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站在浴室镜子前,盯着自己的脸。
镜面上还挂着昨晚洗澡留下的水渍,一道一道的,让她的脸看起来有些模糊。她把水渍擦掉一块,看清了自己的眼睛——眼白里有细小的血丝,下眼睑微微浮肿。她用手指按了按,不疼,只是有一点胀。然后她低下头,检查自己的衣服。睡衣扣子扣到最上面一颗,整整齐齐。睡裤的裤腰在腰上,裤腿没有卷边。内裤也在,她把手伸进裤腰里摸了一下,棉质的触感,干的。
但阴道里有一种感觉。不是疼,是被撑开过的、被什么东西长时间塞在里面摩擦过的酸胀,从阴道口一路延伸到很深的地方,像有人用指节从里往外顶过。她夹了夹腿,那股酸胀感就贴在内壁上,清清楚楚。
她脱了睡裤,坐在马桶上,用纸巾擦了一下。纸巾上有一点透明的分泌物,不多,但比平时稠。她把纸巾揉成团扔进垃圾桶,又抽了一张,擦第二遍。第二遍纸巾是干净的。她站起来,把内裤和睡裤一起褪到膝盖,低头看自己的阴部。阴唇合着,颜色正常,没有红,没有肿。但阴毛上有一点什么东西——一小块干了的、发白的痕迹,粘在靠左的那一撮毛上,把几根毛粘在一起。她用指尖捏了一下,硬了,不是自己的分泌物。
她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没有接住。那个念头从阴道里往上窜,窜到后脑勺,被她压回去了。
春梦。她对着镜子说。春梦而已。
她脱了睡衣,走进淋浴区,把花洒开到最大。热水打在脸上,顺着脖子往下流,流过乳房的时候乳头被水流冲得微微发颤。她低头看了一眼——乳头上有一圈很浅的红印,像是被什么东西含过、吸过。她用手搓了搓,红印没有消失,但也不疼。她把沐浴露挤在掌心里,揉出泡沫,涂在乳房上,手心从乳根往上推,推过乳头的时候指尖不小心刮到了乳头尖,身体抖了一下。
那种酸胀感又来了,从阴道里往外涌。她把手撑在瓷砖上,闭着眼,让热水浇在后背上。她想起昨晚的梦——公交车上的手,从腰滑到臀,从臀滑到腿间,拨开内裤,拨开阴唇,按在那个点上。手指的纹理,指甲的边缘,指节弯曲时压下去的角度,每一下都清清楚楚,清楚到不像梦。
她睁开眼,把花洒关了。
不能想。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上班要迟到了。
她擦干身体,穿上内衣。胸罩的三排扣只扣了两排,她反手去扣第三排,扣了两次才扣上。她没多想,套上白衬衣,系上西裤的腰带,对着镜子把头发扎成低马尾。镜子里的人看起来和昨天一样——白衬衣,西裤,腰带束得紧,头发梳得整齐。她拿起包,换了鞋,出门。
公交车上她坐在靠窗的位置,包放在腿上。车窗外的街道和昨天一模一样,早点摊的蒸汽,等红灯的电动车,穿着校服的学生。她把头靠在玻璃上,闭眼。公交车的引擎在脚下震动,座位的皮革贴着大腿后侧,那种震动从座位的皮革传上来,沿着大腿往上走,走到两腿之间,停在那里。她的阴阜开始跳,很轻,很小幅度的跳,和昨晚高潮后的余韵一模一样。
她睁开眼,坐直身子,把包从腿上拿下来放在膝盖上,压住。
她想到王自强。他上一次碰她是多久以前的事了——三个月?四个月?她记不清了。只记得最后一次做完,他翻了个身就睡着了,她躺在旁边,睁着眼,阴道里还含着他的精液,但身体是冷的,从大腿根往上,一路冷到胸口。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主动过。她也没有。日子就这么过着,她以为自己不需要了。
但身体不这么说。
公交车的震动还在往上走。她夹紧腿,感觉内裤的裆部有一点湿。不是高潮的湿,是身体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之后,自己流出来的。她把脸转向窗外,玻璃上映出她的脸——脸红了,从颧骨到耳根,红得很明显。她伸手摸了摸,烫的。
是不是太久没有夫妻生活了。她问自己。是不是只是这个原因。
她没有答案。
学校自行车棚旁边有一排水泥台阶,吴天坐在那里,书包扔在脚边,手里捏着一根没点的烟。王建站在他旁边,书包带斜挎着,低着头,看着地面。
吴天把烟叼在嘴里,没点,就那么叼着。他眯着眼看着操场上跑步的人,忽然说了一句:“你妈的身子真他妈软。”
王建的手攥了一下书包带子,没说话。
“腰细,肉都长在该长的地方。”吴天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用烟屁股指了指王建,“你知道我说哪儿。”
王建看着地面。水泥地上有一个蚂蚁窝,蚂蚁排着队往缝里爬。
“昨晚我进去的时候,”吴天的声音压低了,但语气很平,像在说一件稀松平常的事,“她腿是开的。不是我掰的。自己开的。”
王建的手把书包带攥得更紧了,指节发白。
“她里面热,特别热,而且紧,比看着还紧。”吴天把烟叼回去,偏过头看着王建,“你擦的时候摸了吧?软不软?”
