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貧把我們領進山門後,夜色已經完全沉了下來。蜀山廣場上的石磚被月光照得發白,我踩上去的每一步都輕得幾乎沒有聲音,但一貧的步伐有些重,有些亂。他始終沒有再回頭,只是帶著我們穿過廣場,走到正殿前。
「你們在這裡等。」他出了聲,聲音很低,像是在壓著什麼。「我去見掌門。」
靈兒站在我身側,風把她額前的碎髮吹開,露出眉心那點淡紅色的硃砂。我看著一貧的背影消失在正殿深處,殿門沒有關緊,縫隙裡漏出一線昏黃的燭光。
靈兒湊近我,聲音壓得很輕,像是怕被風吹散了:「他在緊張。」
「我知道。」我的目光還放在那線燭光上,「他不是怕獨孤劍聖,是怕你。」
她沒有接話,只是伸手又抓住了我的指頭,這次握得比方才更用力一點。
我們在殿外等了一炷香,一貧出來了,步子輕了許多。他看了靈兒一眼,視線只停留了一瞬,就轉到我的方向:「掌門準了。這幾日你們以我故友之後的名義留在蜀山,不會有人難為你們。」他頓了一下,像是在算計措辭,又說:「我帶你們去西側廂房,走這邊。」
西側廂房不算大,但收拾得整潔,一張矮榻,一張方桌,窗戶開了一半,月光斜斜地鋪進來。一貧站在門口,沒有進去的意思。他的目光落在靈兒身上,不像是從前那種壓抑到發僵的剋制,而是一種小心翼翼、藏不住的期待。他看了她一會,又迅速移開。
「我今晚在偏殿守夜。有事隨時來找我。」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不必覺得打擾。」
靈兒點頭,輕聲說:「謝謝逍遙哥哥。」
一貧的表情僵了片刻,隨後他笑了一下,笑容很淡,但從眼底一直透出來。他沒有再說話,轉身走入了夜色。
門關上之後,靈兒在矮榻邊坐下,長長地吐出一口氣。她看著我說:「你注意到了嗎,道長看我的眼神,和以前不一樣了。」
我在她身旁坐下,窗外的夜風帶著松脂氣味吹進來,把她身上的舊道袍吹得輕輕晃動。「意料之中。」我放輕了語氣,「他本來就深愛他那個世界的靈兒,溪邊那件事讓那份感情重新浮了上來,這幾日相處,他更難壓下去了。」
她低下頭,手指無意識地絞著腰間的繫帶。過了好久,她才用那沙啞的嗓子小聲說:「我們進去靈脈之後使用崑崙鏡重返現實世界後,可能再也見不到他了,對嗎?」
我看著她,「是。今晚可能是最後一晚。」
她慢慢點頭,似乎早就想過這個問題。房裡安靜下來,窗外有風穿過松林的聲響,像極遠的潮水一波一波湧來。我沒有急著催她,只是把她的手握過來,放在自己腿上。她的手指還是涼的,掌心卻有一點潮濕的汗意。
過了很久,她忽然說:「你之前說,如果我不願意,可以不要。但我也不能就這樣放著他一個人,對不對?」
她說得不連貫,可我每一句都聽懂了。她用拇指在她手背上慢慢摩挲:「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三人一起,真正地幫他一次,不只像溪邊那樣。就當道別。」
靈兒安靜了幾息,然後轉過頭來看著我。她眼底有澄澈的光,是下了決心的光。「好。」我說。
我牽著她站起來。她沒有再說話,只是理了理那件寬大的舊道袍,手指在襟口頓了一下。我推開門,夜風猛地灌進來,涼得像要滲進骨頭。我放慢步子,讓她走在離我最近的位置。她的肩膀碰著我的手臂,一下又一下,走了三十幾步,我忽然伸手把她摟進懷裡,低頭在她耳邊說:「等一下如果不舒服,喊我名字,我立刻停。」
她仰起臉,看我的眼睛裡有淺淺的笑意:「我知道。」
偏殿的門虛掩著,裡面沒有點燈,只有從窗外斜進來的月光,把一貧的身影拉得很長。他盤腿坐在一張舊蒲團上,長劍橫放在膝前,卻沒有閉眼。他已經看見我們站在門口了,整個人都像被無聲地扯緊了一瞬。他張了張口,沒等說出話來,靈兒就先走了進去。
「逍遙哥哥。」她走到他面前,跪坐下來。那道袍的前襟因為彎身而微微敞開,月光順著她的頸線流下去,像一條細細的銀線。她伸手覆上一貧的手背,那雙蒼老乾枯的手在她掌心下微微顫了一下。
