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發前夜,王族別院的書庫裡燭火搖曳。
洛星辰趴在厚重的木案上,面前攤開三本泛黃的古籍,紙頁上密密麻麻的獸族文字記載著北方冰原的氣候變遷與上古封印的零星傳說。她已經連續翻了兩個時辰,眼睛酸澀得幾乎睜不開,指尖還壓著一行關於「寒淵裂谷深處靈力異動」的記載,人卻已經撐不住睏意,額頭枕在交疊的手臂上,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燭火跳了兩跳,她的腰側忽然透出一層溫熱的銀光。
那光芒起初很淡,像月光透過薄紗,隨後愈來愈亮,九瓣蓮花的輪廓在粗布衣衫下清晰浮現,每一瓣都泛著流動的銀色光紋。洛星辰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意識被一股溫柔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往深處扯去——
再睜眼時,她站在一片銀白空間裡。
腳下是流動的光紋,像是某種古老的陣法,一圈一圈向外擴散,每踏一步就泛起細碎的漣漪。頭頂沒有天空,只有無盡的銀色光暈,空氣裡浮動著清冷的蓮花香。空間正中央懸浮著一朵巨大的九瓣蓮花虛影,花瓣半透明,緩慢地開合,每一次開合都帶出一陣低沉的嗡鳴,像是心跳,又像是某種沉睡的呼吸。
洛星辰屏住呼吸,往前邁了一步。
腳下的光紋忽然加速流轉,蓮花虛影猛然綻放,一股龐大的靈力波動從花心湧出,直直撞進她胸口——沒有痛感,卻燙得她渾身一震,腰側的胎記像是被點燃了似的灼熱起來。
「啊——」
她猛地驚醒,身體失去平衡往後倒去,卻撞進一堵溫熱的胸膛。
顧北辰的手穩穩扣住她的腰。
他方才在廊下等了許久沒聽見書庫裡有動靜,推門進來就看見她趴在桌上,腰側的銀光強烈到穿透衣物,正要伸手喚醒她,她卻自己驚醒過來,整個人往後跌進他懷裡。他單手攬住她的腰將她穩住,掌心隔著薄衫按在她腰側胎記的位置,一股灼熱的靈力波動從她體內透出,順著他的掌心鑽進血脈,燙得他紫眸驟然一沉。
洛星辰柔軟的背脊緊緊貼著他的胸膛,她驚慌地仰頭,後腦勺蹭過他的鎖骨,髮絲擦過他的下巴,帶著淡淡的蓮花香。顧北辰低下頭,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低啞:「怎麼回事。」
「我、我剛才——」洛星辰喘著氣,手指下意識抓住他橫在腰間的手臂,指節用力到發白,「胎記發燙,然後我就到了一個地方,銀色的,有一朵很大的蓮花……顧北辰,那不是夢,我真的——」
「冷靜。」
顧北辰將她轉過來面對自己,雙手握住她的肩頭,紫眸沉沉地審視著她泛紅的眼眶和急促起伏的胸口。她臉上的灰泥早就洗淨了,此刻素著一張臉,肌膚在燭光下白得近乎透明,鳳眸裡含著驚惶的水光,嘴唇微微發顫。
他喉結滾了一下。
「再試一次。」
「什麼?」
「既然胎記能主動拉妳進去,妳應該也能主動回去。」顧北辰握住她的手,修長的五指扣進她的指縫,掌心相貼,「集中精神,感受我的力量。」
話音剛落,一股醇厚霸道的靈力從他掌心渡入,順著她的經脈一路燒進腰側的胎記。洛星辰倒抽一口氣,腰間的九瓣蓮花猛然綻放出刺目的銀光,空間像是被撕裂了似的在她眼前展開——
這一次,顧北辰也被拉了進來。
銀白空間裡,流動的光紋因為多了一個人而加速旋轉,中央的蓮花虛影感應到兩股靈力的交纏,花瓣一層層綻開,散出濃鬱的香氣。顧北辰站在她身側,紫眸掃過四周的符文與光紋,瞳孔微微收縮,還未來得及開口,洛星辰就踉蹌了一步,腳下的光紋忽然竄起纏住她的腳踝。
「別動。」
顧北辰一把將她拉到懷裡,單手扣住她的後腰,另一手凝出一道紫色靈力壓向地面,那些竄起的光紋被壓制住,卻仍在蠢蠢欲動。洛星辰雙手抵在他胸口,掌心下是他結實的胸肌和沉穩的心跳,她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仰頭想說些什麼,卻撞進他紫眸深處翻湧的暗潮。
那雙眼睛裡壓著的,是連日來積聚的所有慾念。
「顧——唔!」
