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晚上的男生宿舍永远比平时吵三倍。
陈昊靠在床头翻手机，微信同时弹出三条消息。
赵文璇：“明天有空吗？我想和你去图书馆自习，就我们俩。”
金艾心：“昊哥！周六新开了一家甜品店，陪我去嘛，别叫别人。”
胡昕妍：“明天晚上来天台，我有话跟你说。”
三条消息间隔不到两分钟。陈昊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悬了三秒，然后一个一个回复。
给赵文璇：“上午九点到十二点，图书馆老位置。下午有个商业讲座，得去市区一趟。”
给金艾心：“甜品店下午两点去，上午我得赶个作业。”
给胡昕妍：“晚上八点天台见。白天有事要出校一趟。”
发完他放下手机，盯着天花板。隔壁铺的胖子翻了个身，床板吱呀作响。
商业讲座。这个借口他用得挺顺手。事实上他确实打算去市区，但不是为了听什么讲座。
系统面板在黑暗中亮起。
【当前任务进度：3/10】
【技能点余额：1】
【可攻略目标（校内）：吴美梅、陆畦灵、柯晨语】
【可攻略目标（校外）：陈灵、杨幂】
他的目光在校外那一栏停了很久。
六级开始需要操资产达一百万的女人。陈灵，上海本地人，家里很有资产。杨幂，公司大老板。这两个女人才是他真正要铺的线。
手机又震了一下。
赵文璇：“好。那上午图书馆见。”
紧接着是金艾心：“行！两点校门口等你，不准迟到！”
胡昕妍只回了一个字：“嗯。”
陈昊把手机塞到枕头底下，闭眼睡觉。
周六早上八点五十，陈昊到图书馆四楼的时候，赵文璇已经坐在老位置上了。她今天穿了件白色连衣裙，长发用一根浅蓝色的发绳松松地束在脑后。桌上摊着一本《宏观经济学》，但她根本没在看。
“来这么早？”陈昊把书包放在她旁边的椅子上。
赵文璇擡头看他，眼睛弯了弯：“睡不着，就早点过来了。”
她说话的时候把手边的保温杯推到他面前：“给你带的豆浆，还热的。”
陈昊接过来喝了一口。豆浆是现磨的，加了红枣，甜度刚好。赵文璇看着他的侧脸，犹豫了一下，轻声说：“陈昊，我问你一件事。”
“嗯？”
“你跟金艾心——”她顿了顿，手指无意识地卷着书页的边角，“你们最近走得很近。”
陈昊放下杯子，转头看她。
赵文璇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但眼底有一层薄薄的水光。她没有质问，没有哭闹，只是用一种很轻很平静的语气陈述了一个事实。
“我喜欢你。”她说，“但是如果你更喜欢她，你直接告诉我。我不会缠着你的。”
她的声音在最后几个字微微发颤。
陈昊伸手握住她放在桌上的手。赵文璇的手指很凉。
“你脑子里在想什么。”他说。
“可是——”
“没有可是。”陈昊打断她，拇指在她的手背上摩挲了一下，“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这件事不会变。”
他没有说“我只喜欢你一个”。他说的是“你是我第一个喜欢的人”。这两个表述之间有一道很宽的缝隙，但赵文璇此刻听不出来。
她低下头，睫毛颤了颤，然后反手扣住了他的手指。
“我相信你。”她说。
系统突然弹出一条红色提示。
【警告：赵文璇好感度72%，金艾心好感度78%，胡昕妍好感度62%】
【好感度差值超过15%，存在冲突风险】
【建议：平衡推进，避免任一目标好感度突破85%导致其余目标察觉异常】
陈昊扫了一眼面板，不动声色地把它关掉。
上午的图书馆时光过得很快。赵文璇靠在他肩膀上看书，偶尔擡头跟他说两句话。陈昊一只手翻手机，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十一点半的时候他站起来，说要去赶下午的讲座。
赵文璇帮他把书包整理好，踮起脚尖在他嘴角亲了一下。
“早点回来。”
“嗯。”
陈昊走出图书馆，拐过教学楼，在食堂门口的台阶上坐下。他把手机掏出来，给金艾心发了条消息。
“提前了，一点校门口见。”
金艾心秒回：“好！我刚化好妆！”
一点整，金艾心准时出现在校门口。她穿了一件鹅黄色的短款T恤，配高腰牛仔短裤，露出一截白得晃眼的腰。短发别到耳后，耳垂上戴着一对小樱桃耳环，整个人像一颗蹦蹦跳跳的水果糖。
“昊哥！”她小跑过来，很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我跟你说，那家店的草莓千层巨好吃，我在小红书上看了好几天了——”
陈昊被她拖着往前走，手臂能感受到她胸前柔软的轮廓。金艾心完全不在意，一边走一边叽叽喳喳地讲她昨晚追的剧和室友养的猫。
甜品店开在学校北门外一条新修的商业街上。店面不大，粉色的墙，白色的铁艺桌椅，空气里飘着黄油和焦糖的味道。金艾心点了草莓千层和杨枝甘露，陈昊要了一杯美式。
