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宾室的自动门向两侧滑开时,林晓正端着第三杯黑咖啡站在落地窗前。跑道上停着一架湾流G800,机身涂着深蓝色条纹,尾翼上印着某国新总统的家族徽章——一只展翅的金鹰。晨光还没完全铺开,跑道灯还亮着,橘黄色的光映在湿漉漉的水泥地上。林若雪站在她身后半步,七个女儿分列两侧,都换上了最得体的衣服。林若雪穿深灰色西装,林若溪穿黑色旗袍,另外五个也都穿得收敛,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门开的时候,先走进来的是两个女人。
她们身高都超过一米八,穿白色紧身军装短裙,肩章上缀着金穗,腰间束着黑色皮带。军装上衣的扣子只扣到胸口,露出大片锁骨和乳沟的上缘,裙子短到大腿根,两条长腿裹在肉色丝袜里,脚上踩着十二厘米的白色恨天高。她们都是白人,一个金发碧眼,一个红发绿眼,五官像是从时尚杂志封面上裁下来的。金发那个下颌线锋利,嘴唇涂成裸粉色;红发那个颧骨高,嘴唇是暗红色,嘴角有一颗小痣。她们进门后分站两侧,双手背在身后,下巴微抬,目光平视前方,姿态像是受过严格军事训练。
然后苏菲走了进来。
她站在门口停了一秒,让贵宾室的灯光把她的轮廓打亮。她穿的不是普通军装,而是一套火红色的军装短裙——上衣是修身剪裁,肩章上是将星,领口大开,只靠两枚金色纽扣勉强拢住胸前,腰收得极细,裙子更短,几乎只遮住大腿最上端,两条腿光裸着,没穿丝袜,皮肤是浅蜜色,肌肉线条匀称,脚上是一双红色漆皮恨天高,鞋跟细得像钉子。她的头发是深棕色,烫成大卷,披在肩上,眉眼之间和林晓有七分相似——同样的眼型,同样的眉峰弧度,同样的嘴唇轮廓。但她比林晓更年轻,十八岁的皮肤在灯光下几乎透明,下颌线条还带着一点未完全褪去的柔和。
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女保镖,也是同样的一米八白人女性,穿深蓝色军装短裙,同样的暴露剪裁,同样的恨天高。
苏菲走进来,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她走到林晓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她跪了下去。
不是屈膝礼,是双膝跪地。红色漆皮高跟鞋的鞋尖抵在大理石上,膝盖触地发出一声轻响。她双手按在膝盖上,低下头,下巴几乎碰到胸口。身后四个女保镖同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上。
“父亲。”苏菲说,声音清亮,带着一点异国口音,但咬字很准,“女儿苏菲,奉母亲之命,前来迎接父亲和七位姐姐参加成人礼。”
贵宾室里安静了两秒。林晓端着咖啡杯,低头看着跪在面前的少女。她从这个角度能看到苏菲后颈上细小的绒毛,还有军装领口里若隐若现的锁骨。那张脸抬起来的时候,她看见了十八年前的自己——不,是十八年前的自己和一个异国女人混在一起的模样。苏菲的眼睛是深褐色的,鼻梁比她高一点,嘴唇比她厚一点,但眉眼的走势,下巴的弧度,都是林家的。
“起来。”林晓说。
苏菲站起来,动作干脆利落,像是做过无数次。她站起来后比林晓高了半个头,但她微微弓着肩,让视线保持在与林晓平齐的位置。
“母亲说,成人礼派对已经在军营准备好了。”苏菲说,从军装口袋里掏出一部手机,双手递过来,“五百人的特殊军队,在等候父亲的检阅。”
