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霏側過頭時,眼角先瞥見一團白。那團白縮在巖壁旁,像被洞裡的水氣浸得褪了色,直到她眨了幾下眼,才看清那是一個人。
是小薰。
那女孩仍赤裸著身子,雙手抱膝,背抵著濕冷的石壁。她沒有看宜霏,目光落在自己腳尖前方的某處,整個人縮得很小,像怕被誰發現似的。宜霏卻把她看得清楚:小薰的胸脯纖細,鎖骨下一片淺淺的陰影,兩條腿間那處舊傷似的暗紅色唇肉外翻著,後穴也開成一個深色的小口,合不攏,在幽黯中特別刺眼。宜霏一時移不開視線,說不上是震撼還是熟悉,只覺得那道敞開的形狀,像極了現在的自己。
「妳……」小薰先開口了,聲音很輕,從巖壁反彈回來,像要碎掉。她終於抬眼,怯生生地問:「妳是自願的嗎?」
宜霏喉嚨仍像被砂紙刮過,她試著吞了口口水,才勉強擠出聲音。那聲音嘶啞得不像自己:「是。」
小薰沒有馬上接話。她點了點頭,又把下巴埋回膝頭,沉默了好一陣,才低聲說:「我去年也是自願的。」
宜霏的手指在石地上動了一下。她想撐起身,手臂卻軟得撐不住。她只能這樣側躺著,看小薰的側臉被洞頂垂下的幽光鍍了一層青藍。小薰的嘴唇動了動,聲音像從很遠的地方傳來:「可是蛇神不讓我們走。我已經在這裡一年了。」
一年。宜霏在心裡重複這兩個字,小腹深處仍一陣一陣地抽緊,精液從她穴口緩慢地滲出,和石地冰涼的觸感混在一起。她想開口說些什麼,喉頭卻乾得講不出完整句子。
小薰忽然抬頭看她。那雙眼睛裡沒有淚,卻有一些比淚更稠的情緒,靜靜地擱在那兒。「我本來以為,只要獻祭那晚撐過去就好。」小薰說,語氣平淡得像在轉述別人的事。「結果他把我留下來,每天都是祭品。白天讓我休息、喝水、吃東西,晚上就繼續。洞穴裡沒有別人,只有他。他把我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她低下頭,聲音越來越小:「我已經不知道,哪個才是自己。」
宜霏的呼吸變急了,胸脯貼著石地起伏。她感到自己的穴口又收縮了一下,那些濁液被擠出體外,沿著腿根流淌。她並不覺得冷,至少身體並不冷,但小薰的話像一根針,細細地刺進意識裡,讓她在滿身黏膩中感到一陣陌生的清醒。
「妳明天還會想再來,對吧?」小薰問。
宜霏張了張嘴,喉嚨那股灼痛讓她的聲音變成氣音。她沒有否認。她知道自己說不出「不想」。即便此刻兩條腿幾乎失去知覺,穴口腫得發痛,子宮與腸壁還留著被貫穿的感覺,她的身體仍在渴望——渴望蛇莖再把她撐滿,渴望那種連思考都融掉的高潮。系統賦予她的稱號還掛在半空,像一枚剛被烙印的印記。她想再來。這個念頭太清楚,清楚到令她第一次感到羞恥。
小薰像是早就知道答案,唇角扯了一下,既像笑,又像放棄。她說:「這就是蛇神要的。他最喜歡看祭品離不開他。」
話未落音,宜霏瞥見暗處有東西移動。一條蛇尾從巖壁陰影裡滑出,鱗片擦過地面,發出細微的沙沙聲。那條尾巴動作極快,一下便纏住小薰的腰,將她整個人從牆邊拖離幾寸。小薰沒有尖叫,甚至沒有掙扎,只是縮起肩膀,讓那冰涼的鱗片貼上赤裸的背。
「她的服務期還沒滿。」蛇神的聲音從洞穴另一頭傳來,低沉平緩,帶著回音,像從石壁裡滲出來的水。「妳也是。」
宜霏一動不動地躺著。那句話不是商量,也不是威脅,只是一句不帶溫度的宣告。她感覺自己被這句話按在原地,四肢沉重得抬不起來。她看著小薰被蛇尾慢慢拖進更深的黑暗,看著那雙蜷在胸前的腿一點點消失在陰影中,耳邊只剩鱗片與石地摩擦的細響。
洞穴重新安靜下來。
宜霏獨自留在原地,仰面朝上。腿間那灘精液已經慢慢冷了,貼著她的皮膚結成薄薄一層黏感。她試著夾了一下腿,穴口卻只能微弱地抽動,像張著嘴喘氣。她的腦中仍反覆閃著那句話——她居然還想再來——可這次那句話不再像勝利宣言,反而像某種她不敢深想的回音。
石地的涼意從她後背滲進去,沿著脊椎往上爬。
宜霏打了個很輕的顫。她不是冷,是某些被快感蓋住的東西,正一點一點回到身體裡。她在原地躺了許久,久到呼吸慢慢平穩,久到四肢終於找回一點知覺。她想撐起身,手肘在地上滑了一下,臀腿間磨出黏膩的聲響。她低頭看了一眼,小腹上、大腿內側、陰阜上,全是半乾的濁白痕跡,而小薰方才縮過的那個角落,已經空了。
宜霏翻了個身,膝蓋跪起,胸口貼著地喘了幾聲。她沒有打開系統介面,也沒有叫停。遊戲早就結束了,但她的手指仍抓著石地,指尖泛白。她在等,等身體裡那陣酥麻退去,或者等另一種衝動把它蓋過去。可是兩者都沒有。她只是這樣跪著,覺得自己像被什麼無形的東西,慢慢推向了更深的地方。
回過神時,她的臉頰已經貼在冰涼的石頭上。宜霏閉了閉眼,想笑,卻只擠出一聲破碎的氣音。她的意識在黑暗與白光之間浮沉,耳裡全是自己的心跳,還有蛇神那句話,低低地、一遍一遍地撞著她的耳膜。
妳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