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四十五分，我站在图书馆门口，阳光晒得后颈发烫。
昨晚回去后我洗了很久的澡，手指摸到大腿内侧时还能感觉到王敏留下的那种黏腻，热水冲不掉，像是印在皮肤上了。躺在床上翻手机，李娜那条“别迟到”的消息看了好几遍，三个字，句号，干脆得像命令。
我对着镜子换衣服，选了件浅灰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黑色蕾丝内衣，下身是及膝的棉布裙子。针织衫的扣子很好解，内衣前开扣，裙子宽松。每件衣服都有它的用处。
图书馆二楼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扑面而来。我低头看了看胸口，针织衫下面乳头已经硬了，顶着布料显出两个小点。
李娜站在新书展示架旁边，手里捧着一本什么教育理论，眼镜片反着白光。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那颗，黑色长裤，平底鞋。头发扎成低马尾，一丝碎发都没有。
看起来比昨天更端庄了。
她擡头看见我，手指在书脊上停住。镜片后面的眼睛闪了一下，那种闪我很熟悉——不是意外，是等了很久。
“你来早了。”她把书合上，声音压得很低。
我把挎包往肩上提了提：“你也早到了。”
李娜没有接话，转身往旧书区走。我跟在她后面，隔着三步的距离，看她腰在走路时微微摆动。衬衫塞进裤腰里，腰很细，臀部撑起裤子一道圆润的弧线。
旧书区在二楼最深处，灯光昏暗，空气里有发霉的纸味和灰尘。铁皮书架从地板顶到天花板，把空间切成一条条窄巷。这里平时没人来，连管理员都不怎么进。
李娜在最里面那排书架前停下，转过身靠在书架上，把眼镜往上推了推。
“我以为你不来了。”
她说这话的时候没看我，盯着旁边一排发黄的旧书，手指摸着书脊，一本一本划过去。
“我答应了的。”我走近一步，脚尖碰到她的鞋尖。
李娜的呼吸变了。很轻的变化，只有站这么近才能听见——吸气停了一下，再呼出来的时候带了点颤。
她擡起眼睛看我的时候，嘴唇张开想说什么，但走廊那头传来橡胶轮子滚动的声音。
是推车。
我和李娜同时往后退了一步。她迅速转过身去，从书架上随便抽出一本书翻开来，手指捏着书页，指节发白。
管理员周琴推着书车转进了这条走廊。
她五十五岁，戴着金丝边眼镜，头发在脑后盘成髻，穿一件藏青色的工作服，袖口挽到肘弯。书车上堆着半车旧书，车轮在水泥地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她看见我们，微微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开始把书往书架上放。
动作很慢，一本一本，每本都要看看书脊上的编号，用手指抹去灰尘，再推进正确的位置。
李娜把手里那本书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我知道她一个字都没看进去，因为她的手指在抖。书页边缘被捏出了皱褶。
我站在另一排书架前，假装在找书，余光看着周琴。她整理完第三格，蹲下去开始整理最下面那层。工作服绷在背上，勾勒出肩胛骨的形状。她的动作很安静，安静得让人烦躁。
李娜侧过头，从书架缝隙里看我。她的眼睛在镜片后面变得很亮，那种亮不是光线反射，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烧。嘴唇抿成一条线，鼻翼微微翕张。她把手里的书塞回书架，手指在书脊上按了一下，抽出来，又放进去。
周琴终于推着书车转进了隔壁那排书架。橡胶轮子的声音渐渐远了，但还能听见她偶尔抽出书本的声音，还能看见她的背影透过书架缝隙。
李娜不等了。
她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进两排书架之间的夹角。那里更窄，两个人贴在一起才能站下。我的背抵着书架，面前的李娜胸口起伏得很厉害，衬衫扣子绷着，乳房顶起的弧度一起一落。
她没说话，手直接按在我臀上。
隔着棉布裙子，她手指张开，从臀侧摸到臀峰，再滑到腰窝。手指很热，热得隔着布料都觉得烫。她低下头，额头抵在我肩膀上，手开始用力。
不是摸，是捏。
手指陷进臀肉里，像昨天在书架间我教她的那样。但她比昨天用力得多，指甲隔着裙子掐进肉里，有点疼。她呼出的气喷在我锁骨上，又湿又热。
“你……”我刚开口，她就擡起头来。
