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攙著靈兒穿過蜀山後半夜的風,月光從廊簷斜斜切下來,把她裹在道袍裡的身形映成一小片淡灰。她走得很慢,方才偏殿裡渡來的真氣仍在四肢裡亂竄,步子虛浮,像踏在棉絮上。我沒催她,只讓她半個身子倚著我,一手環過她的腰,隔著粗布道袍感受她微微發燙的體溫。
西側廂房在山門內側,獨孤劍聖撥給我們的那間素淨得只有一榻、一幾、兩把舊椅。我推開門,屋裡暗得很,只有窗紙透進一點青白月光。靈兒脫了鞋坐上榻沿,道袍下擺散開,露出半截白晰的小腿。她把額角靠在床柱上,忽然輕輕抽了一口氣。
「怎麼了?」我蹲下去看她。
她搖搖頭,沙啞著嗓子說:「肚子裡像有一壺水在燒……燒又燒不乾,一直往上頂。」她指了指心口下方,「這裡,好燙。」
我握住她的手,指尖剛碰到腕脈,就感覺她皮膚下有一股滾燙的氣在往上頂,細細密密,像一條燒紅的絲在經脈裡遊。一貧渡給她的蜀山真氣尚未與女媧之力完全相融,那金暖的氣勁在她丹田附近打轉,被女媧血脈天生的清寒靈力擋在外面,兩股力量像隔著一層薄薄的膜,誰也化不開誰。
我不再多想,攬著她往榻內挪。靈兒順勢躺下,我把榻尾那床薄被拉過來蓋在她腰間,自己坐在她身側,左掌貼向她後腰、右掌覆在她心口上方半寸,閉上眼。四階中級入微之後,我的感知已不只看見氣息的強弱,連經脈裡每一絲真氣流轉都像在掌心攤開的地脈般分明。我沿著她督脈往上推,蜀山真氣遇到女媧靈力便被彈回;再往回一帶,那股清寒像有靈性一樣往後縮,兩邊都帶著點茫然的排斥。
「裴兒,好奇怪……那股氣好像在躲。」靈兒聲音輕得像鼻息,尾音微微發顫。
我俯身貼近她耳邊:「它們誰也不服誰。一貧的真氣太精純,像外來客;你的女媧之力又守得太緊,像怕受傷。我現在從任脈往下,會慢一些。妳若覺得太燙,就喊我。」
「好。」她伸手抓住我右腕,指尖微涼,輕輕扣著。
我將兩道真氣裹在感知裡,沿她任脈緩緩往下推,在丹田上方,用劍仙血統裡那點化劍氣為柔勁的功夫,築成一道薄薄的氣壁。蜀山真氣撞上來,往前衝不動,又往迴流,回流的勁道恰好撞上自己先前那一段,像潮水回捲、自相抵消,熱度便不那麼剛猛。我趁勢把女媧靈力從丹田深處引上來,讓它貼著那道氣壁外層走,一點一點吞掉匯聚的真氣。
起初很慢,但沒多久,兩股力量像找到了相同的方向,開始順著同一條經脈纏繞。我手上加了一分力,把劍仙的氣夾在中間當橋。靈兒悶哼一聲,額角細汗滲得更密,整個人卻鬆了下來。我低聲說:「深呼吸。想像它們變成一條河。」
她照做,胸腹起伏。道袍領口微微敞開,月光落進去,照出那層薄汗泛著一層極淺的金。又過了十來息,她身體裡那點清寒與灼暖終於徹底揉在一起,從互相暴衝的兩股勁,熔成一股說不出顏色的暖流,順著椎骨往下走,再沿腿內側繞回丹田。
靈兒整個人忽然透出淡藍色的光。那光從她眉心硃砂印開始,一點一點往外漫,像一汪湖水從她皮膚底下醒過來。她金色豎瞳還未浮現,但眼睫輕顫,唇色被照得水潤。藍光不刺眼,反而溫柔得像廟裡長明燈。我沒有鬆手,繼續護著她體內的氣流一圈一圈循環,直到那藍光穩定下來,不再像隨時會滅,反而脈搏般一下一下地跳。
她張開眼,瞳孔還沒完全恢復成黑色,但看向我時,神智已經清明。那藍光在她皮膚表面斂去,只留眉心一點淡得像忘不掉的溫度。
我扶她坐起來。她沒說話,低著頭,雙手攏著道袍領口,手指捏著那洗得發白的舊布料,還在感受體內這股新到氣。我等了一會,叫她的名字。
她抬起臉,眼裡有淚光,卻沒掉下來。她聲音更啞,卻一字一字說得清楚:「裴兒,你會不會……責怪我,為一貧做了那些事?」她吞了一下口水,喉頭滾動,像把什麼難以啟齒的東西嚥下去。「剛剛那個……三個人在一起的畫面,我一想到,就覺得自己很……」她說不下去,咬住下唇,耳根紅得要滴出血來。
