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言深低頭看著懷裡的人。
她還在喘,嘴唇微微張著,剛才被他吻過的地方還泛著水光,紅紅的、腫腫的,像一顆被揉過的櫻桃。她的睫毛上還掛著那滴生理性的淚珠,眼角泛著一層薄薄的紅,整張臉從額頭紅到脖子根,連鎖骨上那個他剛剛吸出來的吻痕都顯得更豔了。
他沒忍住。
手掌扣住她的後腦勺,又吻了上去。
這次比剛才更慢。他的唇壓在她唇上,不急著撬開,只是來回碾磨,像在品嚐一道等了很久很久的甜點。舌尖慢慢描過她的唇形,從下唇中間滑到左邊嘴角,再繞回來,然後才輕輕頂開她的齒關,探進去。
「嗯……」
白蕎芯閉著眼,手抓著他胸前灰色棉質T恤的布料,指節都揪白了。
然後她聽見了。
——老婆真甜。
那個聲音不是從耳朵進來的,是直接撞進她腦子裡的,低沉又帶著一點沙啞的啞意,像是含著什麼捨不得吞下去的東西在說話。
她睫毛顫了顫,臉頰的溫度瞬間又飆高了好幾度。
——老婆舌頭好軟……怎麼可以這麼軟……
他的舌尖勾著她的,慢慢地繞,慢慢地纏,像在跟她跳一支很慢很慢的舞。她整個人都軟了,從脊椎到尾椎,從腰到腿,力氣像被抽空一樣,只能靠在他懷裡,任他託著自己的後腦勺,任他越吻越深。
他的手從她後腦勺滑下來,沿著後頸、沿著脊椎,一路摸到腰側。指腹隔著那件薄薄的白色蕾絲睡裙,在她腰窩上來回摩挲,然後收緊,扣住她的腰往自己身上按。
「唔……」
她的身體貼上他的胸膛。他襯衫的釦子硌在她鎖骨上,有點涼,有點硬,但更燙的是他胸口傳來的溫度,還有心跳——又快又重,一下一下撞在她胸口上,跟她自己的心跳攪在一起,分不清誰的更快。
他的手繼續往下。從腰側滑到髖骨,從髖骨滑到臀側,然後五指張開,隔著睡裙揉捏她的臀肉。動作不重,但節奏很慢,每一寸揉捏都像是刻意拉長的,像是捨不得太快結束。
——好軟……腰軟、屁股也軟……
白蕎芯覺得自己快燒起來了。
她以前從來不知道,這個男人表面上冷冰冰的,心裡想的居然全是這種東西。什麼「老婆真甜」、什麼「舌頭好軟」、什麼「腰軟屁股也軟」——他怎麼可以一邊用那張高冷的臉吻她,一邊在心裡想這些亂七八糟的?
可是她沒辦法否認,聽見這些話的時候,她的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在隱隱發燙。
他的手指順著睡裙的下擺往上勾,指節擦過她大腿外側的皮膚,然後是臀側,然後是腰。睡裙被他一點一點往上拉,蕾絲邊緣蹭過她的腿、她的臀、她的腰,最後堆在腰腹上。
他停下吻,低頭看。
她鎖骨上那枚吻痕在白色蕾絲的襯託下顯得更紅了,像雪地上落了一片桃花瓣。睡裙領口因為剛才的動作又往下滑了幾公分,露出鎖骨下方一小截起伏的弧度,還有那道淺淺的陰影——是胸脯的邊緣。
厲言深的喉結滾了一下。
白蕎芯睜開眼,正好對上他的視線。那雙眼睛暗得不像話,瞳孔放大到幾乎吞掉整個虹膜,裡面燒著什麼東西,燙得她下意識想別開臉。
然後她聽見了。
——好想再看一次。
他的手指勾住睡裙的領口,動作很慢,慢到像是怕驚動她似的。指尖擦過她的鎖骨,擦過那個吻痕,然後將領口往下拉。
涼意貼上她的胸口。
她低頭,看見自己左邊的乳尖從蕾絲邊緣露出來,粉紅色的,在冷空氣裡微微縮了一下,然後挺起來。
厲言深沒有動。
他就這樣看著,目光釘在她胸口上,喉結又滾了一次,呼吸明顯變重了。
——真好看。
——老婆果然什麼都漂亮。
白蕎芯的臉紅到快要滴血,本能地想抬手遮,卻被他一把扣住手腕按在身側。他的另一隻手還勾著她的領口,又往下拉了一點,讓另一邊的乳尖也露出來。
「你、你別看……」她的聲音小得跟蚊子一樣,帶著哭腔,軟得不成樣子。
