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閉著眼,感受著體內充實。
窗外一片漆黑,風鈴偶爾響一下,屋裡只剩源太均勻的呼吸聲。他還摟著我,手臂沉甸甸地壓在我腰側,胸膛貼著我的後背,像一堵溫熱的牆。我沒動,只是靜靜地睜著眼,感覺他那東西還埋在我後頭裡頭——軟了些,卻沒滑出去。
我動了一下腰,他立刻回應。
「柴乃。」他聲音啞得不像話,像喉嚨裡含著一把沙。
「嗯。」
他沒說話,只是收緊手臂,把臉埋進我後頸的髮裡,鼻尖蹭著我的頸椎骨。我感覺他那東西在我體內又一點一點地硬起來,撐開已經習慣了他的那處。我吸了一口氣,沒忍住,從喉嚨裡漏出一聲軟軟的哼。
「還要嗎?」他問。聲音悶在髮裡,聽起來有些小心翼翼的。
我沒答。只是把手往後探,摸到他的腰側,指尖順著那條緊實的肌肉往下滑,輕輕按了一下。他明白了。
他從我體內退出去的時候,我忍不住縮了一下——空了,涼涼的,有什麼東西想跟著流出來,我連忙收緊。他坐起身,把被子掀到一旁,月光從窗紙透進來,把他那張臉映得一半亮一半暗。他看著我,目光沉沉的,像在等我自己決定怎麼做。
我翻過身,雙手撐在床板上,膝蓋分開,把腰沉下去。那對奶子懸在身下,沉沉地晃,乳尖蹭過粗糙的竹蓆,癢得我咬住下唇。我把臉埋在枕上,臀部卻翹得高高的,朝他敞開。
「這樣。」我悶在枕頭裡說。
他沒立刻上來。我聽見他深吸一口氣,然後一雙大手從後面握住我的腰,掌心燙得像剛從火爐邊離開。他沒有急著挺進來,而是先用拇指在我腰窩上慢慢地揉,一圈一圈,力道恰到好處,揉得我腰眼發酸,整個人癱軟下去,臉埋得更深。
「你累了。」他說。不是問句。
「不累。」我悶聲答。
他沒信。那雙大手從腰側往上滑,沿著脊椎兩側的肌肉一路揉上去,揉到肩胛骨中間的時候,我忍不住呻吟出聲——不是那種嬌軟的呻吟,而是痠痛被揉開的時候那種舒服到骨子裡的嘆息。
「這裡?」他問。
「嗯……再下面一點。」
他乖乖往下挪了一寸,指腹壓住那處痠痛的源頭,慢慢地推。我整個人像一團被揉開的麵糰,軟在床板上,連手指都懶得動。他一面揉,一面俯下身,嘴唇輕輕碰了一下我的後肩。
「後面那處……還疼嗎?」他問得極輕,像怕被窗外誰聽見似的。
我知道他問的是什麼。後頭那處,他昨夜第一次進去的地方。我搖搖頭,髮絲蹭在枕上發出沙沙的聲音。
「不疼了。只是……還有點脹。」
他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他直起身,兩手重新握住我的腰,把他那東西抵在我後頭那處的入口。他沒推進,只是抵著,熱燙燙地貼著那一圈被他撐開過的軟肉,讓我先習慣那溫度。
「慢慢來。」我說。
他進來了。比昨夜更慢,更小心,一寸一寸地往裡推,每推進一點就停下來,等我喘過氣再繼續。我感覺那一整條被撐開的過程被拉得極長,每一下細微的推進都清清楚楚,像有人在用指腹一節一節地數我的脊椎。我咬著枕頭,十指攥緊竹蓆,蓆子的紋路嵌進指腹,涼絲絲的。
終於完全沒入的時候,他停下來,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嘆息。我也嘆了一聲,兩個人的嘆息疊在一起,在寂靜的深夜裡聽起來格外清晰。
他開始動了。先是極慢的,像昨夜剛開始那樣,淺淺地抽、淺淺地送。可這回不一樣——他一面動,一面把一隻手從我腰上挪開,繞到前面,探進我腿間。他的指腹找到我那粒已經腫脹的小核,輕輕壓上去,打著圈地揉。
