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她,只覺得懷裡的人燙得嚇人,像是一團還在燃燒的火焰。
她的呼吸慢慢從急促回到平緩,抓在我背後的手指鬆了又緊,緊了又鬆。我的下巴抵在她頭頂,閉上眼睛。
「結束了。」我又說了一次,這次聲音更輕,輕到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
話音剛落的瞬間,我的心臟驟然一抽。不是疼痛,是某種從脊椎深處炸開來的東西,順著血液衝進四肢百骸。我整個人的知覺突然變得過分清晰,清晰到能感覺到自己每一根血管裡的血流在加速、每一寸皮膚下的神經在抽動。一股暴戾到令人發狂的力氣從下腹竄上後腦,像有人在我的顱腔裡放了一把火。
我睜開眼。
眼前的景物全都蒙上了一層暗紅,像是隔著一層血膜看世界。靈兒靠在我懷裡,動了一下,我卻覺得她的動作慢得離譜,像在水底。
然後我跪了下去。
是我自己跪的。至少在那一瞬間,我的腦子還是我自己的,但雙腿不聽使喚地往下一折,膝蓋重重撞在血泊裡,黏稠的血漿濺得我褲管全是。眼睛裡有東西在衝撞、在膨脹,眼球像是要從眼眶裡爆出來一樣。我清楚記得那本無限恐怖小說裡寫過的內容:基因鎖四階如果沒有一層一層往上磨,直接從二階跳到四階,被心魔反噬的機率高到可怕。心魔不是某種幻覺、某種外來的邪物,是基因裡藏著的原始兇性。
第四階,入微。
入的不只是對能量的感知——是對自己身體裡每一絲殺意的感知。
我想到這裡的時候,人已經站起來了。我看著自己的手抬起來,對著靈兒的方向。她的臉上有血汙、有汗水、有剛從絕望中恢復過來的柔軟神情。她正朝我伸手。她還在用那樣的眼神看我。
「跑!」
我聽得見自己的聲音,嘶啞、扭曲、像是從很深的地方撕裂出來。我使盡全身力氣在喊,但那兩個字剛出口,我的手已經打了出去。
拳頭陷進靈兒的胸口。我清清楚楚地感覺到她肋骨往裡凹的那一下,像有什麼東西在我指骨底下斷裂。她的身體往後飛出去,口中噴出一蓬溫熱的血,我甚至能看見那滴血在空中翻滾、倒映著金色的光,然後落回地面的血泊裡。
她的背撞上祭壇石碑,整個人滑落下來,半跪在地上,抬起頭,滿眼驚愕。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知道她不知道。我知道得越多,身體越不屬於我。那股暗紅色淹上來,淹過我的視線、我的思維、我最後一點還抓著自己的意識。
我在朝她走。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的屍塊上,我的腳底一滑,身形微微一晃,又穩住了。靈兒跪在地上,一隻手按著胸口,嘴唇動了動,氣音斷斷續續從她喉嚨裡擠出來。
「裴、裴兒……?」
我不理。我的手又揮了出去。這次她閃了,身體往左一偏,拳頭擦著她的耳際打進石碑,石屑在她臉側炸開,割出一道淺淺的血痕。她已經出於本能開始閃躲,但喉嚨裡還在叫我,氣音越來越急。我追上去,腳下一蹬,石板碎出蛛網紋,人像彈射出去一樣出現在她面前。她往後急退,手一抬,金光混著白色劍氣凝成一道壁。我根本不躲,拳頭直直打在光壁上,金色的裂痕瞬間佈滿整面屏障,她的身體被連人帶壁轟飛出去,在石板地上翻了兩圈。
三招。
我沒有停。
她站不起來。我走過去,居高臨下看著她。我的褲襠被撐裂了,我感覺得到自己那根東西彈出來,硬得發痛,青筋纏著柱身,頂端溢著一點透明的前液。我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硬成這樣,也不在乎。我甚至不知道自己還記不記得人的樣子。我一把掐住她的後頸,把她整個人拎起來,翻過方向,壓在祭壇邊緣。
她的臉朝下貼在冰冷粗糙的石面上,雙腿被我用膝蓋頂開,她的下體還殘留剛剛被教徒們侵犯的體液,黏稠的體液順著大腿內側往下淌。我扶著自己的東西抵上去,她發出一聲低低的、像被扼住喉嚨的氣音,我根本沒等她準備,腰一沉,整根捅了進去。
