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乃剛走到巷口,就看見戴克帆靠在電線桿旁邊,手裡拿著手機,臉上掛著那個她已經太熟悉的笑。
「來啦來啦,有事跟妳說。」他三步併兩步走過來,肥短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力氣大得不像個胖子。乃乃想掙,還沒開口,人已經被他拖著往他家門口走。
「我還沒吃飯——」
「等一下再吃啦,很快的。」
門打開,客廳的冷氣撲面而來,但乃乃整個人僵在原地。沙發上坐著三個陌生男人,身材都跟戴克帆差不多——肥胖、肚子凸出來、T恤領口洗到鬆垮垮的。最左邊那個戴著黑框眼鏡,頭頂已經禿了一塊;中間那個滿臉青春痘疤,脖子後面擠出一圈肉;右邊那個體型最大,穿著洗到發灰的運動褲,褲襠鼓著一包。三個人都戴著口罩,但露出來的眼睛在看到她進門的瞬間同時亮起來,像三隻看到肉的野狗,全從沙發上站起來。
乃乃下意識後退一步,肩膀撞上戴克帆的胸口。他順勢從背後摟住她的腰,肥軟的肚子貼在她後腰上,下巴擱在她肩頭,熱呼呼的呼吸噴在她耳朵上。
「他們都是我兄弟,」戴克帆笑著說,語氣輕飄飄的,像在講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妳兄弟就是我兄弟對吧?幫他們處男畢業啦。」
「不要——」乃乃搖頭,聲音已經在抖,「我不要,我要回家——」
戴克帆沒回話,只是把手機螢幕亮到她面前。
畫面上是草叢,她的腿被抬起來架在陌生男人肩上,一根肉棒正插在她嘴裡,眼淚沿著臉頰往下流。她的臉被拍得清清楚楚,想賴都賴不掉。
乃乃閉上嘴。
「乖。」戴克帆把手機收回口袋,手掌按在她肩膀上往下壓,把她按跪在地板上。膝蓋撞在磁磚上發出悶響,冰涼的觸感透過裙子傳上來。
三個處男圍過來,站著低頭看她。他們站著的時候肚子更明顯,T恤下擺被撐起來,露出腰間的肥肉。眼鏡男最先動作,他抖著手拉下運動短褲,一根肉棒彈出來——不長,大概只有十公分,包皮還沒完全褪開,龜頭半露不露的,頂端已經濕了一片。
「張、張開嘴。」眼鏡男的聲音在抖,不知道是緊張還是興奮。
乃乃閉上眼睛,張開嘴。
肉棒塞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汗味跟尿騷味,龜頭頂到她上顎,她差點乾嘔。眼鏡男倒吸一口涼氣,雙手抓住她的後腦杓就開始抽送,完全沒有節奏,像條失控的野狗,每一下都插得很淺,龜頭在她口腔前半段亂撞。
「嗚……嗚嗯……」
「好、好爽——」眼鏡男的嗓音拔尖,才抽了十幾下就全身僵住,一股溫熱的濃液直接射在她舌根上,「啊……!射、射了……!」
他拔出來的時候龜頭還牽著一條白濁的絲,連到乃乃下唇上。她沒吞,精液混著口水從嘴角流下來,滴在領口上。
「換我。」痘疤男已經脫好褲子了,肉棒比眼鏡男長一點,大概十四公分,但偏細,龜頭形狀像顆子彈。他蹲下來,一手捏住乃乃下巴逼她抬頭,另一手扶著肉棒就往她嘴裡塞,插得比眼鏡男深,龜頭直接頂到喉嚨口。
「唔——!」乃乃喉嚨收縮,眼淚瞬間飆出來。
「幹,好緊——」痘疤男喘著氣,腰開始動,速度不快但每一下都插到底,囊袋拍在她下巴上發出啪啪啪的悶響。他低頭看著乃乃被自己插到變形的臉,越插越快,喉嚨裡發出低沉的吼聲,「要射了、要射了——」