眼镜片后面那双眼睛已经不亮了。不是不亮，是暗下来了，暗得像一潭深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
“我昨晚没睡着。”
她说这话的时候，按在我臀上的手还在动。裙子被她揉皱了，往上卷了一点，大腿后面露出一截。
“一直在想今天。”
她另一只手也上来了，两只手同时抓着我两边臀肉，用力往自己身上按。我们的小腹贴在一起，隔着两个人的衣服，我感觉到她耻骨抵过来的硬度和温度。
“你想什么？”我把手搭在她肩上，拇指扣进她锁骨窝。
李娜没有回答，松开一只手，摸到我的胸口。
针织衫的扣子被她解开两颗。不是解，是扯。手指勾住扣子往下一拉，扣子从扣眼里弹出来，弹在她手指上发出轻微的声响。然后是第三颗。
我的黑色蕾丝内衣露出来了。
乳沟在蕾丝边缘挤出一道深壑，皮肤在昏暗的灯光下白得发青。李娜盯着那道沟，喉结滚了一下。她伸出手指，指尖碰在乳沟上沿，试探似的轻轻划了一下。
然后整只手从内衣边缘伸了进去。
她的手指很凉，贴在乳肉上时我打了个颤。乳头在她掌心底下硬成石子，她摸索着找到那颗硬粒，用拇指按下去，再松开，再按下去。
“昨天你弄我的时候，”她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贴在我耳朵上，“我就想这样了。”
她的手指开始揉。不是温柔的揉，是攥住整个乳房用力捏。乳肉从蕾丝边缘溢出来，乳头被她夹在食指和中指之间来回碾。我抓住她衬衫的后腰，扯出来，手从下摆伸进去，摸到她赤裸的背。
皮肤上全是汗。
李娜的嘴贴在我脖子上，不是亲，是张开嘴把嘴唇压上去，牙齿轻轻磕着皮肤。她的呼吸乱得不成样子，鼻子里发出闷闷的哼声，手从内衣里抽出来，开始往下摸。
摸到裙子边缘的时候，我按住她的手。
“别。”我说。
李娜愣住了。她擡起头看我，眼睛瞪得很大，嘴唇上沾着口水，亮晶晶的。
“这里不行。”我把她的手拉上来，放在胸口，“下次。”
“下次？”她声音哑了，“什么下次？”
我把她的手从胸口拿开，开始系扣子。一颗，两颗，三颗。针织衫恢复了原样，只是胸前有点皱。我伸手帮李娜把衬衫塞回裤腰里，手指碰到她小腹时她整个人抖了一下。
“下次来我家。”我凑到她耳边说。
李娜的呼吸停了一瞬，然后变成急促的喘息。她抓住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
“你家？”
“只有我们两个人。没有管理员，没有推车，没有书。”我把手腕从她手里抽出来，反握住她的手，捏了一下，“你想怎样都可以。”
这句话像什么东西砸在她身上。李娜闭了一下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的暗涌变成了明火。她深吸一口气，松开我的手，开始整理自己的衣服。衬衫扣子系好，头发重新扎紧，眼镜推正。
手指还在抖，但动作很稳。
她把掉在地上的那本教育理论捡起来，拍了拍封面上的灰，夹在腋下。
“什么时候？”
“明天。”我说，“我发地址给你。”
李娜盯着我看了三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很短的一下，下巴往下一点立刻擡起，像怕这个动作会暴露出太多东西。
隔壁那排书架传来推车重新推动的声音。周琴要回来了。
李娜转身往外走，走到走廊拐角时回了一下头。她没说话，但嘴型看得很清楚——两个字。
“等你。”
她走了。高跟鞋敲在水磨石地面上，笃笃笃，笃笃笃，渐渐远了。
我靠在书架上，闭上眼睛。乳房上还残留着李娜手指的触感，乳头被揉得发疼，在蕾丝内衣里顶着。大腿内侧有点湿，不是汗。
推车的声音停在走廊那头。我睁开眼，看见周琴推着空推车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本书，边走边翻。她经过我身边时停了一下，擡起头，透过金丝边眼镜看了我一眼。
很平常的一眼，就像看任何一个来借书的读者。
然后她低下头继续翻书，推着空车消失在走廊尽头。
我把裙子拉平，拍了拍上面的皱褶，迈步往楼梯口走。走到新书展示架时，看见那本被李娜翻皱了的书还搁在架子上，封面朝下，书页间夹着一张借书卡。
我把它翻过来放好，走下楼梯。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是张慧发来的消息：“下周一是轮班，你有空吗？”后面跟了一个超市的定位。
我站在图书馆门口，外面的阳光比来时更烈。打字的时候手指还有点抖，删了两次才发出那句话。
“有空。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