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薰趴在桌上足足五分鐘，才把燙得像發燒的臉從手臂裡抬起來。她做賊似地左右張望了一圈，確定走廊上沒有人經過，才用最快的速度拉開抽屜，把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和便條紙一起塞進包包最底層，拉鍊刷地拉上，動作快到手指都在打結。
然後她又趴回桌上。
怎麼辦怎麼辦怎麼辦。
訊息可以裝沒看到，便條紙也可以假裝沒發現，但鈴鐺在他腳邊響了整個會議，他知道她看見了。他一定知道。那張便條紙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他親口在她耳邊說的一樣，語氣不容拒絕。
下班時間到的提示音從電腦螢幕右下角彈出來的時候，白薰嚇得肩膀抖了一下。她看著那個小小的數字時鐘，六點整，一分不差。辦公室裡的同事陸續收拾東西，隔壁座的行政助理跟她說了聲「掰掰」，她回得結結巴巴，聲音細得像蚊子。
她又在座位上磨蹭了十幾分鐘，直到整層樓的人都走光了，才抓起包包往電梯跑。
結果剛踏出一樓電梯門，迎面就撞上林若薇。
「薰薰！」林若薇穿著淺灰色的西裝外套，手裡提著公事包，一看就是專程在等她。她臉上掛著笑，但眼神很認真，那種「我有話要跟妳說」的認真。「走，我請妳吃晚餐，上次說要約一直沒約成。」
白薰抓著包包的提把，指節都泛白了。「若薇姐，我、我今晚……有約了。」
「跟誰？」
這個問句來得太快，像早就準備好了一樣。白薰張了張嘴，一個字都說不出來，眼神往旁邊飄。她不會說謊，耳朵尖已經不受控制地泛起粉紅色，好在頭髮遮著看不出來。
林若薇看著她那個表情，沉默了三秒。然後嘆了一口氣，那口氣很長，帶著一種「我就知道」的無奈。
「是不是跟總裁？」
「不是！」白薰的尾巴差點從裙擺底下彈出來，她死命壓住，頭搖得像波浪鼓。「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的話妳臉紅什麼。」
白薰雙手啪地捂住臉頰，掌心下面的溫度燙得可以煎蛋。
林若薇沒有繼續追問。她伸手拍了拍白薰的肩膀，力道很輕，但語氣沉了下去：「薰薰，妳自己小心點。顧凱辰不是我這種小主管惹得起的人，他做事情從來不吃虧。」她頓了頓，補了一句，「感情上也一樣。」
白薰把臉從掌心裡抬起來，對上林若薇那雙寫滿擔心的眼睛。她想起自己第一天入職的時候，就是這個人在會議# 幫她辦手續、帶她參觀辦公室、跟她說哪一間廁所比較乾淨。她忽然覺得胸口酸酸的，像做錯事被抓到的小孩。
「……我知了。」她小聲說。
林若薇看了她一會，沒再多說，讓開路。「去吧，明天跟我報平安。」
白薰點點頭，從她身邊走過去，腳步越來越快，到最後幾乎是小跑步衝出大門。她攔了一輛計程車，報出顧凱辰公寓的地址時聲音都在抖，司機從後照鏡看了她一眼，她低下頭假裝滑手機。
車窗外的城市燈火一格一格往後退。她把包包抱在腿上，隔著皮革摸到裡面那團蕾絲布料的形狀，心跳聲大得像在耳朵裡面敲。鈴鐺隨著車身顛簸輕輕響，一聲一聲，像在數她還剩多少時間。
顧凱辰的公寓在市中心最貴的那棟大樓，頂樓整層都是他的。白薰站在那扇深色木門前，手指伸到門鈴上又縮回來，來回了好幾次。最後她深吸一口氣按下去，門鈴聲在裡面響了三秒。
門打開了。
顧凱辰站在門框裡，穿著黑色絲質睡衣，領口敞著，露出鎖骨和一片胸膛。他沒穿拖鞋，赤腳踩在木板上，頭髮有點濕，像剛洗完澡。他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從她的臉掃到她的包包，再掃回她的臉，嘴角彎起一點幾乎看不見的弧度。
「換上。」
兩個字，沒有多餘的招呼，沒有「進來吧」或「路上辛苦嗎」。他側身讓出一條進門的通道，眼神指了浴室的方向。
白薰低著頭從他身邊擠進去，聞到沐浴乳的味道，清冽的，像松木還帶一點薄荷。她快步走進浴室，把門關上，鎖扣啪一聲轉到底。