我坐到她身邊,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從道袍上掰開,包進自己掌心。她的手好熱,像那團藍光還沒全散。我看著她,沉聲說:「說全然不在意,是騙妳。看到一貧進入妳的身體時,我心裡確實有一絲針尖扎進去的不快。不只一貧,逍遙、還有更早那些……我都不認為自己算寬厚的人,這件事,到現在也說不上大方。」
她屏住呼吸,像怕我下一句就彈開了。
我握得更緊,拇指摩挲她指節:「但同時我又會興奮。看著他進到妳裡面,看妳那樣包容他,胸脯貼著他;而我放在妳嘴裡、又從妳裡面退出來又再進去,那種感覺很矛盾,像自己被火燒又被水淋,分不清哪邊更燙。我甚至覺得,那一刻比平時更硬、更不想停。」我停了一下,老實說:「真的很難形容。」
靈兒整張臉紅得不只耳根,連脖子都像覆了一層晚霞。她垂著眼不敢看我,過了幾息,才低聲嘟囔:「你真的好奇怪……」尾音細得幾乎散掉。她嘴上這麼說,一隻手卻從我掌心裡滑出來,慢慢地往下摸。她沒看我,指尖先碰到我袍擺,像猶豫,又像確認什麼。
我確實硬了。方才替她導氣貼著她背,肌膚與呼吸都近在眼前;偏偏又要分神引導,那份慾被壓在下腹悶燒,直到她一問,那些畫面全湧上來,索性漲得更兇。她手指覆上去,隔著衣料輕輕按了按,沒再退開。
「你也……抵著我了。」她小聲說,嗓子雖然啞,尷裡帶惑,眼睛終於肯抬起來,水光一片。
我忍不住笑了,低頭抵在她額頭:「是妳自己摸過來的。」
她撇了撇嘴,嘴角卻是彎的。她把我袍子下擺掀開些,手伸進去,指尖貼著那根已經發紅的性器,沿著柱身慢慢擼了兩下。我悶哼出聲,腰腹繃緊。她停下來,輕聲問:「頭髮……可以嗎?」我點頭。她側過身,把那頭黑髮攏到右肩,烏亮得像剛從藍光裡撈出來。她沒再說話,只低著頭,用手指把我泌出的前液抹勻,再一圈一圈地套弄,節奏不快,像方才她體內的暖流,一下接一下地往頂上湧。
我伸手去扶她的後頸,並不按她,只讓掌心溫溫地貼在那兒。她會意,更側過來,讓鬢角與幾縷長髮垂到我腿間。她的手掌小而軟,套到最上端時掌心轉半圈,指尖撫過冠狀溝,再慢慢往下走。我喘得漸重,她另一手把更多頭髮捧過來,讓髮絲裹住我,烏黑的髮像下了水的緞子,貼著她手掌內側,一起包著那根不住跳動的東西。
我看她。她半張臉埋在月光與長髮之間,眉心的硃砂印淡得像點上的新桃。她似乎也察覺我更硬了,手上多使了些膩勁,一面順著髮絲下滑,一面用指腹抵住根部,時輕時重。我腰背猛地一弓,快意像被拉滿的弦,再撐不住。
「靈兒。」我叫她。
她抬起臉,看著我,手下重重一收。我來不及再忍,白濁全噴在她攏著的髮上。一股、兩股,沿著烏亮的髮纏繞、滑落,把幾絡墨黑黏成更深的黑。她沒有躲,只靜靜接著,眼皮輕輕顫了兩下。我大口喘息,像從高崖墜進水中,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
她低著頭看自己黏糊糊的發,嘟囔:「射得好多……」
我取過幾上浸了水的布巾,拉過她的頭髮,一絡一絡替她擦。她乖巧地偏著頭,任我打理,只有時嫌我扯痛了,皺皺鼻子,像隻被梳毛的貓。門外遠方似有鐘聲,一聲、兩聲,在山裡拖得悠長,分不清是報更還是上香。我卻沒再去想時辰。布巾擦完,她像累極了,身子便軟下來,順勢往我懷裡倒,連被好帶人整個兒縮進被子,小小一圈地貼著我。
她也沒再扯那些尷尷的問題,只低低說:「今日的事,像夢。」
我攬緊她,手掌擱在她後腰,隔著內衣替她擋風。她藍光斂盡,體溫回穩,呼吸也綿長起來。
月光慢慢從窗紙滑向門檻,靈兒已睡熟了,鼻息淺淺,眉心留著那點要我永遠記住的溫度。我閉上眼,心思卻像被她髮梢殘留的氣味牽著,在半夢半醒之間翻騰。我知道天一亮,回家那條路仍要繼續走,可此刻她在我懷中,已是最該緊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