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洗完菜,把菠菜捞进沥水篮里,水珠从篮底渗出来,滴滴答答落在水槽里。她拿抹布擦了手,关了厨房的灯,走进卧室。父亲已经睡了,打着均匀的鼾声,被子拉到下巴。她站在床边看了他一会儿,然后掀开被子躺进去,背对着他,闭上眼睛。
脑子里那个黑影还在水底下动。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强迫自己想明天要买什么菜、米缸里的米还剩多少、该不该再腌一坛酸菜。这些念头像砖头一样一块一块垒上去,把那个黑影压在底下。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睡着了。
三楼,婶婶丽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声音调得很低。叔叔从卧室里探出头来,说这么晚了还不睡。她说就来,却坐着没动。电视里播着什么她根本没看进去,脑子里反复转着母亲那句话——小腹不舒服。她也是第二天小腹不舒服。她也是什么都不记得。婶婶丽把手掌按在自己小腹上,隔着一层塑身裤,那个位置平平的,什么感觉都没有。可她记得那种坠胀感,记得第二天早上坐在床沿上发愣的那几分钟。
她关了电视,走进卧室。叔叔已经翻身朝里睡了。她躺下来,盯着天花板,很久没有闭眼。
第二天是周五,我下班比平时早一些。舅舅最近单位轮休,在家待了快一个星期了。这一个星期我没去舅妈那儿,不是因为不想,是因为不方便。但越是不方便,脑子里那根弦就绷得越紧。上班的时候走神,想起来舅妈那对大奶,想起她怀孕七个月还扭着腰往我身上贴的样子,想起她乳晕的颜色深得像熟透的桑葚。我坐在工位上,裤裆顶得难受,只好把腿翘起来压着。
下班铃一响,我没回筒子楼,拐了个弯往舅舅家走。路上买了一兜橘子,算是串门的由头。到门口的时候,门开着,纱门虚掩,电视声从客厅里传出来。我敲了敲纱门框,喊了声舅舅。舅舅从沙发上扭过头,看见是我,笑着招手让我进来。
我推门进去,把橘子搁在茶几上。舅舅正看新闻,穿一件白色背心,肚子上搭着遥控器。他指了指厨房,说你舅妈在里头收拾呢,坐,坐。我嘴上应着,眼睛已经往厨房那边瞟了。厨房门半敞着,抽油烟机嗡嗡响,暖黄色的灯光从门框里切出来,落在地板砖上。
我说我去帮舅妈搭把手,舅舅摆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坐着。我已经站起来了,说没事,顺手的事。他没再拦,注意力回到电视上。
我走进厨房的时候,舅妈正背对着门站在水槽前刷碗。她穿着一件宽松的碎花孕妇裙,裙摆到膝盖下面,腰上系着围裙带子,系得松,从背后看不太出来怀孕七个月的样子。台面正好齐她的腰,她弯着腰刷一只炒锅,胳膊一推一拉,肩膀跟着动。
我走到她身后,她没有回头,只说了一句把那个盘子递给我。我没递盘子。我往前又迈了一步,胸口贴上了她的后背。
她身子一僵,手里的钢丝球停在锅底上。她偏过头,侧脸对着我,眼睛瞪得老大,嘴唇动了一下,没发出声音。我用小腹顶住她的屁股,她往前躲了半寸,腰撞在台面边上,退无可退。我低下头,嘴唇贴着她耳根,压低声音说,想你了。
她说你疯了,声音压得比我还低,气声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颤。你舅在外头。我说我知道。一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摸到她裙子前面的扣子。她腾出一只手来抓我的手腕,指甲掐进我皮肤里,扭过头来瞪我,嘴型是三个字——不行。
我没管她那只手。扣子解开了,裙子前面松了,我的手顺着她的小腹往下摸。她怀孕七个月的肚子圆鼓鼓的,皮肤绷得很紧,肚脐凸出来一小块。我的手越过那个弧度,摸到她腿间。她穿的是孕妇内裤,棉的,裆部已经湿了一小片。