王建没回答。他看着蚂蚁一只一只爬进缝里。
“说话。”吴天用肩膀撞了他一下,“别装死。”
“你别说了。”王建的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很干。
“我说错了?”吴天笑了一下,那种笑不是咧开嘴的笑,只是嘴角往上扯了扯,“你没摸?你没按那一下?”
王建的身体僵住了。他知道吴天说的是哪一下——擦阴毛的时候,手指在阴蒂上停的那一秒。他以为那一秒只有他自己知道,他以为吴天已经走了。
“你看见了。”王建说。
“我没看见,”吴天说,“我猜的。换我我也按。”
他把烟从嘴里拿下来,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行了,走吧。下午还有课。”
吴天把烟塞进口袋,拎起书包,走了两步,又回头。“对了,”他说,“那药还有。你要的话跟我说。”
王建站在原地,看着吴天的背影走远。太阳照在自行车棚的铁皮顶上,反光刺得他眼睛疼。他低下头,看见蚂蚁窝旁边有一只死蚂蚱,蚂蚁正把它往缝里拖。他抬起脚,没有踩下去,收回去了。
晚上十一点二十,王自强开了家门。
他换了拖鞋,把公文包放在鞋柜上,走到客厅倒了一杯水。水是凉的,他站在厨房里喝完,把杯子放在台面上,没有洗。他走到卧室门口,门关着。他握住门把,很轻地转开,推了一条缝。
房间里关了灯,窗帘没拉严,窗外的路灯光透进来,照在床上。林晚侧躺着,背对着门,盖着被子,头发散在枕头上。王自强站在门口看了两秒,然后进去,把门关上。
他脱了外套搭在椅背上,脱了裤子叠好放在椅子上,穿着内裤和背心上了床。床垫沉了一下,林晚的身体跟着晃了晃。
她没有睡着。从听到钥匙插进锁孔的那一刻她就醒了。她听着他换鞋,喝水,走到卧室门口,开门,脱衣服,上床。每一个声音她都听得清清楚楚,心跳跟着每一个声音加快一拍。
王自强躺下来,面朝天花板,大概有两三分钟没有动。然后他翻了个身,面朝林晚的背。他的手放在被子上,隔着被子放在她的腰上。
林晚没有动,呼吸也没有变。但她的身体在被子里收紧了——不是害怕,是一种很久没有被触碰之后的不习惯,像一根弦太久没弹,忽然被人拨了一下。
那只手在被子外面放了一会儿,然后滑进被子里,从睡衣的下沿伸进去。手是热的,比被窝还热,掌心贴着她的肚皮。林晚的肚皮收缩了一下,腹部的肌肉自己跳了。那只手停了一秒,然后开始往上摸。摸得很慢,像是在摸一件很久没碰过的东西,手指张开,从肋骨摸到腰侧,又从腰侧摸回肚脐。林晚闭着眼,感觉那只手在她的皮肤上画圈。她的身体有了反应——不是心理上的,是纯粹的生理反应。乳头开始发硬,顶着睡衣的布料,乳房有一点胀,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撑开了一点。她感觉下体开始分泌,不是湿透了的那种,是阴唇之间开始滑了,内壁上有了一层薄薄的液体。她有些难为情,毕竟已经很久没有过了,身体这么容易就起反应,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不争气。
那只手从肚皮往下滑,滑过腰带的松紧带,伸进睡裤里,隔着内裤,摸到了她的阴阜。
王自强的手停在那里,手指张开,包住了她整个阴阜。然后他开始动——不是揉,不是按,是一种很笨拙的摩擦,手指隔着棉内裤在阴唇的位置上来回蹭,没有找到准确的位置,只是反复地蹭着那一整片区域。
林晚轻轻哼了一声。