他沒拔出來,直接在她喉嚨深處射精。乃乃吞不下去,精液從鼻孔嗆出來,混著鼻水噴在他恥毛上。痘疤男拔出來後還意猶未盡地在她臉頰上蹭了兩下龜頭,把殘精抹在她顴骨上。
乃乃跪在地上咳,眼淚鼻涕口水混在一起,整張臉又紅又濕。她還沒緩過來,最大隻的禿頭男已經把褲子脫到腳踝。
他的肉棒是三人中最粗的,起碼十六公分,龜頭飽滿得像顆雞蛋,青筋浮在莖身上,整根翹得高高的。他沒叫乃乃張嘴,而是直接彎腰抓住她的腋下把她整個人提起來,轉身摔在沙發上。乃乃的後腦杓撞在扶手上,眼前一陣發黑。
「戴克帆說妳很會叫,」禿頭男跨上沙發,膝蓋壓住她大腿,兩手扯住她連身裙的領口往下一拉——布料撕裂的聲音在客廳裡炸開,她今天穿的那件淺綠色連身裙從領口一路裂到腰際,露出裡面的白色蕾絲胸罩跟小腹上的贅肉。禿頭男看都不看胸罩,直接連同裙子一起往上推到鎖骨,兩團F罩杯的乳肉彈出來,乳頭因為冷氣跟恐懼已經硬成兩顆深褐色的小石子。
「奶子好大——」眼鏡男在旁邊看呆了,剛射完的肉棒竟然又半硬起來。
禿頭男一手抓著乃乃的左乳用力揉捏,指縫間擠出白花花的乳肉,另一手扯掉她的內褲——棉質的,淺粉色,被扯下來的時候還勾到腳踝,他隨手往後一扔,正好掉在戴克帆腳邊。戴克帆彎腰撿起來,湊到鼻子前面聞了一下,然後塞進口袋。
「不要、真的不要——」乃乃開始掙扎,雙腿亂踢,但禿頭男已經把她的膝蓋壓開,整個陰戶暴露在冷空氣裡。她的陰毛修得整整齊齊,陰唇因為緊張而微微翻開,露出一小截粉紅色的嫩肉,但沒有濕。
「還沒濕喔?」禿頭男低頭看了一眼,往手掌吐了口口水,直接抹在她陰戶上,粗厚的手指掰開陰唇,食指跟中指併攏,一口氣插進她陰道裡。
「啊——!」乃乃的腰彈起來,陰道內壁被乾澀地撐開,一陣刺痛從下腹竄上來。但禿頭男不管,手指在裡面攪了兩圈就拔出來,換成龜頭抵在她穴口上,「忍一下喔學姐。」
他說完就頂進去。
「唔、嗯——!」乃乃咬住下唇,眼淚沿著太陽穴流進耳朵裡。那根肉棒實在太粗,陰道被撐到極限,穴口的嫩肉緊緊箍住莖身,隨著他抽送的動作被反覆翻進翻出。禿頭男壓在她身上,肚子的肥肉貼著她的小腹,每一下都撞得她整個人往沙發裡陷。
「幹……處男穴都沒這麼緊……」禿頭男喘著粗氣,雙手掐住她的腰,開始加速。他的腰力意外地好,每一下都又快又重,肉體碰撞的啪啪聲在客廳裡迴盪,混著乃乃被撞碎的喘息。
「啊、啊、不——慢、慢一——」
「慢什麼慢!夾緊!」
禿頭男把她雙腿往上折,膝蓋壓到她胸口,整個人對折起來。這個角度讓他插得更深,龜頭頂到子宮口的時候乃乃全身抽搐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長長的哀鳴。
「啊——!」
「頂到了對不對?」禿頭男笑出來,故意用龜頭在子宮口上磨,磨一下乃乃就抖一下,陰道裡開始泌出透明的淫水,抽送的聲音從乾澀的摩擦變成濕黏的水聲。
「有感覺了齁?」痘疤男蹲在沙發旁邊,伸手捏住乃乃的乳頭用力一擰。
「咿——!」乃乃的乳頭被扯得拉長,放開後彈回來,整個乳暈都充血脹紅。痘疤男看得心癢,乾脆爬上沙發,把半硬的肉棒湊到乃乃嘴邊,「再幫我含一下。」
乃乃偏頭想躲,但禿頭男正好狠狠頂了一下,她嘴巴一張,痘疤男的肉棒就塞進來了。兩個人一上一下同時抽送,乃乃的聲音被堵在喉嚨裡變成悶哼,口水從嘴角流出來,沿著臉頰流進脖子。
戴克帆站在旁邊,手機舉得高高的,鏡頭對著沙發上被兩個男人夾攻的乃乃。他褲襠已經鼓到不行,但他不急,他在等最精彩的畫面。