林晓接过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张照片。她看了一眼,手指在屏幕上停住了。
照片拍的是一个巨大的军营操场。水泥地面被刷成深灰色,中央画着一个巨大的徽章——金鹰展翅。操场上列队站着五百个女人,排成十个方阵,每个方阵五十人。她们都穿着同一种制服:军装上衣是漆皮材质的,黑色,紧身,领口开到胸骨以下,袖子是长袖但在手肘处开了口,腰收得极紧,胸前有金色纽扣和肩章,但肩章上没有军衔,只绣着金鹰。下身是黑色漆皮短裙,裙长只到大腿根往下三指,腰间束着宽皮带,皮带扣是镀金的。腿上是黑色丝袜,丝袜从大腿中部开始有蕾丝花纹,一直延伸到脚踝。鞋子是十二厘米的红色恨天高,鞋面是漆皮,鞋跟细长,脚踝处有金色细链缠绕。
五百个女人,肤色各异——有黑人,深棕色皮肤在阳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有白人,肤色从象牙白到蜜色不等;有拉丁裔,肤色是小麦色;有亚裔,肤色偏黄。身材都极好,方阵里没有一个是瘦的,也没有一个是胖的,全是丰乳肥臀的成熟体型。胸围至少在D以上,腰细,胯宽,大腿丰满,小腿修长。她们站得笔直,下巴微抬,双手背在身后,双腿分开与肩同宽。脸上化了统一的妆容:红色唇膏,眼线上挑,腮红偏重。头发都盘成统一的发髻,露出额头和脖子。
每一个女人的军装上衣左胸位置,都别着一块金属铭牌,铭牌上刻着编号和姓名。
林若雪走到林晓身后,也看到了屏幕。她嘴角动了一下,是那种看到有意思的东西的笑。
“漆皮军装。”她说,语气里带着一点轻蔑,但眼睛没离开屏幕,“十二厘米的高跟鞋站军姿。这些女人练过。”
苏菲微微侧头看向林若雪,眼里闪过一丝打量。“大姐好眼力。这五百人都是从母亲的特种部队、宪兵队和总统卫队里选出来的。选拔标准是身高一米七以上,胸围D罩杯以上,体能测试全优,已婚未育,丈夫已签署播种同意书。”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所有装备——军装、鞋、丝袜、铭牌——都是母亲亲自设计的。”
林晓把手机递给林若雪。林若溪、林若霜和其他几个姐妹也都围过来看。林若溪接过手机,拇指在屏幕上划了一下,翻到下一张照片。这张是从操场侧面拍的,能看到方阵的侧面轮廓。五百个女人的胸部在漆皮军装下撑出饱满的弧线,臀部在短裙下凸出,丝袜的蕾丝花纹在腿侧勾勒出曲线。红色恨天高让她们的腿显得更长,小腿肌肉因为长期训练而绷出好看的线条。
“五百人。”林若溪说,声音很轻,“苏菲小姐,你母亲准备这场成人礼,花了多久?”
“从母亲当选那天开始筹备。”苏菲回答,“两个月。五百人里,一百人是黑人,一百人是白人,一百人是拉丁裔,一百人是亚裔,一百人是混血。年龄从三十岁到四十五岁,都是各自部队里最优秀的军官和士官。”
她说到这里,稍微挺直了一点腰,声音里带上了一种汇报的正式感:“母亲说,这些女人是她送给父亲的礼物。她们的子宫,是父亲的领土。她们的丈夫已经签了同意书,播种期间不得进入军营。成人礼派对将持续三天,父亲和七位姐姐可以在操场上、营房里、靶场上、军械库里,任何地方,随时使用她们的身体。”
林晓转过身,走回落地窗前。外面的天已经亮了,跑道灯熄了,湾流G800的舱门已经打开,舷梯放下来。四个穿白色军装短裙的白人女保镖已经站在舷梯两侧。她看着那架飞机,沉默了几秒。
“你母亲在信里说,要你认祖归宗。”林晓说,没有回头,“她让你跪,你就跪了?”