“你怎么喝苦的。”金艾心挖了一大勺千层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这个超甜，你尝尝。”
她舀了一勺递到陈昊嘴边。陈昊张嘴吃了，太甜，但金艾心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他也就没说。
“昊哥。”金艾心突然放下勺子，双手托腮看着他，“赵文璇今天是不是也找你了？”
陈昊端着咖啡的手没停。
“找了。上午图书馆。”
金艾心咬了一下下唇。
“她喜欢你。”她说这话的时候没有用疑问句，“我也喜欢你。”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我知道她比我先。”
陈昊放下杯子。金艾心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没有哭，但声音比平时低了半度。
“我不在乎。”她说，“反正你对我好就行。”
她说得很快，像是怕自己反悔。说完就低下头继续吃千层，叉子戳得有点用力。
陈昊伸手揉了揉她的短发。
“傻不傻。”
金艾心没擡头，但耳根红了。
两点四十分，陈昊把金艾心送回宿舍楼下。她走了几步又跑回来，往他手里塞了一颗草莓味的水果糖。
“路上吃。”
陈昊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进了宿舍楼，转身往校门口走。
从学校到市中心坐地铁要四十分钟。他在路上打开系统，查看陈灵的资料。
【目标：陈灵】
【年龄：21岁】
【身份：上海本地人，家庭资产丰厚】
【外貌：D罩杯，高挑，腿长，臀部挺翘】
【性格特征：性欲强，对目标主动，渴望被强势男性主导】
【当前好感度：0%】
【备注：常出没于市中心高端酒吧及商圈】
陈昊关掉面板，在地铁车厢的摇晃中闭目养神。
下午四点，他走进南京西路一家叫“暗涌”的酒吧。这家店藏在一条弄堂深处，门面是一面没有任何标识的黑色铁门，但推开之后别有洞天——暗红色的灯光，深色胡桃木的吧台，爵士乐低低地淌在空气里。
周六下午的酒吧人不多。陈昊在吧台边坐下，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调酒师是个扎马尾的年轻男人，动作利落，不多话。
他慢慢喝着酒，目光扫过店内。两个穿着西装的商务男在角落谈事，一个独自看书的短发女人坐在窗边，吧台尽头坐着一个穿黑色吊带裙的女生，正低头玩手机。
她一个人。
高挑，肩线很平，锁骨明显。黑色吊带裙的领口开得不低，但胸前的弧度把布料撑得很满。一条腿优雅地翘在另一条腿上，脚踝上系着一根细细的金链子。长发披散，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
陈昊把目光收回来，继续喝酒。
过了大约十分钟，那个女生端起自己的杯子，从吧台尽头挪到了他旁边的位置。
“一个人？”
声音比想象中低，带一点慵懒的沙哑。
陈昊转头看她。近距离看，她的五官比侧脸更有攻击性——眉骨高，鼻梁挺，嘴唇饱满，涂的是深豆沙色的口红。妆不浓，但每一笔都很精准。
“一个人。”他说。
女生笑了一下，把酒杯举起来碰了碰他的杯子。玻璃碰撞的声音清脆短促。
“陈灵。”她说，“叫我小灵就行。”
“陈昊。”
“名字挺搭的。”陈灵抿了一口酒，眼睛从杯沿上方看他，“都姓陈。”
她的眼神很直接，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打量。从脸到肩膀，从肩膀到手，最后落在他握着酒杯的手指上。
“你手挺好看的。”她说。
陈昊没有接话，只是看着她。
“怎么了？”陈灵歪了歪头。
“在想你平时是不是都这么搭讪。”
陈灵愣了一下，然后笑出声来。笑声不大，但肩膀抖了好几下。
“你挺有意思的。”她把酒杯放下，整个人往他这边侧了侧身，“大多数男的被女生主动搭话，紧张还来不及。你倒好，反过来噎我。”
“紧张什么。”陈昊喝了一口酒，“你又不是老虎。”
“那可不一定。”陈灵撑着下巴看他，嘴角弯着，“说不定我就是。”
她的腿在吧台椅下轻轻晃了一下，脚踝上的金链子跟着晃。
陈昊放下酒杯，打开了系统面板。
【初级思想操控——就绪】
【冷却时间：0小时】
【请选择植入暗示内容】
他在意念中输入：“这个男人值得深入交往。”
【目标：陈灵】
【暗示内容：这个男人值得深入交往】
【是否确认？】
确认。
一股微弱的热流从太阳穴涌出，像一根看不见的丝线，无声无息地探向陈灵的意识。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瞳孔微微放大了一瞬。
“话说——”陈灵突然开口，“你平时来这种地方吗？”
“偶尔。”
“那下次一起？”她说得很快，很自然，像是这个念头本来就是她自己冒出来的，“我加你微信。”