禿頭男抽送的頻率開始亂了,呼吸越來越重,喉嚨裡發出野獸般的低吼。他猛力撞了十幾下,最後一下把龜頭死死頂在子宮口上,精液一股一股地灌進乃乃子宮深處。
「喔、幹——射了、射了——」他射完還捨不得拔出來,趴在乃乃身上喘,直到肉棒完全軟掉才依依不捨地退出來。精液立刻從合不攏的穴口流出來,白濁濃稠的,沿著會陰流到肛門上。
「換我換我!」眼鏡男早就硬回來了,不等禿頭男完全讓開就擠上去,扶著肉棒對準那個還在流精液的穴口,一口氣插到底。
「嗯——!」乃乃嘴裡還塞著痘疤男的肉棒,聲音全悶在喉嚨裡。眼鏡男這次撐得比第一次久,大概是射過一次的關係,他抓著乃乃的腰,模仿禿頭男的節奏用力抽送,每一下都撞得她屁股上的肉在顫。
戴克帆繞到沙發另一側,鏡頭往下移,特寫乃乃被反覆撐開的穴口。畫面上可以清楚看到眼鏡男的肉棒在裡面進出,精液被攪成白沫一圈圈地糊在陰唇上。
「欸,」戴克帆突然出聲,鏡頭沒移開,「要不要試後面?」
禿頭男剛喝完水,一聽這話眼睛又亮了,走過來蹲在沙發旁邊,用拇指沾了乃乃穴口溢出來的精液,往上一抹,全塗在她肛門上。乃乃感覺到異物碰觸後穴,整個人瞬間緊繃,屁股夾緊,但禿頭男已經把食指插進去了。
「唔!唔唔——」乃乃甩頭想把嘴裡的肉棒吐出來,痘疤男卻按住她的後腦杓不讓她動。
「放鬆。」禿頭男的手指在她直腸裡轉了一圈,拔出來,又插了兩根進去,反覆抽送幾下把肛門擴張開來。乃乃的後穴雖然被開發過,但每次被碰還是異常敏感,手指才插進去,她整個人就開始抖,陰道也跟著收縮,夾得眼鏡男爽到叫出來。
「幹她連屁眼都會吸!」
禿頭男把手指拔出來,扶著再次硬挺的肉棒抵在乃乃肛門上。龜頭才剛頂進去一點,乃乃就全身弓起來,腳趾蜷曲,喉嚨裡發出一長串含糊的哀鳴。禿頭男沒給她適應的時間,腰一沉,整根肉棒直接沒入她直腸深處。
「啊——!」痘疤男正好把肉棒從她嘴裡拔出來,乃乃的叫聲毫無阻礙地在客廳裡炸開,又尖又啞,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貓。
「好緊、幹他媽的好緊——」禿頭男抓著她的屁股瓣往外掰,開始在直腸裡抽送。直腸比陰道更窄更熱,腸壁緊緊裹住他的莖身,每一下進出都帶著強大的摩擦力。
眼鏡男還在插她的陰道,禿頭男在插她的肛門,兩根肉棒隔著一層薄薄的肉壁同時進出,乃乃的腹腔裡像被塞了兩根燒紅的鐵棒。她能感覺到兩根肉棒的形狀,感覺到它們隔著肉壁互相擠壓摩擦,每一次同時頂入時,她整個人都像被從內部撕裂開來。
「嗚、嗚啊——不行、不行了——」
「還沒完。」痘疤男蹲回她頭側,把她的臉扳過來對著自己,肉棒塞進她嘴裡。三根肉棒同時在她體內抽送——嘴裡、陰道、肛門,每個洞口都被塞滿,每個洞口都有男人的體液在進出。
乃乃的眼球開始往上翻,身體的反應卻越發激烈。陰道深處湧出一大股淫水,隨著眼鏡男的抽送被攪成白沫噴在沙發上;直腸裡的腸液也分泌出來,禿頭男的肉棒越插越順,水聲越來越響;連嘴裡的唾液都變多,沿著痘疤男的莖身往下流。
戴克帆的鏡頭從上往下拍,畫面裡乃乃被三個肥胖的男人團團圍住,四肢攤開,三個洞口同時被填滿,整個人像個被戳滿洞的充氣娃娃。她的眼淚鼻涕口水糊了滿臉,但身體在不由自主地迎合——陰道在吸、肛門在縮、舌頭在舔。嘴上說不要,身體卻誠實得要命。
