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辰醒得比鬧鐘早，晨光從窗簾縫隙切進來，落在白薰散在枕頭上的棕色捲髮。她整個人蜷在他臂彎裡，睡袍前襟敞開大半，胸脯隨呼吸微微起伏。他低眼看了一會，拿過手機把鬧鐘關掉，指尖順著她耳廓滑到下巴，輕輕抬了抬。
「小薰，起來。」
白薰皺皺鼻子，往他懷裡蹭，含糊地嗯了聲。顧凱辰捏她後頸，力道不輕不重，聲音帶著晨起的啞：「今天要產檢，忘了？」
她這下清醒過來，粉色眼睛眨了眨，臉頰貼著他胸膛，小聲問：「現在幾點……」
「九點多了，約了十一點。」顧凱辰把她從身上撈起來，自己先坐靠在床頭，順手將她散亂的睡袍帶子重新繫好，遮住那兩團晃眼的軟肉，「去洗臉，吃點東西再出門。」
白薰跨下床時腿還有些酸，腿心沾著乾掉的痕跡，走路的姿勢讓顧凱辰低笑出聲。她耳根燒起來，小跑進浴室，沒多久裡頭響起水聲。
顧凱辰套上長褲，走進浴室時白薰正彎腰往臉上潑水，寬大的睡袍領口往下垂，兩顆沉甸甸的乳房幾乎全露在他眼裡。他從後頭環上去，一隻手探進領口握住其中一隻，拇指磨過乳尖。白薰縮了一下，水珠順著臉頰滑下。
「先別鬧……」她聲音細得像蚊子叫。
他低頭含住她耳垂，手心又掂了掂掌中的分量，才鬆開她，退到門邊看她拿毛巾擦臉。「粉色的乳暈顏色變深了。」他忽然說。
白薰手一頓，從鏡子裡望他，顧凱辰嘴角噙著笑，藍眼睛裡全是要把她剝開看的興味。
吃過簡單的早餐後，顧凱辰從衣櫃挑了件米白色連身裙遞給白薰，又拿了件自己的薄外套披在她肩上。她換好衣服站在玄關，揪著裙襬問：「去哪裡產檢？」
「我已經安排了。」他拉開門，手自然而然地扣住她手腕，拇指貼著銀色手環壓了壓，「就在附近，車程十幾分鐘。」
診所比白薰想的更安靜，整層樓只接待零星的病人，櫃檯護理師見到顧凱辰，立刻站起來領路。她被帶進一間寬敞的診間，坐在椅子上等時，顧凱辰就站在她身後，一手搭著椅背，姿態像來談公事的大老闆。
女醫師走進來後先確認了驗孕棒結果，又問了些基本資料，接著要白薰躺上檢查床。她看向顧凱辰，他點頭說：「我陪著。」
白薰褪下裙子，只留下上衣，雙腿分開擱在檢查架上，整個人僵硬得不敢呼吸。顧凱辰站在她右手邊，掌心覆上她緊握的拳頭，拇指慢慢摩挲她指節。醫師用超音波探頭抵在她小腹上滑動，涼冰冰的。
「有看到小黑點，大約六週。」醫師指著螢幕，「位置很好，著床點沒有問題。」
白薰一直扭著頭看顧凱辰，眼眶忽然泛酸。他俯身靠在她耳邊說：「聽到沒有，妳休不掉了。」
她眼淚就這麼掉下來，燙燙地從眼角滑進髮裡。顧凱辰用指腹替她抹掉，低聲補一句：「別哭，不是壞事。」
上了車，白薰還有些恍惚，低頭看自己的小腹，像要透過裙子看見什麼。顧凱辰發動車子後空出右手，按在她交疊的手背上，慢慢往下放到她小腹中央。
「一個月後再來，聽得到心跳。」他目視前方，語氣平穩得像在宣佈下一季營運目標，「這中間不會讓妳進公司，妳就在家好好待著。」
白薰看著他側臉，小聲問：「那我要做什麼？」
「讓我每天好好餵飽妳。」他瞥她一眼，藍色眼珠裡有笑，「還有，把身體養好。」
顧凱辰把車開進住處車庫後，先下車繞到副駕駛座替她開門，再把白薰整個抱起來往屋裡走。她雙手攬著他脖子，臉埋在他頸窩，小聲說怕自己變很重。
「重了才好。」他把她抱進主臥，安頓在床沿坐下，又蹲下身幫她把鞋脫掉，掌心包著她冰涼的腳趾搓了搓，「懷孕的人怕冷，以後別光腳。」
白薰看他單膝跪在面前，忽然就伸手去碰他的頭髮，顧凱辰微微抬頭，藍眼睛對上她泛紅的視線。
「老公……」她聲音很輕，「我會乖乖的。」
顧凱辰起身把她摟進懷裡，低頭親她髮頂，另一手解開自己襯衫釦子，拉過她小手貼在自己腰腹上。「今天晚上，餵飽妳的會是別的地方。」他貼著她耳尖低笑，「先休息，晚點再說。」
白薰把臉藏在他胸口，耳朵紅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