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鏡面蒙著一層薄霧,宜霏用掌心抹開一道清晰的長痕,映出自己剛睡醒的臉。她側過身,指尖沾了點沐浴乳,沿著陰唇外緣輕輕按了一圈。腫還在,但已經不是昨天那種一碰就想縮的痛,觸感從脹熱變成微微的痠軟,像運動過度後被好好揉開的肌肉。她把手指探進陰道,內壁不再粗礪發燙,反而恢復了該有的彈性,緊緊含住她的指節,抽出來時帶出一絲透明的黏液。她盯著指尖看了兩秒,嘴角慢慢揚起來。
「養護功能真的沒在省成本。」她低聲說了句,把手指沖乾淨,抓起掛架上的浴巾裹住身體。
走回遊戲艙的路上,她光著腳踩過瓷磚,腳底冰涼,腿間卻還殘留著修復液留下的薄荷般涼意。她坐進艙體,軟墊被體溫烘得微暖,介面自動亮起,收藏夾第一格就是「小媽的誘惑」。她沒猶豫,指尖點下去,排程時間設為上午九點整。系統跳出確認視窗,她按下確定,艙蓋緩緩闔上,燈光轉暗,一陣低頻嗡鳴從後頸的感應區滲進脊椎。
載入畫面從黑底浮出一行燙金隸書:「民國十七年,顧公館。」接著是場景預覽:三進式庭院,灰磚牆爬滿老藤,天井灑下的日光偏黃,像舊照片裡才會出現的那種色溫。宜霏感覺到遊戲艙正在為她著裝,仿生手臂從兩側伸出,將一件高領淡藍繡花旗袍套上她的身體。盤扣從腰側一顆顆扣緊,布料貼著皮膚滑過,絲質內裡涼得她乳尖豎起。最後一雙素面緞鞋套上腳,鞋底薄得幾乎能感覺到地面的紋理。
場景正式啟動時,她已經站在廳堂的紅木屏風前,手裡捏著一條繡了蘭花的手帕。
廳堂很靜,靜到能聽見天井魚缸裡水泡破裂的細響。正中央的酸枝椅上坐著老爺,年逾七十,瘦得像一截枯木,蓋著厚毯的膝蓋上攤了本沒翻頁的帳本。宜霏走過去,按劇本設定彎腰替他攏了攏毯角,喊了聲「老爺」,聲音軟得恰到好處。老爺連眼皮都沒抬,喉嚨裡滾出一聲含糊的應,手指在毯子上抖了抖,又垂下去。
就在這時,她聽見腳步聲。皮鞋踩在青磚地上的聲音,不急不緩,每一步都落得結實。她沒有立刻轉頭,只是微微側過臉,用餘光看見一道高瘦的身影從二門走進來。西裝是深灰色的,領帶打得筆挺,肩膀線條被剪裁襯得格外寬直。那張臉比她預想的年輕,眉眼卻冷得像臘月的水,視線掃過廳堂時連老爺身上都沒多停,只在經過她面前時微微一頓。
宜霏在那一頓裡彎下腰。「哎呀。」手帕從指間滑落,輕飄飄落在嫡長子鞋尖前方三寸。她彎身的動作很慢,旗袍的裙擺微微上提,露出一截裹在膚色絲襪裡的小腿,接著是膝蓋,接著是腿根——絲襪盡頭那一小片裸露的皮膚,白得幾乎透出底下的微血管。她撿起手帕,直起身時刻意比平常慢了半拍,抬頭對上那雙冷淡的眼睛,嘴角彎出一個恰好的弧度。
「大少爺回來了。」她說,語氣裡放了一點點過分柔軟的尾音。
嫡長子沒有回答。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到她頸間那排密實的盤扣,再往下掃過旗袍收緊的腰線,最後落回她手裡那條手帕上。他伸出手,不是要扶她,而是接過她另一端遞來的茶盞——她順勢端起幾上的蓋碗茶,指尖在他手背上輕輕刮了一下,力道輕得像不經意。
那隻手沒有縮。嫡長子接過茶,揭開碗蓋,低頭喝了一口,才開口說了進門後的第一句話。「父親身體不好,有勞二孃費心。」聲音低而平,聽不出情緒,但「二孃」兩個字咬得特別清楚,像在提醒她什麼。
宜霏捏著手帕退回老爺身側,臉上掛著溫馴的笑,心裡卻在記下每一個細節:他喝茶時喉結滾了一下,他放下茶盞時拇指在碗沿多停了零點幾秒,他轉身離開時西裝褲下的大腿線條繃了一瞬。她把這些收進腦子裡,像在整理一份只有自己看得懂的測試筆記。