那声哼很轻,像是被子里漏出来的气声。她自己听到了,脸红了一下,但身体没有躲。那只手继续在阴唇外面摩擦,力度不大,节奏也不变,像在做一件程序化的事情。但林晚的身体不听程序的——阴道里的液体越渗越多,把内裤的裆部浸湿了,她感觉到那股湿意从阴唇之间蔓延到内裤的棉布上,再从棉布传到那只手的手指上。
那只手摸到她的内裤边缘,把内裤往下拉,连着睡裤一起褪到大腿中段,拉到膝盖上面一点。然后那只手从她腰侧绕过去,摸到她的大腿根,把她的大腿往外推了一下。林晚顺着他的力度把腿分开了一点,动作很轻,像是被动的,但她的膝盖自己弯了,脚掌踩在床单上,把腿撑开。
王自强翻身上来,一只手撑在她身侧,另一只手扶着自己的阴茎,对准。他插进去的时候没有用手去拨开她的阴唇,就那么直接顶了进去。
阴道已经够湿了,所以并不疼。但那种被撑开的感觉比任何一次都清楚——因为她太久没有过了,阴道内壁对任何东西都敏感得过分。她能感觉到他阴茎的形状,龟头的弧度,包皮滑动时那一圈微微的凸起,甚至能感觉到他阴茎表面的血管在跳动。他插到底的时候,宫颈口被顶了一下,那种酸麻从阴道深处一直传到腰眼,她的腰不由自主地塌了一下。
他开始抽插。节奏不变,深浅不变,每一下都是整根进、整根出。不快,也不慢,像一台设定好频率的机器。
林晚上身的睡衣没有脱,胸罩也还在。乳房在胸罩里随着撞击前后晃动,乳头蹭着罩杯的内衬,每蹭一下都有一点酥麻。她想把腿夹紧一点,想迎合他的节奏,想动一动腰,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太久没有过了,她已经忘了怎么配合。她只是躺在那儿,腿分着,身体被他一下一下地撞着,偶尔从喉咙里漏出一声很轻的“嗯”。
王自强的喘气声渐渐加重,呼吸打在林晚的耳侧,热而且急。他挺了两下,比之前的节奏快了一点,然后屁股夹紧,身体绷直,阴茎在阴道里跳动了几下——射了。
林晚感觉到那股热流打在阴道深处,量不多,打的位置也不深。她没到。她的身体还悬在半路上——阴蒂没有碰过,乳头没有被含过,阴道里虽然被摩擦了很久,但节奏太单一了,她始终差那一点。她闭着眼,感觉他的阴茎在她体内慢慢变软,从宫颈口退到阴道口,最后滑出来。王自强翻了个身,拉上被子,背对着她,呼吸很快就变浅了。
林晚躺在黑暗中,腿还是分着的,阴道里含着他的精液,内壁还在跳。
她在想。
她在想昨晚的那个梦。梦里她也到了高潮——不是这种悬在半路上、差一点到不了的状态,是真正的、从阴蒂开始、蔓延到整个盆腔、让她蜷起脚趾的高潮。梦里那只手按在她的阴蒂上,用指节弯曲的角度精准地碾过去,一下,又一下,每一下都让阴阜跳一次。她在梦里叫不出来,但身体是到了的,那种高潮的余韵真实得让她早上醒来的时候阴阜还在跳。
那不是梦。
这个念头像一根针,从后脑勺扎进去,一直扎到她的脑子里。她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那不是梦。她在梦里感受过高潮,那个感觉是真实的。阴道里那种被撑开过的酸胀是真实的。乳头上的红印是真实的。阴毛上那一小块干掉的痕迹是真实的。公交车上的手没有进到她家里来,高潮不是公交车上的手给她的。
是另一个人。
不是身边的这个。
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手指攥着被角,攥得很紧。王自强的呼吸在她身后平稳地起伏,已经睡着了。她躺在他的精液里,阴道内壁还在跳,身体还悬在半路上,脑子却已经炸开了。
不是他。
那个人不是王自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