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清晨五點四十分，李飛睜開眼睛。
窗簾縫隙透進來的光還是灰藍色的，冷氣機的低頻運轉聲塞滿整間臥室。他側過頭，乃乃躺在他左手邊，側睡，一隻手塞在枕頭底下，嘴唇微微張開，呼吸深長而均勻。她的無袖連身裙睡縐了，裙擺翻到大腿根，露出昨天阿強在公車上揉過的那截腰側。
李飛盯著那片皮膚看了很久。
他想起昨晚那段三分二十秒的影片——阿強的手掌貼在乃乃的小腹上，指腹陷進軟肉裡畫圈，乃乃抿著嘴沒有出聲，耳根卻整片泛紅。還有阿強最後那句「阿乃，妳臉好紅喔」，聲音壓得很低，帶著笑。
李飛把手伸進被子裡，摸到自己硬得發痛的陰莖。
他沒有打手槍。他翻身下床，光腳走進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臉。鏡子裡的男人眼睛底下掛著兩圈青黑，表情看起來不像憤怒，也不像悲傷，比較像是某種壓到極限之後的空白。
他拿起手機，打開跟戴克帆的對話框。
「今晚半醒試驗。你過來。」他打字，拇指頓了一下，繼續打：「我幹她的時候你站旁邊，我會讓她用手幫你弄出來。你他媽不要出聲，不要碰到我。」
傳送。已讀。戴克帆回了三個字：「知道了。」
李飛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洗手檯上，兩手撐著大理石邊緣，低頭閉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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乃乃早上六點半出門去早餐店的時候，李飛還坐在床邊。她彎腰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說桌上幫他泡好咖啡了，讓他記得喝。她的嘴唇軟軟的，帶著薄荷牙膏的味道。
「今天禮拜五啦，再撐一下就週末了。」她笑著說，拎起包包往門口走。無袖低胸連身裙的裙擺在她小腿肚旁邊晃，今天是淺粉色的，領口那排荷葉邊隨著步伐輕輕跳動。
李飛看著她出門，喝了一口她泡的咖啡。是便利商店買的那種三合一，太甜，他從交往時期嫌到現在，但她每次都還是泡這個。
他還是喝完了。
下午五點半，李飛下班回到家，乃乃已經在廚房裡弄晚餐。電鍋冒著白煙，炒菜鍋裡蒜末爆香的氣味從廚房一路飄到客廳。她轉頭看到他，笑了一下，說今天早餐店有個客人點了三份蛋餅兩杯奶茶，一個人吃完，害她多煎了一次鐵板。李飛站在廚房門口看著她翻炒高麗菜的身影，淺粉色連身裙外面罩了一件Hello Kitty圍裙，後頸的碎髮被汗水貼在皮膚上。
「欸，有件事要跟你說。」李飛開口。他的聲音聽起來跟平常一樣平，不高不低。
乃乃沒回頭，鍋鏟繼續翻菜。「嗯？」
「我買了個新的假陽具。矽膠的，今天晚上試試看。」
乃乃的手頓了一下，鍋鏟停在鍋邊，然後繼續翻。她耳根有一點點紅起來，但語氣還是那副開朗的樣子：「齁，你又買玩具……上次那根紫色的太粗了啦，我跟你講過不要買那麼大的。」
「這次不一樣。這根手感很好，妳會喜歡。」
「隨便啦。」她把高麗菜盛進盤子裡，端到餐桌上，「吃飯了啦，快去洗手。」
李飛從她背後經過的時候，視線落在她圍裙綁帶勒出來的那圈腰線上，想起阿強的手指陷進去的弧度。他把手插進口袋裡，走去浴室洗手。
晚餐的桌上，乃乃夾了塊糖醋排骨放到他碗裡，說今天公司同事請喝珍珠奶茶，她沒喝因為在減肥，然後又說週末想去大賣場買衛生紙跟洗衣精。她說這些話的時候表情很自然，筷子在菜盤跟飯碗之間來回，完全沒有提到昨天公車上的任何事情。
李飛看著她嚼飯的側臉，忽然開口：「阿強今天有傳訊息給妳嗎？」
「有啊，群組裡有傳一些打球的影片啦，還有一個很好笑的迷因。怎麼了？」
「沒事，問問而已。」
乃乃抬頭看他一眼，眨了眨眼睛，然後笑出來：「你是不是還在想昨天公車的事？拜託，就人多擠一下而已，你老公真的很愛吃醋欸。」她把糖醋排骨的醬汁淋在飯上，語氣輕快得像是真的完全不在意。
李飛沒有接話。他把飯扒進嘴裡，嚼了七下吞下去。
「你今天怪怪的喔。」乃乃用筷子指著他，「是不是工作太累？」
「可能吧。」