他沒說話,只是低下頭。
嘴唇隔著那層薄薄的蕾絲布料,含住了她的乳尖。
「嗯啊……!」
布料粗糙的觸感和他口腔的熱度同時撞上來,她的腰瞬間彈了一下,被他按著的手腕掙了掙,沒掙開。他的舌頭隔著蕾絲繞著她的乳尖打轉,濕熱的觸感透過布料滲進來,把那層蕾絲弄得又濕又燙,貼在她皮膚上,磨得她又癢又麻。
——隔著衣服不過癮。
他的手指放開她的領口,改而把睡裙的蕾絲從她乳尖上撥開。粉紅色的乳尖完全暴露在他面前,上面還沾著一點他的唾液,在空調的冷風裡微微發顫。
他低頭,這次沒有隔任何東西,嘴唇直接含上去。
「嗚……!」
舌面碾過乳尖的那一瞬間,白蕎芯整個人都弓起來了。那種濕潤的、柔軟的、帶著溫度的觸感直接貼在最敏感的地方,比剛才隔著布料強了好幾倍,她覺得自己的脊椎像被電了一下,從後腦勺麻到尾椎骨。
他的舌尖繞著乳尖打圈,一圈、兩圈、三圈,然後用嘴唇夾住,輕輕往外扯。
「啊、啊啊——不要扯、不要……」
她嘴上說不要,身體卻很誠實。另一邊沒被碰到的乳尖也自己挺起來了,在空氣裡硬成一小顆粉色的豆子。他伸手,指腹捏住那邊的乳尖,輕輕一搓。
「嗯嗯……!」
兩邊同時被刺激,她的腰直接軟了,整個人往後倒,後背陷進枕頭裡。他跟過來,嘴唇沒離開她的胸,手指也沒停,一邊吸一邊揉,舌頭和指腹的節奏完全同步,繞圈、碾壓、輕扯,然後再繞圈。
——老婆的叫聲真好聽。
——想聽更多。
他吸得更用力了。嘴唇收緊,舌面重重碾過乳尖,然後猛地一吸。
「啊!厲、厲言深……你、你明天要上班……」
她抓著他的肩膀,指節都陷進他襯衫的布料裡,聲音帶著嗚咽的哭腔,軟得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斷斷續續的,話都說不全。
然後她聽見了。
——好想肏啊。
那個聲音又低又啞,帶著一股壓都壓不住的飢渴,直接撞進她腦子裡。
白蕎芯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剛才說什麼?他剛才在心裡說什麼?那個「肏」字?那個人前人後都冷冰冰的、連表情都懶得多給一個的厲言深,剛才在心裡說了那個字?
她愣住的這一秒,他的動作卻突然放緩了。
嘴唇從她乳尖上移開,手指也鬆了力道,只是輕輕覆在她胸脯上,不揉了,也不捏了。他的額頭抵在她鎖骨上,呼吸又重又亂,熱氣全噴在她皮膚上,燙得她微微發顫。
——不行。
——她腳傷還沒好。
——下次、下次一定要好好幹。
白蕎芯的腦袋嗡嗡作響。
好好幹?什麼叫好好幹?他到底在心裡想了多少這種東西?而且他「下次一定要好好幹」是什麼意思?這個人腦子裡到底裝了多少她不知道的東西?
她還來不及消化這些資訊,厲言深已經抬起頭了。
他看著她滿臉通紅、眼角帶淚的樣子,伸手用拇指抹掉她眼角那滴生理性的淚珠,動作很輕,輕得像怕碰壞什麼。
「睡吧。」
聲音又低又啞,像是忍了很久很久才從喉嚨裡擠出來的兩個字。
他把她睡裙的領口拉好,蓋住那片被他吸得泛紅的皮膚,然後把她整個人攬進懷裡。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隔著襯衫能感覺到他胸肌的輪廓,還有那顆還在狂跳的心臟。
白蕎芯閉上眼。
耳邊的心跳聲又重又快,跟她自己的一樣。然後,在心跳和心跳之間的空白裡,她聽見了一句很輕很輕的話。
——快點好起來。
——等妳好了,我們再繼續。
她沒有睜眼,只是把臉往他胸口埋得更深了一點。
窗外深夜的風還在吹,樹梢沙沙地響。房間裡空調的低鳴聲蓋不住兩道交疊的心跳,還有她嘴角那一點點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