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她胸口下来,脚踩到地上,腿有点软。沈老太仰躺在凉席上,胳膊摊着,手掌朝上,手指蜷着像鸡爪子。她腿还保持着刚才被我掰开的姿势,膝盖往外撇,大腿内侧的皮松垮垮地耷拉着,阴毛稀疏,灰白灰白的,逼口糊着一泡白浆,是刚才射进去的精液,混着她自己的水,黏糊糊地拉着丝,淌到凉席上。
我弯腰捞住她脚踝,往两边掰。她腿瘦,骨头硌手,膝盖骨顶得老高,皮包着,一掰开,大腿根那截筋绷得紧紧的。我扶着自己,对准那张老逼,龟头顶开黏糊糊的缝,一下捅到底。
她身子弹了一下,后背离开凉席又落回去,喉咙里滚出一声闷哼,眼皮颤了颤,没睁。里头湿,热,松,裹不住,但吸着,一缩一缩的。我压上去,手撑在她肩膀两边,胯骨撞着她盆骨,啪的一声,她整个人往上一耸。我一下一下往里凿,每一下都顶到底,龟头撞着她最里头那块软肉,她身子跟着我的节奏一耸一耸的,奶子甩着,乳头干瘪瘪地蹭我胸口,像两粒干枣。
“认识我爸——”我咬着牙,攥住她胯骨,骨头硌手,胯骨上的皮松松的,一抓一把,“那他妈更得尝尝——他儿子怎么操你——”
她喉咙里又滚了一声,像呻吟,又像叹气。眼皮抖得厉害,睫毛颤着,但眼珠子没转,没醒。我攥着她胯骨猛顶了十来下,每一下都狠狠地撞到底,凉席跟着我的动作一下一下蹭着床板,咯吱咯吱响。顶到最后一下,龟头卡在最深处,她里头一抽一抽地夹,我射了。
精液灌进去,她小腹抽了一下,肚皮上皱巴巴的皮跟着抖了抖。我趴在她身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慢慢抽出来。龟头拔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泡白浆,顺着她屁股沟淌到凉席上,洇湿了一小片。她逼口还在往外淌,一缩一缩的,精液混着她的水,白花花地糊在灰白的阴毛上。
我翻身起来,站在床边,低头看她。她仰躺着,腿还岔着,膝盖往外撇,整个人像被拆散了架的旧木偶。嘴半张,嘴角干涸的精液结了一层白膜,下巴上那滩已经干了,绷在皮上亮晶晶的。鼻翼边也沾着,混进法令纹里,像皱纹里嵌了白线。
我拿枕巾把她腿根擦了一把,精液黏糊糊地沾在布上,擦了两下才擦干净。把她腿合拢,膝盖并上,脚踝歪在一边。金丝眼镜还掉在床脚,镜片朝上,反着一小片光。我捡起来,镜片上沾了灰,用手指抹了抹,放回床头柜上,镜腿朝外,摆得端端正正。
凉席上的湿印子用手抹了抹,越抹越花,索性不抹了。被子扯过来,抖开,一股樟脑丸的味冲出来,呛得我皱了皱眉。被子盖到她下巴,掖了掖被角,她下巴尖,颧骨高,被子一盖,只露出一张干瘦的脸,眼窝凹着,眼皮薄得透青,嘴唇干裂,嘴角还挂着那层白膜。
她呼吸匀,胸口一起一伏,被子跟着轻轻动。昏得死死的,嘴还半张着,喉咙里偶尔滚一声,像吞咽,又像梦呓。我弯腰把地上揉皱的裤子捡起来,抖了抖,穿上。裤腰有点松,皮带扣上,勒紧。
巡了一圈。地上没有纸团,床脚没有东西,枕巾丢在床尾,被子盖好了。窗帘拉开一半,我伸手拉回原样——左边那扇拉到窗框边,右边那扇留一拃宽的缝,跟她平时挂的一样。门虚掩成我进来时的缝隙,门缝对齐门框上的那道旧漆印。
然后我转过身,看着她屋里那个老式衣柜。
衣柜是实木的,漆皮剥落,门把手上缠着红绳,绳子磨得起毛。我拉开柜门,樟脑丸的味道冲出来,呛得我偏了偏头。柜子里头挂着几件的确良衬衣,白的洗得发黄,灰的领口磨破了边,还有一件浅蓝的,肩膀处打了补丁,针脚歪歪扭扭。灰布裤子叠了两条,裤腰的松紧带松了,裤腿磨得薄薄的,透光。两件老式棉毛衫叠在最上头,领口都洗白了,腋下的布料磨得起球。
