咙深处挤出一声低哑的气音。
第四十六次。产卵管再次刺入。这次它没有进入子宫,只是停在产道中段,管口抵住后穴的位置。它没有进后穴,只是贴在那里,管身开始脉动——然后从管口溢出一股黏液,涂在肛门口周围。黏液很凉,比之前的都凉,像某种麻醉剂。后穴里那几条普通鳞虫开始蠕动,它们从直肠里退出来,一条接一条地滑出,掉在地上,不动了。
然后产卵管重新进入产道。
第四十七次。第四十八次。第四十九次。
第四十九次推进后,产卵管停在子宫口深处。停留了整整五秒。管身膨胀了一圈,倒刺状凸起全部立起来,像猫竖起背毛。然后它推入子宫腔——不是旋转,是直线推入,倒刺刮过宫颈内壁,同时管口张开,花瓣状鳞片全部展开,将子宫腔撑到最大。
莉子的身体弓起来,不是她自己想弓的,是子宫被撑开时的不自主反射。她的背拱起,头往后仰,嘴张到最大,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哑的、几乎听不见的喊叫。
第五十次。
产卵管同时注入黏液和退出。不是先注入再退出,是边注入边退出。黏液从子宫腔一路灌到穴口,灌满整个产道。倒刺在退出时全部平贴管身,没有刮擦黏膜,只是滑出去。
产卵管完全退出穴口的那一刻,花瓣状鳞片合拢,管口闭合。黏液从穴口溢出,乳白色的,很稠,挂在阴唇边缘,一滴一滴往下淌。
鳞虫之主收回产卵管,冠状鳞片收拢,庞大的节状身体缓缓降回石台腔体里。硬壳合拢,台面恢复原状,三个凹槽里的暗红鳞片已经不再发光。
莉子摔在地上。
她侧躺着,膝盖蜷到胸口,手按在小腹上。子宫被五颗卵和大量黏液撑得鼓胀,小腹隆起明显的弧度。产道里的黏液还在往外流,混着血丝,在地上汇成一小滩。后穴的裂口重新开始渗血。她的眼睛半睁,瞳孔涣散,嘴唇翕动但没有声音。
光幕亮起。
「附加任务完成。次数:五十次。伤势修复:否。」
「休息时间:二十分钟。」
「注意:休息期间将播放关联闯关者当前状态影像,作为状态同步确认。」
莉子没有反应。她躺在地上,呼吸很浅,手指还按在小腹上。
光幕暗下去,然后重新亮起。
画面变了。
不再是文字,是影像。画面里是一个和这里一模一样的石室——同样的低矮穹顶,同样的灰白鳞虫铺满四壁和地面,同样的暗红色光芒。但画面中央的人不是莉子。
是绚奈。
浅仓绚奈。
她跪在石室中央,亮色短发被黏液粘成一绺绺贴在脸上,发梢的外翻卷已经完全湿透。她的小巧脸庞上没有惊慌,圆圆的大眼睛半睁着,嘴唇抿成一条线,薄唇的鸭嘴感因为紧绷而更加明显。
她的身体状态比莉子更糟。
不是主观判断,是肉眼可见的差距。绚奈的下半身已经完全被鳞虫覆盖——不是爬在表面,是嵌在皮肤里。灰白的鳞虫从她的大腿、小腹、臀部钻入皮下,节状身体在皮肤下面蠕动,形成一条条凸起的轨迹。她的小腹隆起得比莉子更高,不是子宫膨胀,是腹腔被鳞虫占据,皮肤表面能看见虫体在缓慢游动。
她的脊椎位置有一条纵向的凸起。
皮肤没有破。鳞虫是沿着脊柱外侧生长的,身体贴在椎骨表面,和神经束缠绕在一起。从颈椎一路延伸到尾椎,每一节都微微脉动,和她的心跳同步。
光幕上出现一行小字。
「浅仓绚奈——第八层挑战记录:主任务完成。附加任务:接受鳞虫之主的强制交合,次数一百次——已完成。」
「追加判定:闯关者在附加任务执行期间,体内鳞虫产卵数量超过阈值。」
「追加判定:鳞虫幼虫已在宿主体内孵化,并完成与宿主神经系统的初期融合。」
「最终判定:挑战失败。」
「处理方案:浅仓绚奈被判定为鳞虫宿主,永久留存第八层。状态同步至关联闯关者:凛田莉子、濑户内枫。」
莉子躺在地上,眼睛盯着光幕。
她的嘴唇在动。没有声音,但口型很清楚——是绚奈的名字。
画面里的绚奈抬起头,看向某个方向。不是看镜头,是看屏幕外的某个存在。她的嘴唇也在动,说了几个字。画面没有声音,但口型和莉子刚才说的一样。
也是名字。
然后影像消失。
光幕暗下去。石室恢复成幽暗的暗红色光芒,鳞虫重新开始缓慢蠕动,一切回到原来的状态——除了莉子还躺在地上,手按在小腹上,指腹能感觉到子宫里五颗卵在缓慢脉动。
她闭上眼睛。
二十分钟。
她只有二十分钟。然后休息时间结束,强制传送启动,目标——下一层。
她不知道绚奈还在不在这层楼的某个角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在传送前找到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状态面对第九层。
她只知道子宫里的卵还在脉动,后穴的裂口还在渗血,产道里的黏液还在往外流,而那行“状态同步至关联闯关者”的文字还在她脑子里反复滚动。
她抬起手,摸到腰侧夹层。
浅蓝色的布料碎片还在。
她握紧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