他低頭狠狠吻住她的唇。
不是試探,不是淺嘗,是攻城掠地的佔有。他的舌撬開她的貝齒,纏住她柔軟的舌尖,吸吮的力道大得她發麻。洛星辰的驚呼被堵在喉間,化成一串破碎的悶哼,雙手本能地推他的胸膛,卻被他抓著手腕按到頭頂,整個人被他壓倒在流動光紋的地面上。
「嗯……放、放開——」
她扭頭想躲,他另一手扣住她的下巴扳回來,拇指壓在她下唇上,逼迫她張開嘴,再次堵了上來。舌尖攪弄的聲音混著她含糊的嗚咽,在寂靜的空間裡格外清晰。顧北辰的膝蓋頂開她的雙腿,身體擠進她腿間,腰腹壓上她柔軟的小腹,隔著幾層布料,她能感覺到他胯下已經硬得發燙的東西抵在她腿根。
他鬆開她的唇,拉出一條銀絲,轉而啃咬她的下頷,沿著頸側一路往下吮吻。鎖骨上留下深紅的印記,喉間溢出低沉的喘息,熱氣全噴在她敏感的皮膚上。洛星辰渾身發軟,手指蜷曲著抓不住任何東西,只能攥住他肩頭的衣料,指節泛白。
「妳身上這股香味……」顧北辰啞聲說,嘴唇貼著她鎖骨凹陷處,舌尖舔過那塊細嫩的肌膚,「從第一天就讓我發瘋。」
他的手指從她腰側探入衣襟,粗糙的指腹貼著她細滑的肩頭,將衣衫往下一扯。布料撕裂的聲音刺耳,圓潤的肩頭和半截鎖骨暴露在銀光下,肌膚白得刺目。顧北辰的吻落在她裸露的肩上,嘴唇滾燙,一路吮到胸口上方,在鎖骨下方那塊柔軟的起伏處留下一個又一個深淺不一的吻痕。
「啊……顧北辰、你……嗯——」
洛星辰的聲音被他的唇堵回來,他的舌再次纏進來,攪得她舌根發酸,津液順著嘴角淌下。他扣著她手腕的手鬆開,轉而託住她的後腦,五指插進她散開的烏髮裡,將她的頭壓向自己,吻得更深更狠,像是要把她吞進去。
她被他吻得幾乎缺氧,胸腔劇烈起伏,胸前的柔軟隔著薄薄的裹胸布擠壓在他胸膛上,每一次喘息都蹭得他理智崩裂。顧北辰低吼一聲,嘴唇離開她的唇,轉而含住她耳垂,舌尖頂著那塊軟肉打轉,低啞的聲音帶著壓抑到極致的慾望:「我忍夠了。」
他的手順著她的腰線往下,指腹擦過胎記的位置,九瓣蓮花在他的觸碰下灼燙如烙鐵,銀光暴漲。洛星辰腰身猛地一彈,口中溢出一聲拔高的呻吟:「啊——別、別碰那裡……!」
「這裡?」顧北辰的指腹故意在胎記上打圈,靈力從指尖灌入,與她體內甦醒的力量撞在一起。兩股力量交纏的瞬間,快感像電流一樣從腰側炸開,順著脊椎一路劈上後腦。
「嗯啊啊——!」
洛星辰整個人弓起身,雙腿夾緊他的腰,腳趾蜷曲,眼角逼出淚水。顧北辰的呼吸也亂了,那股靈力交纏的餘波同樣打進他體內,從指尖一路燒到下腹,胯下的硬物脹得發痛。他咬著牙,額頭抵著她的鎖骨,粗喘了好幾口氣才勉強找回聲音。
「……該死的蓮花。」
他啞聲罵了一句,手掌卻仍按在她腰側,指腹一下一下摩挲著胎記的邊緣,感受那朵蓮花在他指尖下微微顫動,像是活的一樣。洛星辰癱在他身下,衣衫半褪,裸露的肩頭和鎖骨上佈滿吻痕,嘴唇被吻得紅腫,鳳眸裡水光瀲灩,連聚焦都做不到。
她喘息著抓住他的衣襟,聲音軟得不像話:「出、出去……我要出去……」
話音剛落,她腳踝處忽然浮現一圈細小的蓮花紋路,銀光流轉,順著腳踝往上蔓延。空間開始震盪,中央的蓮花虛影急速合攏,光紋倒流,一股強大的排斥力將兩人往外推。
顧北辰反應極快,一把將她打橫抱起,緊緊扣在懷裡,紫眸掃過她腳踝上的蓮紋,瞳孔微縮。空間崩塌的轟鳴聲中,他低下頭,嘴唇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
「我們一起出去。」
懷裡的女孩渾身發軟地靠在他胸口,手指還攥著他的衣襟,嘴唇微微張著,喘息的熱氣全噴在他脖子上。顧北辰喉結狠狠滾了一下,沒忍住,低頭在她唇上又落下一吻——這一次輕得多,舌尖只在她下唇上舔了一下就退開。
銀光炸裂,空間碎裂成無數光點。
下一刻,兩人摔回書庫的木案旁,顧北辰單膝跪地,懷裡還緊緊抱著衣衫不整的洛星辰。燭火已經滅了,月光從窗櫺灑進來,照在她鎖骨上那些深淺不一的吻痕上,照在她腳踝那圈尚未消退的銀色蓮紋上。
顧北辰低頭看著她迷濛的鳳眸和微微腫起的唇,紫眸深處暗潮未退。
他收緊手臂,將她往懷裡又壓了壓,下巴抵在她髮頂,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