陈昊把手机递过去。陈灵扫码，添加，备注写的是“小灵✨”。
“你朋友圈什么都没有。”她翻了翻，擡头看他，“是不是小号？”
“平时不怎么发。”
“高冷。”陈灵哼了一声，但没有真的不高兴。她把手机放下，端起酒杯又喝了一口，然后站起来。
“走吧，陪我跳一支。”
酒吧角落有个很小的舞池，没有人在跳，只有一盏琥珀色的灯慢慢转着。陈灵拉着他走进去，把一只手搭在他肩上，另一只手握着他的手。
她的身体贴得很近。黑裙子的布料很薄，陈昊能感觉到她腰侧的体温。
“你身上有种很特别的感觉。”陈灵的声音在他耳边，热气扑在耳廓上，“说不上来，就是……让人想靠近。”
初级思想操控的效果比想象中要强。或者说，陈灵本身的性欲和开放程度，让这个暗示落进了一片沃土。
陈昊的手从她腰侧滑到后腰，稍微用了点力。陈灵哼了一声，没有躲，反而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
“陈昊。”她叫他的名字，尾音拖得有点长，“你下次真要约我。”
“约。”
“说好了。”她从他肩上擡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琥珀色的灯光在她瞳孔里慢慢转过去，又转过来。
曲子结束的时候，陈灵从他怀里退出来，理了理头发。她拿起吧台上的手包，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不是名片，是一张某私人会所的会员卡，上面印着她的名字和电话。
“下次打这个号。”她凑过来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留下一个淡淡的豆沙色唇印，“别让我等太久。”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黑裙子的裙摆在她膝盖上方轻轻摆荡，脚踝上的金链子在暗红色的灯光里一闪一闪。
陈昊把会员卡翻过来看了看，背面手写了一行字——“周六晚上一般都在这里”。
他把卡收进口袋，在吧台把剩下的酒喝完，结了账。
回学校的地铁上，他打开系统面板。
【目标：陈灵】
【好感度：18%】
【状态：已建立初步好感，植入暗示生效中，主动留下联系方式】
【攻略难度评估：低】
【备注：目标本身性欲强烈，对强势男性有天然服从倾向，配合思想操控可快速推进】
18%。第一次见面，没有任何实质接触，只靠一个暗示就拉到了18%。这个速度比学校里的任何一个目标都快。
陈昊关掉面板，靠在车厢壁上。
胡昕妍的约会还在等着他。
晚上七点五十分，陈昊爬上宿舍楼的天台。胡昕妍已经到了，背对着门口站在栏杆边，高挑的身形在夜色里像一柄收鞘的刀。
她听到脚步声，没有回头。
“我以为你不来了。”
“答应的事就会来。”
胡昕妍转过身。她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衬衫，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下面是深灰色的长裤。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更冷，更硬。
但她开口的第一句话就碎了那层壳。
“我跟我爸闹掰了。”
声音是平的，但尾音在抖。
陈昊走过去，站在她旁边。胡昕妍没有看他，盯着远处的城市灯光。
“他要我毕业就进他的公司，嫁给合作方的儿子。”她说，“我说我不干。他说那你就别花我的钱。”
她冷笑了一声。
“我说好。然后他把我的副卡停了。”
陈昊没说话，只是把手搭在她肩上。胡昕妍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慢慢地，慢慢地靠了过来。
额头抵在他胸口。
没有哭，但呼吸很重。
“陈昊。”她的声音闷在他胸口的布料里，“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我。”
胡昕妍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伸手攥住了他后背的衣服，攥得很紧。
“你说的。”她说，“你说了就得算。”
“算。”
天台上风很大。陈昊搂着怀里这个嘴硬心软的女人，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远处灯火通明的城市。
学校里三个。校外的陈灵已经咬钩。
这才第七天。
他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系统面板在视野角落安静地亮着：【任务进度：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