「那晚上早點睡啊，不要又在那邊玩手機玩到三更半夜。」她站起來收碗筷，經過他身邊的時候順手捏了一下他的肩膀，「去洗澡，碗我洗就好。」
她的手指溫溫軟軟的，捏在肩膀上的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什麼。
李飛坐在椅子上沒動，看著她端碗盤走進廚房的背影。圍裙的綁帶垂在她屁股上方，隨著步伐晃來晃去。他聽到水龍頭打開的聲音，碗盤碰撞的清脆聲響，還有她輕輕哼著的不知道什麼歌的旋律。
他把手按在自己膝蓋上，指節用力到泛白，然後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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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點十分。
乃乃洗完澡，換上睡覺穿的淺灰色細肩帶連身裙，布料薄薄的貼在身上。她坐在床沿，從床頭櫃抽屜裡拿出藥罐，倒出那顆粉紅色的安眠藥，配著礦泉水吞下去。
「今天要玩那個新的玩具嗎？」她問，聲音已經帶了點倦意。她把頭髮撥到一邊，露出脖子到鎖骨的線條。
「嗯，妳先躺好。」李飛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他看著乃乃躺下來，把被子拉到胸口，側過頭面向他這邊。
二十分鐘。
她的呼吸從輕淺變得深長，眼皮從偶爾顫動變成完全靜止，嘴唇微微張開一條縫，擱在被子上的手指從蜷起變成完全放鬆。李飛站起來走到床邊，彎腰在她耳邊叫了兩聲「乃乃」，她沒有反應，只有睫毛動了一下。
他把她的身體翻成仰躺，將被子拉到腰部以下。淺灰色細肩帶連身裙的領口歪了一邊，露出鎖骨下方一小片皮膚。他伸手把她的裙擺往上推到小腹，露出棉質內褲。
「克帆，出來。」
臥室衣櫃旁邊那扇通往走廊的暗門被推開。戴克帆穿著黑色T恤和運動短褲走出來，肥厚的腳掌踩在木地板上發出輕微的擠壓聲。他手裡沒拿任何東西，眼睛從進門那一刻就鎖在床上那具半裸的身體上。
「照我說的，站床邊，不要出聲。」李飛說這話的時候沒有看他，而是脫掉自己的上衣，解開褲頭，膝蓋壓上床墊，身體覆到乃乃上方。
他低頭吻乃乃的脖子，力道比平常重很多。乃乃在睡夢中輕輕哼了一聲，頭往旁邊偏了一點，但沒有醒。李飛的手從她細肩帶底下伸進去，握住她一邊乳房，指腹捏著乳尖搓揉。她的乳尖很快硬起來，呼吸的頻率稍微變快了一點，但眼皮還是闔著沒有睜開。
李飛一邊揉她的胸，一邊把自己的褲子往下褪，露出那根只有十公分但已經充血挺立的陰莖。他沒有脫乃乃的內褲，只是把褲底撥到一邊，用龜頭抵在她已經微微濕潤的穴口來回磨蹭。乃乃的腰本能地往上頂了一下，嘴裡發出一聲含糊的呻吟。
「嗯……老公……」
李飛插進去的時候，乃乃整個人往上彈了一下。她的大腿內側夾住他的腰，陰道內壁緊緊吸著他那根偏短的陰莖，溫熱濕滑的觸感從龜頭一直傳到脊椎。
他開始抽送，節奏不快但每一下都撞得很深。乃乃的呻吟聲從喉嚨裡斷斷續續地溢出來，眼皮劇烈顫動，但安眠藥讓她的意識陷在夢境跟清醒之間的那層薄霧裡，睜不開眼。
李飛一邊幹一邊轉頭看戴克帆。
「褲子脫掉，站到她右手旁邊。」
戴克帆沒有猶豫。他拉下運動短褲，那根肥厚的陰莖從內褲邊彈出來，龜頭已經濕了一片。他站到床右側，離乃乃垂在床沿的右手不到十公分。
李飛放慢抽送的速度，上半身壓低，嘴巴貼在乃乃耳朵旁邊，聲音壓得很輕很輕：「乃乃，老公今天買了新的假陽具給妳。妳摸摸看，是不是手感很好。」
他握住乃乃的右手腕，把她的手慢慢拉過來，引導她的手指碰到戴克帆那根陰莖。
乃乃的手指先碰到龜頭前端，濕濕的觸感讓她皺了一下眉頭。她的手指本能地縮了一下，但李飛握著她的腕不讓她抽開。
「乖，握著。老公特別買的，矽膠做的，會發熱喔。」
乃乃的嘴唇動了動，含糊地吐出幾個字：「……好燙……比上次的粗欸……」她的手指慢慢合攏，五根指頭圈住戴克帆的莖身，軟軟地握著，沒有施力。
李飛開始重新抽送，速度比剛才快。他每撞一簸，就低聲在乃乃耳邊說一句話：「套弄它，上下動，像老公平常教妳的那樣。」
乃乃的手開始動了。緩慢地，笨拙地，像在夢遊一樣，圈著那根不是她老公的陰莖上下滑動。她的虎口摩過龜頭下緣的時候會微微顫抖，但她沒有停，因為在半夢半醒之間，她以為這是老公要她做的——老公說這是玩悳，老公買了新的假陽悳，老公說摸。
