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夜的風總算涼了下來，我躺在孃的身邊，屋裡的油燈早滅了，只從紙門的縫隙透進來一線月光，照在她側躺的輪廓上。她的呼吸還帶著方才高潮的餘韻，一輕一重地，像潮水退去後的岸。我的下體還插在她後穴裡，半軟半硬地含著，她沒叫我出來，我也捨不得動，就那樣靜靜地貼在一塊兒。
過了半晌，她挪了挪身子，我那一根便順勢滑了出來，帶出一股濕黏的液體，沿著她大腿內側往下淌。她「嗯」了一聲，像是被冰了一下，隨即伸手往腿間一探，摸到滿手的黏滑，卻也沒說什麼，只把被角掖了掖，轉身朝向我。
月光落在她臉上，那雙眼睛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源太啊……」她開口，聲音壓得極低，像怕驚動了什麼似的。
「嗯？」
「娘在想一件事……」她的手指在我胸口輕輕劃著圈，指尖涼涼的，劃過乳頭時我微微縮了一下。「如果娘說……願意跟秋房……」
我沒聽完便猛地撐起身子，心跳撞得耳膜發嗡，握緊她的手，連聲音都抖了。「真的？娘願意？」
她被我這股勁兒嚇了一跳，卻也沒縮手，只抬起那雙溫柔的眼睛望我，嘴角含著一點淺淺的笑。「這麼高興？」
「當然！」我幾乎是趴在她身上，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我來說服秋房哥！我一定說得動他！」
她靜靜地看著我，看了好一會兒，才伸手摸了摸我的臉頰，像在摸一個急著討糖吃的孩子。「好好好，娘都依你的。」
那句話說得輕，卻像一隻溫暖的手，把我整顆心都捧住了。我伏回她胸前，把臉埋進她乳溝裡，聞著那股熟悉的乳香，沒來由地覺得眼眶發熱。她的手從我後腦勺慢慢順下來，一下一下拍著我的背。
「睡吧，明兒再說。」她的聲音在黑暗裡像一層被子，輕輕蓋在我身上。
我沒再說話，只把手臂收緊了些，將她摟得更貼。她也不再開口，任我抱著，呼吸漸漸平穩。夜風穿過廊下的竹簾，發出細細的沙沙聲。我閉上眼，腦子裡卻還在轉，轉著明天要怎麼跟秋房哥開口，轉著娘真的願意了，轉著……那畫面我不該去想，卻止不住。
不知過了多久，我終於沉沉睡去。
隔天晚上，四個人坐在飯桌前，油燈的光照在不大的桌面上，幾道菜冒著微微的熱氣。柴乃坐在我左手邊，源太跟旬乃娘坐在對面。我低頭扒飯，筷子有一搭沒一搭地夾菜，心裡還掛著白天鋪子裡那筆沒算清的帳。
源太放下筷子，碗裡還有半碗飯沒吃完。我抬起頭，他的臉被燈光映得一半亮一半暗，表情很認真，像憋了一整天。
「哥，我有話想跟你說。」
我愣了一下，筷子停在半空。「嗯？」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像是鼓足了勇氣，吸了一口氣才開口。「那天晚上……我跟娘說起……」他頓了頓，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我想讓娘跟哥你，也試試看。」
柴乃的腳在桌下輕輕碰了我一下。我沒看她，只盯著源太那張漲紅的臉，心裡像有一壺水慢慢燒開，咕嘟咕嘟地往上冒泡。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一個人沒辦法讓娘舒服。」他的聲音越說越小，卻沒有退縮。「我想讓哥也一起。我……我跟娘提過了，她說願意。」
我轉頭看向旬乃娘。她坐在燈影裡，雙手交疊放在膝上，沒有低頭，也沒有避開我的目光，只是靜靜地看著我，眼神溫柔而平靜，像在看一個孩子做決定。那目光太熟悉了，跟我第一天見到她時一模一樣——像什麼都知道，什麼都接得住。
我慢慢放下筷子，椅腳在地板上刮出一聲輕響。
「我會考慮。」
源太的眼裡亮了起來，身子微微前傾。「真的？哥願意試試看？」
「我說我會考慮。」我又重複了一次，語氣平穩，自己都聽得出那股硬撐的冷靜。「現在，先吃飯。」
他像被潑了冷水，但還是乖乖拿起筷子，低頭扒飯，不過眼角那點亮光沒熄掉。旬乃娘輕輕拍了怕他的背，像在安撫一隻沒討到糖的小狗。柴乃在旁邊低低笑了一聲，卻沒說什麼，只把一碟菜往我面前推了推。
晚飯後，柴乃拉著我回房。我回頭看了一眼，源太站在廊下目送我們，旬乃娘在他身後，輕輕關上門。
我心裡很亂，像有人在裡面翻箱倒櫃。但柴乃的手很穩，牽著我，一步一步走回臥房，那隻手是暖的，掌心厚實，指節微微用力，像在告訴我不要緊。
那是今晚唯一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