浴室的鏡子裡映出一張紅透的臉。她把那條黑色蕾絲內褲從包包裡掏出來，布料薄得能透光，腰側的細帶子就兩條線，穿上去跟沒穿的差別大概只隔了一層紗。她盯著那團布料到少看了一分鐘，才咬牙開始脫衣服。
穿上去之後她不敢看鏡子。
她把裙子放下來，拉了又拉，裙擺只能勉勉蓋到大腿一半。上衣是白色襯衫，紮進裙腰裡，看起來規規矩矩，但襯衫底下的身體燙得不像話。她磨蹭了快二十分鐘才把浴室的門打開一條縫。
顧凱辰坐在客廳的皮沙發上，翹著腿，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聽見門開的聲音他轉頭看過來，目光從她紅透的耳尖一路往下，停在她緊抓著裙擺的手指上。
「過。」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帶著重量。
白薰一步一步走過去，走到他面前三步的距離時，他伸手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扯進懷裡。
「啊——」她跌坐在他腿上，裙擺往上滑了一截。
他的手從她的腰側開始摸，隔著襯衫，指腹緩慢地往上滑，滑過肋⻣、滑到背後，像在確認她有沒有穿。摸到內衣釦子的時候他頓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掌心貼著她的臀側，隔著裙子摸到那條細帶子的形狀。
「換了？」
「……嗯。」聲音細得幾不可聞。
他把她的下巴掐起來，逼她看他的眼睛。「我檢查。」另一手直接掀開她的裙子。
白薰尖叫一聲想去壓裙子，手腕被他單手扣住按在沙發靠背上。裙子被翻到腰際，那條什麼都遮不住的黑色蕾絲完整暴露在客廳暖黃色的燈光下。鏤空的花紋底下是白皙的皮膚，細帶子勒在髖⻣上，像禮物盒的緞帶。
「很好看。」他說這三個字的時候聲音啞了一點，拇指壓進蕾絲邊緣，沿著她大腿根的線條慢騰騰地劃過去。「穿這樣來找我，薰兒今晚想要什麼？」
「我沒有——是你叫我穿——」
「我沒叫你穿你也會穿。」他打斷她，手指勾住一側的細帶往外拉，鬆手，啪地彈回去。她全身縮了一下，鈴鐺響得急。「因為你聽話。」
他的唇壓下來，含住她下唇的瞬間舌頭就探進她嘴裡，帶著威忌的辛辣和一點甜。另一手從蕾絲邊緣探進去，指腹按上那層薄薄的布料底下的軟肉，打圈地揉。白薰的腰往上彈，悶哼聲被他的嘴堵住，化成「唔、唔——」的短音。
他揉得很慢，慢到每一下指節的彎曲她都能清楚感覺到。指尖壓進去的時候布量已經透了，他感覺得到，她自己也感覺得到。他把手指抽出來，放在她面前，指腹上一層薄亮的水光。
「濕成這樣，路上就開始想了？」
「沒、沒有……」白薰別開臉，耳尖紅得能滴血。
他把她的臉扳回來，伸舌舔掉自己指腹上的水光，當著她的面。然後他拍了拍她的臀。「去做飯。我餓了。」
白薰愣住，還在他腿上喘，裙子翻在腰上，蕾絲內褲濕了一小塊。他推了她一把，她踉蹌站起來，裙擺落回去，兩條腿在發抖。
「廚房在那邊。」顧凱辰靠回沙發，重新拿起酒杯，眼神從杯緣上方看著她，像一隻吃飽前還要逗弄獵物的豹。「冰箱裡有麵和菜，夠妳發揮。」
她走進開放式廚房的時候還覺得這一切都是幻覺。十分鐘前她以為自己會被壓在沙發上做到哭，現在她穿著一條什麼都遮不住的蕾絲內褲，站在頂樓豪華公寓的廚房裡，幫一個身家上百億的男人煮麵。
她打開冰箱，拿出蕃茄、雞蛋和一包麵條。動作很熟練，穿越前她在狐妖族裡也常自己煮東西，切蕃茄的刀工乾淨俐落。她把水燒上，打了兩顆蛋在碗裡攪，筷子碰到碗壁發出清脆的噹噹聲。
顧凱辰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廚房門口，靠著門框看。
她的背影對著他。襯衫下擺蓋住半截臀，但每次她踮腳去拿櫃子上的鹽罐，裙擺就會往上縮一點，露出蕾絲邊緣和腿根那一小塊被勒出來的肉。腳踝的銀鈴隨著她移動叮叮噹噹，在廚房裡清清脆脆地響。