戴克帆的呼吸變得很重。他兩手緊握拳垂在身側，肥厚的胸膛劇烈起伏，眼睛死盯乃乃圈著他莖身的手，還有她微微顰眉但沒睜眼的表情。他不敢出聲，不敢動，但陰莖在乃乃掌心裡搏動得很厲害。
李飛看這一幕，抽送的速度更快了。他覺自己快射了，但他忍著，把注意利放在乃乃那隻手上——他老婆的手，正握著隔避肥宅的陰莖，上下套弄。
「乃乃很棒，就是這樣。」他在她耳邊說，聲音壓到快要聽不出是自己的，「再快一點點，讓它射出來。」
乃乃的手指收緊了一點，套弄的幅度拉大。她的大腿還夾在李飛腰上，陰道還含著他的莖身，但她的全部注意力都被那根「假陽悳」吸走了——它好燙，燙得不太像矽膠，而且好像有脈搏在跳。
「老公……這根悳具好奇怪……它在動欸……」
「那是新款的，有模擬血管的設計。」李飛聽到自己這樣回答。他的聲音顫了一點點。
乃乃喔了一聲，沒有再問。她的手繼續上下套弄，虎口每次滑過龜頭的時候都會稍微卡一下，然候滑下去。她的技法很生澀，但戴克帆看起來已經快不行了——他的小腹開始抽慉，睪丸往上縮緊，整根陰莖在乃乃掌心裡脹到極限。
「老公……他要射了……」乃乃在夢囈裡說，說的是「他要射了」，但她大概是以為自己在說「它要震動了」之類的。
李飛在她體內停下來，看著戴克帆。
戴克帆的臉脹成豬肝色，下唇咬到泛白。他的陰莖在乃乃手裡猛地搏動了一下，然候第一股精液從龜頭前端噴出來，直接噴在乃乃的臉頰上——從嘴角到耳根，拉出一條白色的弧線。第二股噴在她的人中跟鼻尖上，第三股比較稀，灑在她的下頷跟鎖骨。
乃乃皺眉，鼻子抽動了兩下，手指本能地鬆開那根還在顫抖的陰莖。「……什麼東西……好噁心……」
「不要動。」李飛的聲音忽然變得很硬。他從乃乃體內退出來，翻身坐在床邊，伸手用拇指滑過乃乃臉頰上的那條精液，往她嘴角的方向抹過去。「嘴巴張開。」
乃乃在半夢半醒間皺著眉搖頭，嘴唇抿緊。李飛用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力道不算輕，掐得她下巴兩側微微凹陷。「我說，嘴巴張開。」
她的嘴唇鬆開了，不是因為聽懂指令，而是因為下巴被掐開的關係。李飛把沾滿戴克帆精液的拇指伸進她嘴裡，壓在她舌頭上，往下滑了一下。
「吞下去。」
乃乃的喉嚨動了兩下。她的眉頭皺得更緊，舌頭碰到那根拇指的時候本能地往外頂，但李飛沒有抽手。她吞了第一口，吞得太急噎了一下，從喉嚨裡發出一聲悶悶的嗚咽。
「全部吃乾淨。」李飛把拇指抽出來，又從她鎖骨上颳起一坨殘留的精液，重新塞進她嘴裡。「老公的假陽具射出來的，妳要好好吃掉。」
乃乃吞了第二口，第三口。她的眼皮顫動了幾下，睫毛根部滲出一點點濕潤，但始終沒有睜開眼睛。吞完之後，她的嘴唇闔上，舌尖伸出來舔了一下嘴角殘留的白濁，然候含糊地說了句：「……你換新味道的喔……好噁心……」
李飛看著她舔嘴唇的動作，忽然射了。
他沒有插進去，甚至沒有碰到她，只是坐在床邊看著她吞下另一個男人的精液的畫面，陰莖就劇烈搏動，精液噴在自己的小腹上跟床單上。
他喘著氣，彎腰撐著膝蓋，額頭上的汗滴在大腿上。
過了大概三十秒，或者是三分鐘，他聽不出來。他抬頭看戴克帆，說：「擦乾淨，然候滾。」
戴克帆用乃乃床頭櫃上那包濕紙巾把乃乃臉上、脖子上殘留的痕跡按壓乾淨。他的動作意外地輕，像在擦什麼易碎的東西。擦完之後他把用過的濕紙巾全部塞進口袋裡，拉了褲子，從暗門出去。
李飛坐在床沿，低頭看著乃乃。她的臉很乾淨，只有鼻孔到上唇之間那一小片皮膚還殘留著被反覆擦拭過的微紅。她的呼吸又恢復成安穩的頻率，嘴唇微張，眉頭放鬆，像是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他伸手把她額前的頭髮撥開，用指腹很輕很輕地摸了一下她的眉毛。乃乃在睡夢中往他手掌的方向蹭了一下，嘴角動了動。
李飛把手機拿過來，打開跟戴克帆的對話框，打字：「明晚八點，繼續。阿龍也會來。」
傳送之後，他把手機螢幕朝下扣在床頭櫃上，躺回乃乃身邊，背對她。
冷氣機的風跟昨天一樣吹過來，涼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