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的時候,寒烽還跟在我身後半步,一路上安安靜靜,只有那根不知道什麼時候拆開的棒棒糖在嘴裡慢慢轉。夏澂已經坐在床沿,銀白長髮披散下來,手裡捧著一杯溫水,看見我們進門,藍色的眼睛從我身上移到寒烽身上,又移回來。
「你們……談完了?」他問。
我點頭,把門鎖上,脫了鞋,牽起寒烽的手走到床前坐下。寒烽整個人僵了一瞬,手指縮了一下,卻沒有甩開。我讓兩人並肩坐在床上,自己蹲在他們面前,仰起頭,很慢、很清楚地把話說出來。
「夏澂,我喜歡寒烽。不是開玩笑,也不是一時興起。所以我想請你……接受我和他。」
空氣安靜了一陣。夏澂握著杯子的手指收緊,水面上晃出一小圈波紋。他看著我,又看看寒烽,眼裡有他藏不住的東西在翻攪,但最終那些翻攪慢慢沉澱下來,變成一種沉靜的、下定決心的光。
他放下杯子,轉向寒烽,伸手握住他的手。「寒烽,你喜歡太明嗎?」
寒烽整張臉轟地燒起來,耳朵跟脖子都紅透了,嘴裡的棒棒糖幾乎掉出來。他把臉別向另一邊,聲音小到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大概、喜歡吧。」
夏澂溫柔卻認真地看著他,握著他的手沒有放開。「你要確定自己內心真正的感受。我喜歡太明,我很吃醋,我不希望有人跟我搶。但是……如果是你的話,沒關係。」
寒烽猛地轉過頭來,眼裡滿是愧疚跟動搖。「為、為什麼……?」
夏澂輕輕笑了。那笑容很輕,像冰面裂開後底下流出的溫水。「你不管什麼時候都護著我,為我想。你是我無可替代的重要朋友。我也希望你幸福。」
寒烽眼裡有什麼東西徹底撐不住了。他先是很用力地咬住下唇,肩膀微微發抖,接著眼淚嘩啦地掉下來,大顆大顆的,砸在兩個人交握的手上,燙得夏澂手指一顫。他哭得很安靜,卻停不下來,聲音斷斷續續地從喉嚨裡擠出來。
「喜歡……很不甘心但是喜歡……他黏過來的時候覺得煩,可是見不到他又想他。明明看著他的臉就想揍他,卻又同時想跟他接吻……想被他抱在懷裡,希望他永遠不離開我……」
夏澂沒有說話,只是張開手臂把他抱住,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喉嚨裡輕聲回應著他那些破碎的句子。寒烽把臉埋進夏澂肩窩,整個人像終於找到出口似地抖得厲害,但慢慢地、慢慢地平復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寒烽才抬起頭來,鼻尖通紅,眼裡還濕著。他轉向我,吸了一下鼻子,聲音啞啞的。「我說過我很難搞,你確定要負責一輩子?」
我沒有回答他,直接湊上去吻住他那張還在發抖的嘴。他唇上有棒棒糖跟眼淚的味道,鹹的、甜的,混在一起。他一開始還呆著,後來伸出手狠狠抓住我後腦的頭髮,把我的舌頭吸進去,吻得又兇又狠,像要把所有不甘心都一起吞掉。夏澂的手搭在我們兩個交握的手上,像一座橋,把三個人連在一起。
吻到分開時,寒烽的嘴唇被我咬得泛紅,眼睛裡的水光還沒退。我站起來,脫掉上衣,再把夏澂拉起來,低頭吻他的額頭。夏澂閉了閉眼,隨後安靜地替我解開皮帶。寒烽坐在床上看著我們,呼吸亂了,手指攥著床單,像還在消化眼前這一切。我伸手把他拉起來,三個人糾纏著倒上床。夏澂側過身,主動把手伸向寒烽的臉,指尖沿著他的脖子慢慢往下,像在試探。寒烽被他碰得整個人一縮,耳朵紅到像要滲血。
「真可愛……」我下意識脫口而出。
寒烽瞪我一眼,立刻把臉撇開。「不要……!」
「不要什麼啊?」我笑著湊近。
「不要說我可愛……那羞死人了……」
我和夏澂相視一眼,那壞笑幾乎是同時浮上來的。夏澂欺上去吻他的耳廓,溫熱的呼吸噴進他耳裡,一邊用氣音說:「寒烽真的很可愛。」我則沿著他的腰線往下來到褲頭,解開拉鍊,把礙事的外褲內褲一併拉掉,寒烽半硬的性器就彈出來。我低下頭含住他的龜頭,同時手指縷著他後穴的褶皺,慢慢地、溼潤地按進去。