「你看什麼……」她沒回頭，但後頸紅了一片。
「看我的秘書穿著我買的內褲在我廚房裡煮麵。」他說得很平淡，像在陳述天氣。「好看。」
白薰差點把鹽罐掉進鍋裡。
麵煮好的時候她把鍋端到餐桌上，盛了兩碗。他坐到她對面，吃了一口，沒說話，但眉毛動了一下，又吃了第二口。她低頭吃自己的那碗，筷子戳著麵條，耳朵豎得高高的在聽他的反應。
「還行。」他說。
白薰偷偷鬆了一口氣。
吃完最後一口麵，顧凱辰放下筷子，站起來繞過餐桌走到她身後。她正要收碗，手腕被他從後面扣住，整個人被拉起來轉過去面對他。他的吻落在她耳後，沿著頸側一路往下，手從襯衫下擺伸進去，解開內衣釦子。
「吃飽了。」他的聲音貼著她的鎖⻣震動。「現在輪到妳讓我吃。」
他把她打橫抱起來走進臥室，放到床上。床單是深灰色的，她躺在上面，襯衫被扯開，裙子被拉掉，身上只剩那條濕透的黑色蕾絲內褲。他壓上來，膝蓋頂開她的腿，手指勾住細帶子往外扯到極限，然後放開。蕾絲陷進肉裡又彈回來，她呻吟出聲，尾巴從身後炸出來，三條毛茸茸的狐尾失控地拍打床鋪。
「第一輪，」他咬住她耳朵說，「正面。我要看你的表情。」
他挺進去的時候，白薰的腰整個離床，指甲掐進他的後背。蕾絲內褲被撥到一邊，他的陰莖全部沒入，穴口被撐到極致，緊緊咬著他吞嚥。他動得很深，每一下都頂到底，退到只剩龜頭又全根插進去，節奏不快但力道猛，床墊隨著他的動作往下陷又彈回來。
「啊、啊……慢、慢——」她的話被撞成碎片，狐尾纏上他的手臂，毛全炸開了。
「慢什麼。」他又是一記深頂，恥骨撞上她的，肉體碰撞聲混著水聲。「夾這麼緊還叫我慢？」
他一手扣著她的腰，一手扯掉那條已經廢掉的內褲細帶，蕾絲整片被他從她身上剝下來，揉成一團丟到床下。然後他把她翻過去，從後面進。
「第二輪。」他貼著她後頸說，手掌壓在她背心把她按進床鋪，臀翹起來。這個角度進得更深，她感覺他頂到了某個位置，眼前炸開白光，叫聲拔高變成哭腔。
「凱、凱辰——太深——」
「深才好。」他抓著她尾巴根部，指腹揉著那圈絨毛底下的軟膚，下身撞擊的頻率加快。淫水沿著大腿內側往下淌，床單濕了一片，鈴鐺隨著撞擊瘋狂地響，叮叮叮叮叮，快得像警鈴。
她被他操到哭出來，眼淚糊了滿臉，嘴裡反覆喊他的名字，尾音被撞到發顫。他俯下身舔掉她臉頰上的淚，下身沒停，反而更快。
第一次高潮的時候她整個人都痙攣了，穴肉絞緊他，他低吼著又頂了好幾下才射在裡面，精液灌得很深，她感覺肚子都被燙到了。
他沒拔出來。在她還在餘韻裡抽搐的時候，他把她撈起來換成坐姿，面對面，她跨坐在他腿上，還沒軟下去的陰莖重新在她體內硬起來。
「第三輪。」他掐著她的臀瓣往上頂，她軟在他肩上，連叫的力氣都快沒了，只能發出細碎的嗚咽。
「不行、真的——啊！」
他咬她肩膀，留下一圈牙印。「行。我說行就行。」
坐姿插得更滿，龜頭頂在子宮口研磨，她全身都在抖，狐耳塌下來貼著頭髮，尾巴沒力地垂在身後。他捧著她的臀上下套弄，速度比前兩輪慢，但每一下都故意頂在最深的那個點，磨著不走。
「說你是我的。」他啞著聲音命令，吻她汗濕的鬢角。
「我、我是……你的——啊……！」
「誰都不能碰。」
「誰都、不能——啊啊——」
第二次高潮和第三次幾乎連在一起。她射出來的淫水澆在他腿上，他射的時候掐著她的腰往下壓到底，精液混著她的體液從穴口溢出來，沿著他的莖身往下流。
他抱著她倒進床裡，側身把她摟進懷裡，雞巴還插在裡面沒退出來。她的呼吸又急又淺，身體一抽一抽的，意識已經半糊了，嘴裡還在喃喃他的名。
「睡。」他吻她的額頭，掌心一下一下順著她的背。「明天不用早起。」
腳踝的鈴鐺隨著她身體殘留的痙攣輕輕響了幾聲，然後靜下來。
窗外城市的燈火一格一格暗下去。他低頭看懷裡的人，狐耳貼在他胸口，尾巴無意識地繞上他的腿——他伸手把被角拉上來，蓋過她赤裸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