我倒抽一口氣,差點咬到舌頭。
「源太——」
「嗯。」
他應了一聲,手指的動作卻沒停,反而更溫柔了,像在撫摸什麼極易碎的東西。下身也開始加快,不再是淺淺的試探,而是一下一下,實實在在地撞進來,撞得我整個身體往前聳,奶子晃得厲害,乳尖反覆蹭過竹蓆,蹭得我又痛又癢。
我撐不住了。手肘一軟,上半身塌下去,臉埋進枕頭裡,只剩腰還被他掐著,翹得高高的。他順勢伏下來,胸膛貼上我的後背,把我整個人罩在身下。那體溫包上來的時候,我忽然覺得自己好小,被他密密實實地裹著,像被一層繭包住的蛹。
他一面抽送,一面把嘴唇貼在我耳邊,啞著嗓子低低地叫:「娘子。」
我渾身一顫。
他從沒叫過我娘子。之前叫過嫂子,叫過柴乃,叫過內人,可「娘子」這兩個字從他嘴裡出來,帶著一種說不清的鄭重,像在神前起誓。
「再叫一次。」我喘著說。
「娘子。」
「嗯。」
「娘子。」
「嗯——」
他一聲一聲地叫,我一下一下地應。每叫一次,他撞進來的力道就重一分,到後來我已經分不清是他在叫我,還是我的呻吟在回應他。手指在我身下揉得愈來愈快,那粒小核被他揉得又脹又燙,連著下身那處被撐開的地方,前後一起湧上來的快感像兩股潮水,從兩端同時往我肚子裡灌。
我又噴了。這次不是昨夜那種鋪天蓋地的潮湧,而是一陣一陣的痙攣,從子宮深處往外擠,擠出一股又一股溫熱的水,打在他手指上,順著我的大腿內側往下淌。他感覺到了,悶哼一聲,鬆開揉我的手,雙手重新掐住我的腰,開始真正瘋狂地抽送。
對,瘋狂。方才那些溫柔的、剋制的、小心翼翼的進出,全被他拋開了。他掐著我的腰往自己身下撞,每一下都又快又猛,床板吱呀吱呀地響得厲害,像隨時要散架。我被他撞得連呻吟都連不成句,只能斷斷續續地發出一些自己聽了都臉紅的聲音——啊啊的,帶著哭腔,尾音卻往上揚,揚到一半又被下一記撞散。
他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我耳側的床板上,另一手從腰上挪到我小腹,掌心貼著我微脹的下腹,用力按下去。
「感覺到了嗎?」他聲音繃得極緊,像拉滿的弓弦。
我當然感覺到了。他那東西隔著一層肉壁,一下一下地頂在我子宮上,每一次都又深又重,頂得我小腹從裡頭往外脹。我低下頭,看見自己肚皮上被他掌心按住的地方,隱約浮起一條細微的隆起,隨著他的進出一明一滅。
「全……全在裡面。」我哭著說。
他聽見這句話,喉嚨深處發出一聲低沉的咆哮,最後幾下抽送又猛又急,然後猛地一挺,整根埋到最深,停在那裡。我感覺一股熱流灌進後頭那處,燙得我腳趾蜷起,小腿肚貼著大腿後側,整個人縮成一團。
他射了很久。久到我覺得自己裡面已經被他灌滿了,滿到再也裝不下,開始有什麼東西沿著他還沒退出去的柱身往外滲,溫溫熱熱地滑過我的會陰,滴在竹蓆上。
他終於軟下來的時候,沒有退出,而是摟著我側躺下去,讓我靠在他懷裡。我那對奶子貼著他的胸膛,乳尖蹭著他胸口細密的汗珠,癢癢的。我閉著眼,把臉埋進他鎖骨凹下去的那處,鼻尖全是他的氣味——汗味、鐵鏽味、還有一點殘留的燭火煙氣。
我閉上眼,在心裡把方才那一幕一幕記下來——他叫我娘子、他從後面摟住我、他揉我腰眼、他掌心按在我小腹上。這些細節,回去以後,我都要一五一十地告訴秋房。
然後,讓他也要我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