「不要……你們、你們別這樣……再這樣我會……融化的……」寒烽眼泛淚光,像是求饒,又像是邀請。
「真可愛……」我和夏澂異口同聲。
我讓寒烽躺平,把他雙腿分開,對準那張溼軟的小穴,龜頭抵上去,慢慢往裡頭輾進去。寒烽仰起脖子,嘴張開,卻只發出一串被撞散的氣音。夏澂跪在他身側,把早已硬挺的雞巴遞到他嘴邊。寒烽側過臉,張嘴含了進去,悶悶的吸吮聲從他喉間響起來。
我一邊抽插一邊說,聲音壓得又低又啞:「啊……謝謝寒烽教會我男人的性愛多美好……能在寒烽那個又濕又軟又會吸的穴裡童貞畢業,我真的很幸運……」
寒烽吐出夏澂的肉棒,整張臉紅得要命。「你不要說那種害臊的話……變態!啊啊……哈啊——」
夏澂在旁邊笑出聲來,聲音柔柔軟軟的。「寒烽這麼可愛……是我都要淪陷了。」
「怎麼連會長都……嗚!」他話沒講完,嘴裡又重新被夏澂的龜頭塞滿,只能發出斷斷續續的悶哼。我掐著他的腰,每一下都插到底,龜頭擦過他最敏感的那一處,肉壁一陣一陣地絞緊,像整個人都在吸我。
高潮來得又兇又急。寒烽先射了,精液一注一注打在他自己的小腹上,裡頭也跟著痙攣,把我絞得後腰發麻。我低哼一聲,死死抵在深處射了進去,燙得他整個人弓起來,嘴裡的夏澂也悶哼著射進他喉裡。三個人身上全是汗,體溫交纏,空氣裡瀰漫著精液與皮膚蒸出來的暖腥味。
但這只是開張。夏澂把寒烽抱進懷裡,讓他背靠在自己胸膛上,打開他的雙腿朝向我。我俯身吻寒烽,舌尖去舔他眼角滲出的淚,下身又重新抵進那張被灌滿的溼穴。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帶著哭腔的呻吟,聽起來像奶貓在叫。夏澂從後方揉他的乳尖,貼在他耳邊一遍遍說他可愛。他被夾在中間,前後都是男人的體溫,整個人像被點著的棉花糖,融化得一塌糊塗。
我慢慢加快抽送,肉體撞擊的聲音又溼又響,每一下都把他往夏澂懷裡頂。寒烽被操得話都說不完整,只能一聲聲地叫:「啊……啊、太明……太明——不行……真的要、要壞掉了……」
我俯身吻他的鎖骨,放慢動作,很深地頂在裡頭磨。他整個人抖得像篩糠,眼淚一直流。夏澂低頭吻他的髮頂,溫柔地哄他:「沒關係,我們都在。很棒,寒烽很棒。」
我退出來,把他翻了個身,示意夏澂從正面把雞巴重新送進他嘴裡。自己則從背後重新插入那張被操得紅腫的小穴,插得又深又狠,卻不粗暴。寒烽前後都被塞滿,發不出完整的音,只有綿軟的哭腔混在吞嚥與吸吮之間。
最後高潮來臨時,我射在他裡面,精液被抽插攪成白沫,沿著他的腿根慢慢流下來。夏澂也緊接著射精,寒烽的喉結上下滑動,吞嚥的動作暴露了他又在吞。他整個人脫力地癱下來,臥在夏澂懷裡,連眼睛都對不上焦。
但我們沒有停。這整個晚上,三個人在床上把各種姿勢都試了一遍。有時夏澂仰躺在正中央,我架著他的雙腿插他,寒烽從旁含住他的陰莖;有時寒烽與夏澂一左一右貼在我身上,兩個舌頭同時舔過我胸口與脖頸;有時我進入夏澂,寒烽在後面含我的囊袋,舌頭貼著交合處舔。也有過逆轉過來的、夏澂替我把寒烽的腿壓開,讓我更深地操進他體內,內射之後再用手指把流出來的都推回他穴裡。
天快亮的時候,三個人終於停了。床單濕得一塌糊塗,空氣裡全是性與汗的味道。夏澂靠在我左邊,銀髮散亂地黏在汗濕的肩上;寒烽躺在我右邊,連罵人的力氣都沒有,只有半闔著眼,手指軟綿綿地勾著我的小指。
我把手臂張開,讓兩個人都枕進來,往懷裡收緊。寒烽哼了聲,迷迷糊糊講了句什麼,聽起來像「無賴」。夏澂沒說話,只是一隻手覆在我心口,掌心的重量安穩地貼在那裡。
我把下巴抵在他們髮頂,閉上眼睛。窗外天色泛白,一點一點照進來,落在三個人交疊的、滿是痕跡的身體上。沒有夢,沒有催眠,沒有需要再確認什麼。我想起很久以前那場雨。也想起推開學生會辦公室那道門的第一天。
黑畫面裡鬧鐘沒響。我沒有去看手機。很多話已經不需要靠程式來確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