「我們是來道別的。」她說。她的嗓子沙沙的,聲音裡卻帶著從未有過的篤定。停了一會,她牽起一貧的手,放到自己腰間那條鬆鬆的繫帶上。
「今晚,讓我當一次你的靈兒。」
一貧的神色在那一瞬間整個變了。他沒有把手抽走,只是定定地看著她,嘴唇翕動了幾次,像是要說些什麼,又全都哽在喉間。我靠在門框邊,將門一點點關嚴,反手落下門閂。
我沒有過去,只是站在月光照不到的暗處,給他們留出一個很窄的距離。一貧終於出聲了,每個字都像從石頭縫裡擠出來:「我這一生,愧對你太多。你不必——」
「你不欠我。」靈兒打斷他,語氣像在哄一個執拗的老人。她拉著他的手,讓他親手拉開了自己的腰帶。舊道袍往兩側散開,底下是一件月白色的中衣,領口已經被夜裡的山氣浸得有些涼。她把一貧的手放在自己臉側,閉上眼睛,側過頭,嘴唇落在他掌心。
一貧的呼吸一下粗重起來,他的另一隻手還緊握著劍柄,指節發白。我從暗處走上前,在靈兒身後盤腿坐下,把她的身子從後面輕輕攬著,讓她往後靠進我懷裡。她似乎被這個動作鬆動了最後一點緊繃,整個人陷在我胸口,把一貧的手拉得更緊。
「逍遙哥哥……」她仰起臉,月光落在她眉心與微微張開的唇上。一貧看著這一幕,眼裡翻湧著四十年的悔意與慾望,終於不再抵抗。他傾身過去,用一種幾乎是虔誠的力道,吻住了她的額頭,然後是眉眼,鼻尖,最後顫抖著貼上她的唇。我從後面慢慢解開靈兒中衣的繫帶,指尖擦過她鎖骨下緣,感覺到她背後的肌肉輕微一縮,又慢慢放鬆。
一貧的劍不知何時從他膝上滑了下去,「鐺」的一聲側靠在地上。他整個人俯在靈兒身前,呼吸亂得不成章法。我把她的中衣從肩膀剝下,讓她那白得幾乎透光的皮膚一點一點露在月色下。她的雙乳形狀圓潤,尖端因為涼意而微微立起。一貧看著那處肌膚,眼裡像有火在燒,卻遲遲不敢再碰。我俯在她耳邊說:「幫他脫。」
靈兒聽話地直起身,兩手去撩一貧的袍子。袍子很舊,腰帶一解就鬆了,層層疊疊的舊布往下褪,露出他精瘦卻結實的身體。他身上有許多細小的疤,和皮膚的褶皺混在一起,像是一幅被時光磨薄的舊綢。她把他那根半硬的性器從褻褲裡輕輕掏出來,那陰莖在她手中顫了顫,像個被喚醒的老獸,血管一鼓一鼓地跳。她用手圈住,上下慢慢捋動,指縫間漏出黏液的聲音,細小而濕潤。
我從後面把自己也解開,硬挺的性器貼上她的後腰,燙得她「嗯」地哼出一聲,帶著淡淡的鼻音。她側過頭來看我,我把她的下巴託住,在她唇上親了一下,又推著她的後腦,往一貧的方向送。她明白了,俯下身,把那張小嘴湊到一貧的陰莖前,先是用舌尖從根部往上舔,再張嘴含進去。一貧悶聲「啊」了一下,像是痛苦又像是極樂,整個腰都弓了。他低頭看那顆深色的頭顱埋在自己腿間,眼淚毫無預警地滑下來,打在她散開的頭髮上。我趁勢扶住靈兒的後腰,讓她把臀部向我高高抬起,從後面扶著自己的陰莖,抵住她兩腿之間,慢慢頂進那已經濕得不成樣的穴口。
靈兒被貫穿得整張嘴都收緊了,一貧因此悶哼出聲,手指插進她的頭髮裡,卻沒有用力。我從後面慢慢抽送,每一次都磨過她最敏感的那片肉,她沒法出聲,只能從喉嚨深處「唔、唔」地夾著喘。她含著一貧的同時,自己的穴肉不住地絞著我,像在挽留什麼。我伸手繞到她胸前,託住一隻乳房,對準那挺立的奶尖用拇指打著圈。她的腰塌得更低,口中的津液沿著一貧的莖身往下滴,全數落在蒲團上。
沒過多久,兩個男人都脹到了極點。一貧突然抱住她的後腦,聲音像從肺裡硬擠出來:「靈兒……」便全數射在她嘴裡。她沒有躲,反而用力吸吮,將那些黏稠的精液一口口吞下,唇角還溢出一縷,順著下巴滴落在胸口。我幾乎同時在她身體深處射了第一次,強烈的痙攣讓我忍不住低頭咬住她的肩膀,她吃痛似地「嗯」一聲,嘴邊的白濁讓她看起來淫蕩又可憐。我把她翻過去,面對一貧,也把我自己送上前。