眼鏡男最先到極限。他抓著乃乃的髖骨,用全身的重量往下壓,龜頭頂在子宮口上,精液一股腦全灌進去。他射完後癱在她身上喘了十幾秒才慢慢退出來,精液立刻從穴口湧出,沿著股溝流下去,混進禿頭男正在抽送的肛門裡。
「換你。」禿頭男對痘疤男說,同時從乃乃肛門裡拔出來,龜頭離開時還發出「啵」的一聲。
痘疤男立刻補位。他讓乃乃翻身趴在沙發上,從後面插進她的陰道——這個姿勢讓他可以插得更深,囊袋撞在她腫脹的陰唇上啪啪作響。禿頭男則繞到乃乃面前,把沾滿腸液的肉棒塞進她嘴裡。
「舔乾淨。」他命令。
乃乃閉著眼睛,舌頭機械式地舔過他的莖身,嘗到一股又苦又腥的味道——那是她自己的腸液混著他的前列腺液。她還沒舔完,痘疤男就在她體內射了,精液灌進陰道深處,混著前面兩個人的殘精,把她的子宮填得滿滿的。
禿頭男把肉棒從她嘴裡拔出來,走到她身後。痘疤男剛退出來,禿頭男就同時把肉棒插進乃乃的肛門,又順手抓過旁邊的眼鏡男,把他的肉棒塞回乃乃陰道。
「一起。」禿頭男說。
兩個人同時插到底。乃乃的身體像被電擊一樣彈起來,嘴巴大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陰道和直腸同時被撐滿,兩根肉棒隔著肉壁互相擠壓,她能清楚地感覺到陰道裡那根的龜頭形狀,也能感覺到直腸裡那根的血管紋路。兩種感覺疊在一起,從下腹一路竄上脊椎,在大腦深處炸開。
「啊、啊、啊啊啊啊——!」
她高潮了。陰道劇烈收縮,緊緊絞住眼鏡男的肉棒,同時肛門也跟著痙攣,夾得禿頭男差點直接射出來。她全身都在抖,眼淚止不住地流,嘴巴張著卻只能發出氣音,眼球翻白,意識開始模糊。
兩個男人又同時抽送了幾下,然後一起射精。陰道和直腸同時被精液灌滿,乃乃感覺自己像個被灌滿的水球,只要輕輕一壓就會從所有洞口噴出來。
她最後的意識停留在那股溫熱感上,然後眼前一黑,整個人軟倒在沙發上。
「欸,昏過去了。」痘疤男拍她的臉,沒反應。
「正常啦,」禿頭男從她直腸裡拔出來,精液跟著流出來,在沙發上匯成一灘白濁的水窪,「上次她也是這樣。」
三個男人各自退開,坐在沙發另一頭喘氣。乃乃癱在沙發上,雙腿大開,陰道和肛門都合不攏,精液從兩個洞口緩緩流出,混在一起,分不清是從哪個洞流出來的。她身上全是汗、精液、口水的痕跡,頭髮亂成一團黏在臉上,乳頭還充血脹著,小腹微微鼓起——那是被灌滿的形狀。
戴克帆放下手機,走過去把乃乃從沙發上撈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她全身軟綿綿的,頭往後仰,露出脖子的弧線。他低頭吻她的鎖骨,吻她的脖子,吻她的耳垂,然後扶著自己硬到不行的肉棒,從背後插進她還在流精液的陰道。
「嗯……」乃乃在昏厥中無意識地哼了一聲,陰道卻自動收縮,緊緊裹住他的莖身。
「妳就是這樣,」戴克帆在她耳邊說,聲音很輕,像在哄小孩,「嘴上說不要,身體最誠實。」
他抱著她慢慢抽送,不像剛才那三個人那麼粗暴,而是又深又慢,每一下都讓龜頭頂到子宮口才退出來。乃乃在他懷裡無意識地抽搐,喉嚨裡發出細細的呻吟,像在做夢。
戴克帆看著她昏厥的臉,突然用力一頂,把整根肉棒插到底,龜頭卡在子宮口上,精液一股腦全灌進去。他射了很久,久到他自己都覺得被掏空了才停下來。
他抱著她坐了一會兒,然後把她放回沙發上。她還是沒醒,呼吸平穩,臉上掛著淚痕,嘴角卻微微上揚——那是高潮後的餘韻。
戴克帆拿起手機,把剛才錄的影片傳給李飛。