“是。”苏菲说,“母亲从小就告诉我,我的父亲是世上唯一配做我父亲的人。我在总统府长大,住最大的房间,受最好的教育,但母亲每晚都会让我跪在您的照片前,念您的名字十遍。十八年了。”
贵宾室里又安静了一瞬。林晓转过身,看着苏菲。十八岁的少女站在贵宾室中央,火红的军装在晨光里像是烧起来,她的眼睛亮着,嘴唇微微颤抖,不是紧张,是压了太久的期待终于到了临界。
“走吧。”林晓说,“让我看看你母亲准备了什么。”
苏菲走在最前面,四个女保镖分列两侧,林晓和七个女儿跟在后面。她们走出贵宾室的时候,跑道上已经铺好了红毯。舷梯两侧的四个女保镖在她们经过时单膝跪地,右手按在左胸上,低下头。
登上飞机后,机舱里的布置比外面更奢华。真皮座椅是乳白色的,地毯是深灰色,舱壁上镶着金边。吧台上摆着水晶杯和冰桶,酒柜里全是年份香槟。苏菲请林晓在最宽的主座上坐下,七个女儿分坐两侧。四个女保镖在舱门关闭后站在过道两侧,保持跨立的姿势,短裙下的长腿在丝袜里绷得很紧。
飞机开始滑行,引擎的轰鸣声透过机身传进来。苏菲在林晓对面的座位坐下,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姿态端正得像在参加军事会议。但她眼睛里有一种压不住的光,时不时看向林晓的脸,像在确认这个人是真实存在的。
“父亲。”她说,“母亲让我转告您一件事。”
“说。”
“她说,十八年前的奴约,她一天都没忘。现在她坐在总统府里,背后是五百个等着您播种的女人,脚下是签了同意书的丈夫们,头顶是画着金鹰的国旗。这一切,都是因为当年您在她子宫里留下的东西。”
林晓没说话。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云层在机翼下铺开,白得晃眼。她想起十八年前——那是她刚拿到播种师执照的第二年,接了一个海外的委托。委托人是个年轻的女军官,三十岁,结婚三年没孩子。她在酒店房间里操了那个女人三天,射了不知道多少次。最后一天早上,那个女人跪在床边,吻了她的阴茎,说如果怀上了,这个孩子会姓林。
那个女军官,就是苏菲的母亲。现在她是某国的新当选总统。
飞机飞了四个小时。期间苏菲又拿出手机,给林晓和七个姐姐看了更多的照片和视频。军营的全貌,营房内部的布置,靶场的规模,军械库的装备。五百个女人的特写照片——每个人的正面照、侧面照、背面照,穿着军装的和脱掉军装的。还有她们的体检报告:子宫位置、排卵周期、激素水平、基础体温。
“这些女人的丈夫呢?”林若雪问,她翻着手机里的同意书扫描件,“都签了?”
“全部签了。”苏菲说,“母亲当选后的第一道行政命令,就是要求三军所有三十岁以上已婚未育的女性军官和士官,由丈夫签署播种同意书。不同意的,调离原职。同意的人数远超五百人,这五百人是精挑细选出来的。”
“调离原职。”林若溪笑了一声,“你母亲手段够硬的。”
“播种是国策。”苏菲说,语气变得正式,“母亲在就职演说里宣布了,未来五年内,全国三十岁以上已婚未育女性的怀孕率要达到百分之九十以上。播种师将被授予国家荣誉勋章,最高级别的播种师将被列入国史。”
她看向林晓,眼睛里那种光更亮了。“父亲,您的名字,已经在我们国家的教科书里了。”
林若霜在对面座位上哼了一声,但没有说话。林若雪看了林晓一眼,林晓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只是靠在座椅上,手指慢慢转着水晶杯的边缘。
飞机开始下降的时候,苏菲站起来,走到机舱前部,拿起一个对讲机说了几句。然后她走回来,对林晓说:“父亲,请准备一下。机场的迎接仪式,是按照国宾规格准备的。”
林晓站起来。七个女儿也都站起来,整理衣服和头发。机舱里的四个女保镖同时转身,走向舱门两侧,手放在门把上。
飞机落地,滑行,停稳。舱门打开。
外面的光线涌进来,带着热带的湿度和温度。林晓走到舱门口,站住。
跑道两侧,跪着两排女人。不是操场上的五百人——那是军营里的。机场跑道两侧,跪着至少两百个女人。她们穿的不是漆皮军装,而是深蓝色的空乘制服裙,裙子也是短到大腿根,肉色丝袜,黑色高跟鞋。每个人的胸口别着金鹰徽章。她们跪得整整齐齐,双手按在膝盖上,下巴微抬,目光看向舱门方向。跑道尽头,停着一排黑色装甲车,车顶插着金鹰旗。
苏菲走到林晓身边,牵起她的手。她的手很软,但手指有力,握着林晓的手时,指尖微微颤抖。
“父亲。”她说,声音里压着一种快要溢出来的情绪,“这是为您准备的军队。”
林晓握着她的手,走下舷梯。七个女儿跟在身后。当她的高跟鞋踩上跑道的水泥地时,跑道两侧两百个女人同时低下头,右手按在左胸上,齐声喊了一句她听不懂的话——但最后一个词是“父亲”,用的是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