接下來的整個白天,她都在顧公館的迴廊與院落之間「偶遇」他。
第一次是在書房外的迴廊。她端著一碟桂花糕經過,他正站在窗前翻書,陽光從雕花窗格篩進來,在他側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稜線。她放慢腳步,旗袍的裙擺擦過他的褲管,他沒有抬頭,但翻頁的手指停了。第二次是在後院的石榴樹下。她假裝看花,實則算準了他從祠堂回來的路線,在他經過時剛好伸手去攀樹枝,袖口滑落,露出一截手腕。那截手腕上還留著前天在洞穴裡被蛇尾纏過的淡紅痕跡,現在已經褪成淺淺的粉色,像被什麼東西輕輕抿過。嫡長子的視線在那道痕上停了一秒,然後移開,腳步沒停。
宜霏放下手臂,讓袖口滑回去,嘴角抿著一絲只有自己知道的笑。
傍晚時分,她在廚房親自盯著灶上的紅棗銀耳湯。這不是劇本強制的任務點,是她自己加的。她記得系統提示過,這個場景的自由度很高,嫡長子的好感度會根據她的主動程度浮動。她用湯勺攪了攪鍋裡的銀耳,看著那些半透明的膠質在糖水裡翻滾,突然想起測試群組裡有人說過一句話:「小媽劇本的精髓不在勾引,在於讓他主動。」她舀起一勺試味道,甜度剛好,又從瓷罐裡多加了兩顆紅棗。
深夜的顧公館比白天更靜,連蟲鳴都壓得很低。宜霏換了件同款但領口稍低的旗袍,對著鏡子把最上面那顆盤扣解開。銅鏡裡的女人抿了抿唇,讓唇色顯得更紅一些,然後端起託盤,踩著緞鞋走過長長的走廊。
嫡長子的房門是紅木雕花的,門縫透出一線暖黃的燈光。她站在門前,深吸一口氣,讓呼吸變得淺一點,胸口隨著吸氣微微起伏,然後屈起手指,輕輕敲了三下。
門開了。
嫡長子已經脫了西裝外套,只剩一件白襯衫,袖口捲到小臂,領口解了兩顆釦子。他低頭看她,眼神比白天更沉,像被燈光壓暗了某種情緒。宜霏微微傾身,把託盤往前遞了遞,旗袍領口隨著這個動作鬆開一線,鎖骨下方那片皮膚連同乳溝的淺影一起曝露在他視線正下方。
「老爺吩咐的,說大少爺舟車勞頓,要補補身子。」她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說一件只有兩人能聽的事。
嫡長子沒有立刻接。他的視線從她臉上移下來,停在領口那條敞開的縫隙上,喉結動了一下。那一滯很短,大概只有兩秒,但宜霏數得很清楚。兩秒。她把託盤又往前推了一點,直到瓷碗的邊緣幾乎碰到他的襯衫釦子。
他終於伸手接過甜湯,手指扣住碗沿,指節修長而有力。就在他接穩的那一瞬間,宜霏伸出右手,掌心貼上他手背,五指輕輕按住。她的手比碗裡的甜湯還涼一點,貼在他溫熱的手背上,觸感鮮明得兩人都沒動。
她抬起頭,對上他的眼睛,沒有笑,也沒有說話。那個動作本身就是一句完整的問句。
嫡長子端著碗的手沒有抽開。他低下頭,鼻尖幾乎要碰到她的額頭,聲音壓得比開門時更低:「二娘,這碗湯——妳想讓我怎麼喝?」
宜霏感覺到自己掌心下那隻手的溫度正在升高,血管在薄薄的皮膚底下輕輕跳動。她沒有回答,只是把手指又收緊了一點,指腹壓進他手背的骨節之間。
門在他們身後被風吹得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極輕的吱呀。走廊盡頭的燈火晃了晃,把兩人的影子疊在門框上,像一個還沒完成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