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鎖喀嗒一聲轉開,乃乃站在廚房流理檯前,手裡的杯子還舉在半空中。她轉頭看向玄關,李飛提著兩袋滷味走進來,塑膠袋底滲出油漬,空氣裡立刻漫開八角跟蒜頭的氣味。
「我回來了。」李飛脫掉皮鞋,把鑰匙丟進鞋櫃上的小碟子裡。「買了滷味,鴨翅跟豆乾,還有你愛吃的豬血糕。」
「喔、好。」乃乃把杯子放下,拉緊浴巾的邊緣。浴巾是白色的,她低下頭看到左胸口那片布料上暈開一小塊淡紅色,乳頭破皮的地方又滲血了。她把浴巾往上扯了扯,遮住那塊血印。
李飛提著滷味走進客廳,經過浴室門口時停下來。垃圾桶裡那件白色無袖連身裙被揉成一團,領口翻出來,背後的拉鍊歪歪斜斜掛在那裡,裙擺上還沾著乾掉的濁白色痕跡。他看了兩秒。
「衣服破了?」
「打球勾到。」乃乃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勾到網子,拉鍊也壞了,就、就丟了。」
李飛沒有再問。他把滷味倒進盤子裡,鴨翅堆在左邊,豆幹堆在右邊,豬血糕切成厚片放在中間。乃乃從廚房走出來,換了一件寬鬆的灰色棉質睡衣,頭髮還滴著水,髮尾染紅的那截貼在脖子後面。
她坐到餐桌對面,伸手拿了一塊豬血糕,咬了一口,花生粉沾在嘴角。李飛啃著鴨翅,骨頭咬得喀喀響。吃到一半他停下來,用紙巾擦了擦手。
「後天星期三,晚上六點半,」他說,「炒螃蟹那間,我訂好位了。」
乃乃嚼豬血糕的動作頓了一下,不到一秒,然後繼續嚼。「好。」
她說這個「好」的時候,腦子裡同時浮現兩件事:小魚傳來的時間表,下午三點,元智大學男二舍;還有淋浴間裡那些排隊的男生,那些插進她體內的陰莖,那個棕髮男生射完後拍拍她屁股說「下次再來」的表情。她的陰道不自覺收縮了一下,大腿內側的肌肉跟著繃緊。
她發現自己在期待——期待星期三下午被操完後趕回家洗澡,然後坐在李飛對面吃炒螃蟹,嘴裡嚼著蟹肉,陰道裡還殘留不知道誰的精液。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同時感到一股強烈的噁心,從胃底翻上來,酸液湧到喉嚨口。她吞了下去,又咬了一口豬血糕。
「怎麼了?」李飛看著她。
「沒、沒有,」她嚼了兩下吞掉,「花生粉有點嗆到。」
吃完滷味李飛去洗澡,乃乃把盤子收進水槽,沒有洗,直接走進房間。她脫掉睡衣,裸身躺到床上,側躺,背對著門。房間裡只開著床頭燈,黃光打在她裸露的背上,肩胛骨的線條被陰影勾出來,腰側那塊巴掌大的瘀青已經褪成黃綠色。
李飛洗完澡走進來,關掉床頭燈,也脫掉衣服躺下。他從背後環住她,手放在她腰側,掌心貼著那塊瘀青。他的呼吸聲慢慢變平穩,變成規律的輕鼾。
乃乃閉上眼睛,但睡不著。她腦子裡一直出現那些畫面:文旦哥壓在她背上肛交時木棧板的木刺扎進她乳頭、阿強從正面插進去時手臂的刺青在她眼前晃、小魚射精時鏡片起霧的樣子、淋浴間裡那二十個男生輪流插她時有人已經硬不起來還要她用嘴幫忙吸。她的陰道又收縮了,這次收得很緊,像是裡面有什麼東西在吸吮。她夾緊大腿,感覺陰唇腫脹發熱,貼在一起又滑又黏。
她不敢翻身,怕吵醒李飛。就這樣睜著眼睛躺到窗簾縫隙透進灰藍色的光。
隔天早餐店,象哥在煎臺前翻蛋餅,油煙竄上來,抽油煙機轟轟響。乃乃站在櫃檯,圍裙底下刻意沒穿內褲,亞麻短褲的褲管很寬,走路的時候布料輕輕磨過大腿內側,陰唇被摩擦的觸感讓她每走一步都微微咬一下嘴唇。