「啊……啊!」
我抓著她的腰往後拉,同時把自己狠狠往前頂。一下,兩下,三下,每一次都整根退出到只剩龜頭含在裡頭,再全力插到最深。她的身體被我撞得一下一下往前彈,又被我扣著腰拽回來,整個祭壇都聽得見肉體拍擊的響聲。她的嘴裡斷斷續續地溢出聲音,全是不成調的氣音,偶爾夾著半個「裴」字,像那種連話都拼不全的哀求。
我將靈兒的頭往石碑壓上去,猛衝了幾十下,每一下不止衝撞她的子宮,也壓著她的頭撞向石碑,接著一股接一股射進她裡頭。射完了我還沒停,又抽送了幾下,把自己抽出來,帶出一大股白濁混著她體內的液體,從她大腿間滴落。
我掐著她的肩膀把她翻過來。她的眼睛半閉著,眼角全是淚,嘴唇微微張開,額頭嘴角全是血。我的東西從她的下體轉向她被血和汗弄髒的臉上。她的頭被按在祭壇邊緣,後腦懸空。我跨到她臉上方,一手扣住她的嘴巴,逼她張嘴,然後將那根還硬著的東西塞進去。
進去的瞬間她嗆了一下,喉嚨反射性地收縮,反而把我夾得幾乎射出來。我壓著她的頭,往下按,再抽出去,再插進去。她的口腔很熱很軟,喉道深處緊窄,每一下都要我用腰力頂進去再拖回來。她的嘴角被撐開到最大,更多的唾液順著我的柱身滑下來,和臉上未乾的血混在一起。她發不出像樣的聲音,只有氣管被堵住的「呃、呃」聲,以及每一次抽插帶出的濕黏水聲。
我看見她的手指抓在石板上,指甲全折斷了,留下幾道紅痕。她的眼睛突然張開,直直望向我,金色的豎瞳裡映著一個陌生的我。我認得她,但我的腰沒有停。我的東西在她嘴裡脹大、跳動,最深的一次直接插進她的食道口,前端卡在極窄的地方。她的身體整個繃緊,喉管絞得我發狂,我最後往下壓,雙手勒住她的喉嚨,射了。大量精液灌進她的喉嚨深處,她連咳都咳不出來,只能發出像是溺水的氣音,胸口劇烈起伏。我往後撤了半步,拉出來,還有一小段剩餘的濁液射在她嘴角和鼻尖上。
她蜷起身子,側著倒在血泊裡,劇烈地咳,混著血和濁白的東西從她嘴邊流出來,整個人像一團被踩壞的布偶。她的胸口微弱地起伏,連咳嗽的力氣都快要沒有了。她那對金色的眼睛還在看我。不,那對眼睛在慢慢變暗,像一盞沒了油的燈。
暗紅色的霧氣慢慢從我眼前退開,像退潮。
我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跪在地上。腦子裡像有一整座山塌下來,所有的嘶吼、暴虐、暗紅色的殺意在這一瞬間消失,只剩下——痛。手腕上方每一條肌肉都在發抖,剛剛做過的事情像一道回頭浪劈下來,全砸在我腦子裡。我看見靈兒的樣子:滿身是血,衣裙撕裂,雙腿間和嘴邊都是混著血絲的濁白,半邊臉埋在血泊裡,她還在喘。她還在喘。她沒有死。
我伸出自己那隻剛剛重生的手,想碰她,又停在半空中。我的手抖得不成樣子,指尖離她的肩膀只剩半寸,卻不敢再往前。我的眼睛熱得像要炸開,兩滴液體就那樣直接掉下去,落在她的臉側。不是眼淚,我說不清是什麼。
我想叫她。我張了張嘴,那個名字卡在喉嚨裡,像一塊燒紅的鐵。
「……裴兒。」
那聲音太細了,細得只剩下一口氣。她卻在叫我。
我把她從地上抱起來,抱到懷裡,抱得死緊,像這樣就能把剛剛自己打碎的一切全部壓回去。她的身體一點重量都沒有,輕得讓我害怕,身上的血水和別的液體全沾在我胸口和手臂上。她的頭靠在我肩膀上,用那種啞到幾乎沒有的聲音又說了一遍。
「沒事……沒事了。」
那是我常常對她說的話。可是這次是她說的,她對我說。
「啊!!!!」我怒吼著
祭壇石碑上的裂縫裡,那道已經消失的血色光芒,正像潰爛傷口一樣慢慢滲出來。一縷縷紅霧從石縫裡鑽出,貼著地面擴散,濃得幾乎要凝成液體。懷裡靈兒的呼吸更弱了,她的眼皮已經完全閉上,手指卻還勾著我胸前的衣襟。
遠處地上,趙靈兒的包袱正在微微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