在距離巷口三公里外的辦公室裡,李飛正坐在電腦前。耳機裡的聲音從下午一點就沒停過——戴克帆攔住乃乃、把她拖進屋裡、三個陌生男人的聲音、乃乃的哭聲、肉體碰撞的聲響、高潮時的尖叫。他從頭聽到尾,中間只起身去茶水間倒了兩次咖啡。
手機震動,影片傳進來了。他點開,畫面裡三個胖男人輪流從乃乃身上爬起來,最後一個禿頭男射完精還拍了拍她的臉。
「謝謝學姐。」
李飛把影片關掉,打開工作行事曆。他的目光掃過今天的日期,往後翻了一頁,停在空白格上。他拿起鉛筆,在格子上寫下「肉便器找新兄弟」,後面打了個勾。
然後他關掉行事曆,繼續工作。
下午六點,李飛準時下班。桃園的夕陽把整條街染成橘紅色,他騎車回家的路上還順便買了兩杯手搖飲——一杯波霸奶茶給乃乃,一杯無糖綠給自己。
打開家門,廚房裡傳來炒菜的聲音,油煙味混著蒜香飄過來。乃乃站在瓦斯爐前面,身上換了一件乾淨的白色T恤跟灰色棉褲,頭髮紮成馬尾,背影看起來跟平常一模一樣。
李飛脫了鞋走進廚房,從背後抱住她,手掌貼在她小腹上。隔著衣服,他掌心的溫度傳過去——他能感覺到她的小腹比平常更鼓一點,軟軟的,被灌滿的形狀還沒完全消下去。
乃乃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
「今天怎麼樣?」李飛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語氣跟平常一樣平淡。
乃乃沒有回頭,手裡的鍋鏟繼續翻動鍋裡的青菜,聲音也很平穩:「沒什麼,就上班下班。」
「嗯。」
李飛沒有追問。他維持著抱她的姿勢,手掌貼在她小腹上,感受布料底下的溫度。鍋裡的青菜滋滋作響,抽油煙機轟轟運轉,客廳的電視正在報晚間新聞,一切都很正常。
吃飯的時候乃乃說明天要去打球,阿龍說要順便載她去。李飛點點頭,說好。乃乃挾了一塊肉放進他碗裡,他挾起來吃掉,兩個人聊了一下這個月的電費跟下週的垃圾車時間,跟全天下所有夫妻一樣。
晚間十一點,乃乃吃了安眠藥,躺在床上睡著了。呼吸平穩,睫毛輕輕顫動,像在作夢。
李飛坐在床邊,打開手機。戴克帆傳來一條訊息:「影片收到了嗎?三個處男都畢業了,他們說想再約。」
李飛打了兩個字:「可以。」
送出。刪除對話記錄。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他翻身,將手掌貼在乃乃的小腹上——她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像什麼都沒發生過。他閉上眼睛,嘴角慢慢往上拉。
小腹底下,一陣溫熱正在慢慢擴散。
明天是星期四,行事曆上寫著「車上場,阿龍」。後天是星期五,空白。大後天是星期六,寫著「例行更衣室」。再下週,是公園廁所的固定排程。再往後翻,格子一格一格被填滿——週二更衣室、週四車上、週六烤肉、暗巷深夜場、宜蘭民宿、新兄弟審核中八名——每一格都有字,每一格都是同一個形狀。
日常的形狀,已經完全確定了。
李飛的掌心貼在乃乃的小腹上,感受那股溫熱慢慢漫開。他閉著眼,嘴唇幾乎不動地說了兩個字。
「乃乃。」
她沒有醒。呼吸平穩,身體柔軟,小腹微鼓,子宮裡裝著別人的精液,安安靜靜地睡在她老公身邊。
窗外,桃園的夜色安靜而深濃。遠處有公車駛過的聲音,引擎低鳴,載著這座城市裡所有的秘密,駛向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