十點半,店裡客人只剩一個戴棒球帽的年輕人,坐在角落喝冰豆漿,大概二十出頭,下巴有點鬍渣,穿一件洗到領口鬆掉的灰色T恤。乃乃走到他旁邊那桌收盤子,彎腰的時候故意讓圍裙的裙襬往上掀,短褲的褲管滑開,露出整條大腿。她彎得很慢,把桌上的醬油碟子一個一個疊起來。
棒球帽客人放下豆漿杯,視線黏在她大腿上。乃乃側頭看了他一眼,笑了一下,然後端起盤子走進儲藏室。她沒有關門。
儲藏室裡堆滿紙箱,美乃滋跟番茄醬的箱子疊到天花板,角落放著一袋洋蔥,空氣裡有股生洋蔥的甜腥味。乃乃把盤子放在旁邊的鐵架上,背對著門口,聽腳步聲。腳步聲很輕,猶豫了幾秒,然後跟進來了。
她沒有回頭,直接彎腰,雙手撐在紙箱上,把圍裙掀到背上,短褲連同內褲一起拉到膝蓋。她的大腿後面有一條淡紅色的壓痕,是昨晚躺在床單上壓出來的。
棒球帽客人站在門口愣住,嘴巴張開又閉上。「你、你是——」
「快點,」乃乃說,聲音很輕,像是跟熟人借醬油那樣的語氣,「等一下老闆會來補貨。」
客人走過來,褲子拉鍊拉下的聲音在窄小的儲藏室裡很響。他戴著保險套嗎?乃乃沒問,他也不提。她感覺到龜頭抵在陰唇上,熱的,有點燙。他插進來的時候沒有很硬,在她體內滑了兩下才完全勃起,撐開陰道內壁的褶皺,一路頂到深處。她悶哼了一聲。
「啊——」
「小聲、小聲一點——」客人壓低聲音,但自己的呼吸已經亂了,抓著她腰側的手在抖,指節掐進她腰上的軟肉。他開始抽插,速度很快,沒有節奏,像是怕被人發現又想趕快射出來,胯部撞在她屁股上發出啪啪啪的悶響,每一下都撞得她往前晃,F罩杯的乳房在圍裙裡盪。
乃乃把臉埋在紙箱上,聞到瓦楞紙的氣味。她陰道內壁被快速摩擦,開始分泌體液,咕啾咕啾的水聲越來越響。客人插了一百多下後突然加速,龜頭頂到子宮口,她「啊」了一聲,陰道痙攣,內壁劇烈收縮夾住他的陰莖。
「幹——」客人低吼,陰莖在她體內跳動,精液一股一股射進去,燙的,射了大概五六下才停。他拔出來的時候精液跟著湧出,沿她大腿內側流下去,滴在水泥地上。
客人拉上褲子,慌慌張張退出儲藏室,棒球帽壓得很低,快步走出早餐店門口。乃乃從旁邊的衛生紙捲扯了兩張紙巾,擦掉大腿上的精液,把短褲拉起來,圍裙放下,用手順了順頭髮。紙巾揉成一團塞進圍裙口袋。
她走回煎臺,象哥剛翻完一輪蛋餅,抬頭看她。
「剛剛去哪?」
「補貨。」乃乃指了指儲藏室,「美乃滋快沒了,我去拿一罐。」
收店後她騎車回家,下午三點的陽光從行道樹葉縫篩下來,碎碎地打在她安全帽的擋風鏡上。她在一個長紅燈前停下來,把手伸進包包摸手機,摸到了。解鎖鎖螢幕,螢幕上那條裂紋從左下角斜斜爬到右上角,裂紋底下透出桌布的顏色。
她點開通話紀錄,李飛三通未接來電,時間是昨天下午四點三十七分、三十八分、四十分。她拇指停在螢幕上方,猶豫了五秒,沒有回撥。她關掉通話紀錄,打開訊息,點進小魚的對話框。上一個訊息還是她傳的那張露乳自拍照。
她打了幾個字:「星期三還有誰會來?」
送出。
她看著螢幕上那行字,灰色的對話框,右邊一個小小的已讀標記還沒跳出來。她心跳加快,胸口發脹,乳頭隔著上衣和圍裙摩擦布料,破皮的地方微微刺痛。她發現自己心跳加快不是因為恐懼——是因為興奮。這個認知像一盆冰水從頭頂澆下來,然後又被體內的熱度蒸乾。
綠燈亮了。她把螢幕按熄,手機丟回包包,催油門,機車往前竄出去,風灌進安全帽的縫隙,吹得她眼睛瞇起來。她騎得比來的時候快,引擎聲在午後的巷弄裡拉出一條長長的回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