她咬着下嘴唇,鼻子里哼了一声,抓我手腕的那只手松了劲。我把她内裤往旁边拨,手指探进去,里面又热又滑。她撑着台面的那只手攥成了拳头,钢丝球从手里滚进锅里,发出一声闷响。
客厅里舅舅喊了一声,什么声音?舅妈清了清嗓子,说锅掉了。声音稳得让我意外。舅舅没再问。
我把她裙子从后面掀起来,堆在腰上。她弯着腰的姿势刚好,台面高度刚好,什么都刚好。我解开裤子的时候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又凶又湿,嘴唇咬得发白。她说你快点。我说你别出声。
进去的时候她闷哼了一声,后脑勺差点撞上我下巴。我按住她的后颈,把她上半身压在台面上,另一只手扶着她的大胯,一下一下往里顶。她怀孕以后里面比从前更紧,可能是肚子大了挤的,每次进去都被裹得死紧。她手撑着台面,指关节泛白,牙齿咬着下嘴唇,一点声音都不敢出,只有鼻子里偶尔漏出一两声喘。
我低头看她的胸。孕妇裙的领口歪了,一边乳房从领口里挤出来半截,乳晕深黑,乳头鼓胀着,上面挂着一滴乳白色的奶珠。我伸手捏了一把,奶水立刻滋出来,顺着我的手指往下淌,洇湿了她胸前一大片布料。她倒抽一口气,扭过头来想骂我,嘴刚张开就被我顶得闭上了,只剩一个气声的疯字卡在喉咙里。
我加快了速度。她撑不住台面了,上身趴下去,脸侧贴在凉丝丝的不锈钢台面上,呼出的热气在金属表面凝成一层雾。她的腰塌下去,屁股翘起来,迎合的动作越来越明显,身体比嘴诚实得多。
最后几下我按住她的胯骨,全部射在了里面。她身子绷紧了几秒,然后软下来,趴在台面上一动不动,只有后背在起伏。我把她裙子从腰上拉下来,抚平裙摆,顺手把领口也给她整了整。她慢慢直起腰,转过身来靠着台面,脸通红,额头上一层细汗。
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声音骂了一句,你真是疯了。然后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前的奶渍,拿围裙角擦了擦,擦不干净,洇湿的那一片反而越抹越大。她叹了口气,说你下回别在家,听见没有。
我说好。
她瞪我一眼,转过身去继续刷锅,动作比刚才快得多,钢丝球在锅底上刷刷响。我从碗架上拿了个干净盘子,递给她。她接过去,没看我。
我走出厨房,舅舅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他在我旁边坐下,递了根烟过来,我接了。他问我工作怎么样,我说还行,忙。他说年轻人忙点好。我点头,把烟灰弹进茶几上的烟灰缸里。
厨房里水声停了。舅妈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放在茶几上,说你们聊,我再去收拾收拾。她转身回厨房的时候,我看见她腿并得很拢,走路的样子有点别扭。裙摆下面露出半截小腿,小腿肚上有一道水痕,不知道是水龙头溅的还是别的什么。
我咬了一口橘子,酸得眯起眼。舅舅说这橘子不行,下回别买了。我说好。
厨房里,舅妈拧开水龙头,把手伸到水流下面冲着。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腿心,那里还湿着,黏糊糊的感觉顺着大腿内侧往下滑。她抽了一张厨房纸巾,叠了两层,塞进内裤里垫着。凉丝丝的触感让她打了个激灵。
她关上水龙头,撑着台面站了一会儿。肚子里孩子踢了她一脚,她把手掌按在肚皮上,感觉到那个小小的凸起在掌心下面移动。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然后睁开,拿起抹布开始擦台面。
擦到刚才脸贴过的那块不锈钢台面时,她停顿了一秒。那片金属表面上还有一层淡淡的雾痕,正在慢慢消退。她用力把那片痕迹擦干净,把抹布丢进水槽里,转身走出了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