我蹲下去,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抽屉涩,拉了两下才拉开,里头塞着旧毛巾、碎布头、一团缠在一起的毛线。我伸手往里摸,手指碰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掏出来——一个印花铁盒,月饼盒子,铁皮生了锈,盖子上的嫦娥奔月印得模模糊糊,嫦娥的脸掉了一块漆。
我掀开盖子。
最上头是一条水红色真丝内裤,料子薄得透光,叠得整整齐齐。我拎起来,对着窗户的光看——真丝的,旧了,颜色褪了不少,但还能看出原来是大红的。裆部发黄,洗不掉的黄渍,边上的蕾丝硬邦邦的,手一碰就沙沙响。裤腰的松紧带已经没弹性了,撑开,松垮垮地耷拉着。
我把内裤放到一边,铁盒里还有一双黑色尼龙丝袜。我捞起来,丝袜滑溜溜的,在手上直往下淌。后头有缝线,是那种老式丝袜,缝线从脚后跟一直伸到袜口。袜口松紧带已经没弹性了,撑开,袜筒皱巴巴的。一只袜尖补过,补丁是黑线缝的,针脚歪歪扭扭,线头还露在外面。我把丝袜翻过来,袜底磨得薄了,透肉,脚后跟那截有点抽丝。
铁盒角落里还塞着一团墨绿色的东西。我掏出来,抖开——一条缎面睡裙,墨绿色,绸子料,沉甸甸地往下坠。领口开得低,低到胸口下面,锁了一道窄窄的蕾丝边。胸前绣了一朵牡丹,粉色的,褪得只剩淡淡的一层粉,花瓣的线磨断了,断口毛毛的。腋下的布料磨得起毛,起球,球子灰扑扑的。裙摆皱,叠痕深深的,压在铁盒里不知道多少年了。
我把东西一件一件摊在她脚边。水红色真丝内裤搁在她左脚踝边上,黑色尼龙丝袜搭在她右脚背上,墨绿色缎面睡裙铺在她小腿上。然后我退了一步,看她。
老太太瘪着嘴昏睡,牙黄,腮帮子凹进去,颧骨高得像两把刀,脸上的褶子一道一道的,法令纹从鼻翼一直拉到嘴角,深得能夹住纸。眼皮薄得透青,睫毛稀稀拉拉的,眼角的皱纹像扇子一样散开。下巴尖,脖子上的皮一层一层叠着,喉结那块松松地垂着。
水红色真丝内裤搁在她脚边,绸子亮,衬着她干瘦的脚踝,脚踝骨凸着,皮包着,青筋浮在皮下面。黑色丝袜搭在她脚背上,脚趾甲黄黄的,大拇指歪,指甲缝里还有点灰。墨绿色睡裙铺在她小腿上,缎面亮,裹着她干瘪的小腿肚子,小腿上的皮皱巴巴的,一碰就晃。
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我站了一会儿,然后弯腰,把东西一件一件塞回铁盒。水红色内裤叠好,放进去。黑色丝袜卷成一团,塞在边上。墨绿色睡裙叠了两折,盖在最上头。铁盒盖子按紧,推回抽屉深处,旧毛巾、碎布头、毛线团塞回去,恢复原样。
关上衣柜门,门把手上的红绳晃了晃。樟脑丸的味道还飘在空气里,混着她屋里那股老人味——药膏味、旧衣服味、凉席味,还有刚才精液的腥味。
我最后扫了一眼她露在被子外面的脚踝。骨头细,皮包着,脚趾甲黄黄的,脚后跟有老茧,茧子厚,裂了口子。被子盖到下巴,她脸歪在一边,嘴角那层白膜干了,绷在皮上,嘴还半张着。
我转身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一眼。她一动不动,呼吸匀,被子轻轻起伏。屋里安安静静的,窗帘缝里透进来一束光,照在凉席上,照在那滩还没干的湿印子上。
我拉开门,侧身出去,门虚掩成那条缝,跟进来时一模一样。走廊里没人,墙皮剥落,地上的水泥地潮潮的。我推开自己屋的门,进去,关上,靠在门板上,闭了闭眼。
床底鞋盒还在,露出一角。我蹲下去,把它往里推了推,推到最深处,用旧报纸盖上。然后站起来,走到床边,坐下,盯着对面那堵墙。墙那边安安静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