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凱辰把合約放回牛皮紙袋裡，低頭看了她一眼。
「小薰，我剛剛射在裡面了。」他語氣像在報告公事。
白薰還坐在他腿上，裙擺蓋著大腿，底褲早就不知道被脫到哪裡去了。她眼睛紅通通的，睫毛還黏著淚，聽到他這樣講，耳根又燒起來。
「老闆……你怎麼現在才說。」她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
他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指腹擦過她眼角的濕痕。
「剛剛簽合約前不就知道了嗎，還簽那麼快。」
她抿著嘴，不知道該回什麼。他那根射完還沒完全軟下去，隔著西裝褲壓在她臀肉下，她稍微動一下都覺得不對勁。
「我想要你懷孕。」他忽然說。
白薰整個人僵住，抬起眼睛看他，嘴唇張了張，像是要確認自己有沒有聽錯。
「……什麼？」
「產假合約都簽了，早晚要生。」他的手指沿著她後頸滑下去，停在她背後的拉鍊上。「早一點懷上，我比較放心。」
她一時說不出話，只能低頭盯著自己放在膝上的手。左腕那條銀色玫瑰手環在燈下反光，細細的光一閃一閃。
「老闆，你到底是認真還是……」她停頓一下，聲音更輕了。「你昨天在會館也這樣說。」
「我哪句話不是認真。」他反問。
他託著她的臀，把人往上抱了抱，讓她的背靠進他胸膛。他的手從後面環住她的腰，掌心就貼在她小腹上。
「這裡之後會慢慢大起來，我的孩子。」他低聲說。
她的呼吸都亂了，手指抓著自己的裙布，指節捏得發白。
「我才二十二歲……」她話講到一半，又覺得這個理由很沒用，這男人根本不會當一回事。
果然，他笑出聲來。
「法定成年了，小薰。而且你不是一直很聽話嗎？」
她別開臉，不看他。
「聽話跟生孩子是兩回事。」
「現在會頂嘴了？」他靠過去，鼻尖蹭著她的耳廓。
白薰縮了一下，整個人往旁邊躲，卻被他扣著腰拉回來。
「我沒有頂嘴，只是覺得太快了……我們又還沒結婚。」
他停下動作，把她轉了一點方向，逼她看著自己的眼睛。
「誰說沒結婚就不能生。你想要什麼補償，我都可以給。」
她眼眶又紅了，不是因為委屈，而是他講得太理所當然，像這件事已經定了一樣。
「我才不要你的補償……」她低下頭，眼淚又掉下來一顆。
顧凱辰用拇指替她抹掉，嘆口氣。
「那你要什麼，說。」
她吸了吸鼻子，聲音悶悶的。
「我想要你至少……禮貌上問我一下。」
他愣了一秒，然後笑得更深了。
「好，我問你，小薰，你願意幫我生一個小孩嗎？」
白薰被他這樣一本正經地問，反而更不知道怎麼回應。她看著他，眼睛霧濛濛的，半天才擠出一句。
「你這樣問，我怎麼敢說不要……」
「所以是要了。」他低頭親她額頭，動作比剛才輕了很多。
她嘴巴翹了一下，沒再反駁，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身上。辦公室裡只剩下中央空調的低鳴，還有她不太平穩的呼吸聲。她下面還在流著他射進去的東西，黏黏地浸濕了她的大腿根，裙擺內側都沾到了。
「我裡面……都是你的東西。」她小聲講。
「我知道，我故意的。」他的手往下滑，隔著裙布按了按她的小腹。「夾好，別讓它流出來。」
白薰羞得把臉埋進他肩膀，手指抓著他的西裝外套不放。
「你真的很壞……」
「只對你壞。」他拍拍她的背。「去整理一下，剩下二十分鐘。」
她慢慢從他腿上下來，雙腿一軟，差點沒站穩。他扶了她一把，視線掃過她濕亮的大腿內側，嘴角微微勾著。
「真的不穿內褲？開會時會更濕。」他問。
她瞪他一眼，拉著裙擺快步走去撿那條被扔在桌腳旁的淺色底褲。
「我拿去洗手間處理。」
他坐在原位，看她彎腰時裙子繃在臀肉上的弧度，眼神暗了暗。
「別弄太久，遲到不好看。」
她沒回他，只是抓著那團布料躲進辦公室附設的洗手間裡。門一關上，她才敢靠著門板喘氣，低頭看自己現在的樣子。裙子皺了，襯衫下擺從腰後跑出來，絲襪雖然沒脫，但大腿那一帶全是濕痕。她咬著下唇，抽了濕紙巾慢慢擦，又用衛生紙墊在底褲裡才穿上。
門外響起兩下輕敲。
「小薰，換好就出來，我幫你把襯衫紮好。」
她肩膀縮了一下，把門打開一條縫。
「我自己會弄……」
他已經站在門邊，西裝外套脫了掛在椅背上，襯衫袖子捲到小臂，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得不像剛做完那檔事。她跟他形成強烈對比，亂得像被風吹過。
他伸手把她拉出來，動作俐落地替她把襯衫下擺塞回裙子裡，指尖掠過她後腰時，她抖得很明顯。
「老闆，你這樣很像在幫小孩穿衣服。」
「你本來就是我的小孩。」他順口回。
她被他這句話弄得耳朵又紅了，低下頭不看他。他替她把裙腰整理好，又把她散掉的髮尾撥到耳後。
「好了，走吧。」
白薰跟在他後面，走出辦公室前，她回頭看了一眼那張辦公桌。桌面文件還有些歪，剛才她躺在那上頭的樣子忽然全湧回腦袋裡。她搖搖頭，把那些畫面壓下去，小跑步跟上他的步伐。
「會議內容是什麼？」她試著把語氣調回平常的秘書口吻。
他按下電梯鍵，側頭看她。
「土地開發案的進度匯報，你坐旁邊記錄就好。」
她點頭，手不自覺摸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他那句「我的孩子」又冒出來，害她連電梯門開了都沒注意。
「發什麼呆，進來。」他按住電梯門。
她匆匆走進去，站在他身側，電梯鏡面映出兩人。她只看了一眼，就看見自己脖子上有淺淺的吻痕，鎖骨下方也紅了一塊。她下意識拉了拉領口。
「現在遮太晚了，開會的人不敢問。」他看著鏡中的她說。
她癟嘴，沒接話。電梯到了會議樓層，門一開，她立刻換上那副專業秘書的表情，腰背挺直，跟著他走進會議室。裡面已經坐了幾個部門主管，見他們進來全站起來打招呼。顧凱辰點個頭，逕自走到主位坐下。白薰在他右手邊落座，把筆記本攤開，那條銀色手環從袖口露出一小截，在日光燈下亮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