「一起。」我對她說。她跪在我們中間,月光把她照得通體瑩白,臉上、唇邊、乳間,盡是黏糊糊的精液。她仰起那張小臉,左右各看我們一眼,二話沒說,便同時伸出兩隻手,一手握住一貧,一手握住我,把兩根還沒有完全軟掉的性器湊到自己嘴邊,來回舔弄,再張嘴左右輪流吞吐。那場面淫靡得近乎夢境,我能在她柔軟的口腔裡擦過另一根性器的熱度,又在她轉過頭時,看到一貧的性器上掛著她亮晶晶的口水。她一次又一次把我們都弄硬了,才吐出我那根,聲音沙得幾乎只剩氣音:「……進來。」
我推著她仰躺,把她的兩腿分開,讓一貧先伏上去。一貧老淚未乾,整個人像在獻祭。他扶著自己的性器,抵住靈兒濕熟的穴口,頂進去時哭著喊了聲「靈兒」。靈兒發出一聲拔高的「啊——」,兩條腿勾住一貧的腰,卻仍側過臉,把耳朵貼在他的胸口,像是要聽清他每一道心跳。一貧抽插得慢而重,每一次都整根沒入,再幾乎整根退出,囊袋拍在她會陰與臀肉上,發出綿密的聲響。我半跪在她頭側,把硬著的性器湊進她嘴裡。她張口含住,配合一貧進出的節奏吸吐,眼角被淌下的生理淚水浸得通紅,卻始終沒有要我和一貧停。大約過了半炷香,她身體猛地一緊,一口吐掉我的性器,夾著一貧放聲哭叫:「嗯……就是、那裡、啊——」一貧被她絞得絞死,低吼一聲,第二次種種射進她身體深處。我在她高潮收緊的剎那也把性器重新插進她嘴裡,抵著她的上顎射了。她幾乎吞不盡,白濁從唇角與鼻間溢出來,整張臉都浸透了。一貧慢慢滑出她的身體,整個人像被抽空,側躺在她身旁。
可還沒完。我伏到她身體上,兩唇貼住她黏濕的嘴唇,哄著她:「再讓我一次。」她眼神迷離,卻伸出雙臂圈住我的脖子,讓我把充血到極致的性器再次送入那剛被一貧灌滿精液的穴裡,濕滑得每一下都會擠出淫液和白濁的泡泡。她兩手各抓著我和一貧的胳膊,喘息裡混著「啊、哈、好深……」的碎片。一貧則俯下身,把他那根重新硬起來的性器送進她嘴裡,她一邊挨著我抽插,一邊賣力地為他吞吐,最後我們幾乎同時到達,我把第三次射進她的子宮深處,一貧全數射在她嘴裡和半張臉上。她的睫毛、眉間、下巴與乳尖都掛滿了精液,整個人像從一場白濁的雨裡走出來。她大字般躺在舊蒲團上,小腹微微起伏,那被灌得滿滿的穴口一張一合,濁液往外淌。
過了許久,靈兒才慢慢坐起來。她沒有急著擦拭,只是用那雙顫抖的手,把一貧從地上拉起來,兩人赤裸相對。她伸手把他臉上未乾的淚痕抹去,再張開雙臂。
一貧像個迷途半生的孩子,整個人栽進她懷裡,肩背劇烈地發抖。他哭得無聲,滾燙的淚水全滴在她鎖骨和胸前。靈兒一下一下拍著他的背,沙啞的嗓子像在唱搖籃曲,又像在說:「你要好好活著,逍遙哥哥。不要再背著過去的記憶。」
一貧點頭,又搖頭,最後才從她懷裡抬起臉。他握住她的手,十指交扣,良久,低聲說:「我把自己這身功力,分一半給你。日後你若再遇到兇險,它多少能替你擋上一擋。」
靈兒愣住了,當即拒絕:「你還要守蜀山,不能——」
「我這把老骨頭,不在乎了。」他笑得極淡,像是早把一切看得通透。不等她再說,一貧已翻掌運起蜀山真氣,一股精純至極的金色暖流自他掌心渡入靈兒百會,繼而沉入她四肢百骸。那光夾著她自身的女媧血脈,迸出一片淡金色的微光,把整座偏殿都照亮了一瞬。靈兒閉上眼,身子微微發軟,向後靠進我懷裡。我一手攬住她,一手覆在一貧手背上,陪她承接那股暖到極處的真氣,直到金光漸散。一貧收回手,整個人像蒼老了許多,卻仍是笑著的。
「這是我最後能給你的。」他對靈兒說,又抬眼看我,「帶她走吧。往後她的人生,交給你了。」
我點頭,想說些什麼,嗓子卻像被什麼堵住。攪了半天,只出口一句:「我會的。」
靈兒從道袍堆裡扯過一件乾淨的外袍裹住自己,又替一貧把散亂的衣袍仔細攏好。她的動作那麼輕,像在替出嫁的兄長繫上最後一重衣。臨出門前,她第三次抱住他,踮起腳尖,把唇貼在他耳邊,說:「你要記得,有人心疼你,好好的過日子。」
一貧身體震了一下,眼淚又下來了。他別過臉,擺擺手,不再看我們。我攙著靈兒,離開偏殿。門在我們身後關上,月光跟著我的鞋跟,一路照回西側廂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