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少那句話說出口之後,客廳裡的空氣安靜了大約三秒。
光太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先看看齊少,再看看灰諺。灰諺已經站起身,把外套從椅背上拿起來,動作不疾不徐,臉上那副眼鏡反著燈光,看不清表情。
「那我先走了。」灰諺說。
「欸?」光太放下手,「班長你要走了?」
「明天還要上課。」灰諺走到門口,回頭看了光太一眼,語氣很淡,「記得吃飯。」
門關上之後,房間裡只剩兩個人。
齊少靠在沙發上,雙手環胸,那雙眼睛盯著光太,像是在等他自己先開口。光太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手指無意識地揪著褲管,肚子卻在這時候很不爭氣地叫了一聲。
「咕嚕——」
齊少挑起一邊眉毛。
光太的臉瞬間又紅了。「我、我中午沒怎麼吃……」
「廢話,你從進門到現在都在講別人的事。」齊少站起來,從口袋掏出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滑了幾下,「我房間在樓上,先上去。我叫客房服務送吃的過來。」
光太還坐在沙發上沒動,齊少已經走到樓梯口,回頭看他一眼。
「幹嘛,還要我抱你上去?」
「不是啦!」光太慌慌張張地站起來,跟在齊少後面爬上樓梯。
齊少在會館長期包下的房間跟樓下的格局完全不同。光太一走進去就愣在門口——與其說是房間,不如說是一整層豪華套房。落地窗外面是夜景,客廳的茶几上還擺著一盆鮮花,空氣裡有淡淡的木質香薰味道。
「坐。」齊少指了指那張大得不像話的沙發。
光太乖乖坐下。齊少在他對面落座,手指在手機上飛快地打字,大概是在點餐。點完之後他把手機往茶几上一丟,往後靠進沙發裡,用那種打量什麼似的目光看著光太。
「所以,」齊少開口,「你剛說的那個計劃——灰諺提的對吧?」
「嗯。」光太點點頭,「班長說可以用談合約的名義把阿修約出來,然後……側錄他講話。」
「側錄。」齊少重複了一次這兩個字,嘴角抽了一下,「你家班長真的很敢欸。這種事要是被發現,可是會出大事的。」
「所以……才需要你幫忙啊。」光太的身體往前傾,雙手撐在膝蓋上,「齊少你跟他有生意上的關係,用那個名義約他,他不會起疑。然後我也會在場——」
「你?」齊少的眉頭立刻皺起來,「你去幹嘛?」
「阿修看到我的話,一定會想炫耀他對維里做的事。」光太的語氣很認真,「他在學校就到處跟人講自己玩了哪個奉仕員,如果看到我這個『維里的朋友』,他一定忍不住。」
齊少沒說話,只是盯著他看。那雙眼睛裡面的情緒很複雜,有點像是不高興,又有點像是擔心——但這兩種情緒出現在齊少臉上,光太還是第一次看見。
「不行。」齊少終於開口,「太危險了。誰知道他會不會對你也——」
「他不會。」光太打斷他,語氣意外地篤定,「阿修這個人只敢欺負不敢反抗的人。維裡就是太乖了才會被他盯上。但我不是維里。」
齊少愣了一下。
「而且,」光太吸了一口氣,「這是維里的事。他是我朋友。我朋友被欺負成這樣,我不可能坐在旁邊看。」
客廳裡安靜了幾秒。齊少看著光太那張認真的臉,那雙圓圓的大眼睛裡沒有半點退縮。他突然想起去年運動會的時候,這個小個子的傢伙在接力賽跑最後一棒,明明落後一大截,還是拼了命地往前衝,過終點線的時候整個人跌在地上,膝蓋都磨破了,卻還是笑著跟隊友說「我跑完了喔」。
那時候他就是被那個笑容打到的。
「……隨便你。」齊少別開視線,聲音比剛才低了半截,「但我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今天晚上,你留在這裡陪我。」
光太眨了眨眼。「就這樣?」
「什麼叫『就這樣』?」齊少轉回來瞪他,「你知不知道多少人想——算了,當我沒說。」
光太看著齊少那張明顯在鬧彆扭的臉,突然覺得有點好笑。但他不敢真的笑出來,只是抿著嘴,點了點頭。「好。」
客房服務在這時候送到。齊少點的菜擺滿了整張茶几——牛排、義大利麵、沙拉、濃湯,連甜點都有兩份。光太看著那一桌菜,眼睛都直了。
「你點太多了吧……」
「吃不完就放著,又不是沒錢。」齊少把叉子塞進他手裡,「快吃。你剛肚子叫得跟打雷一樣。」
光太不好意思地接過叉子,低頭開始吃東西。他是真的餓了,吃得很專心,完全沒注意到齊少從頭到尾都在看他,自己盤子裡的東西反而沒怎麼動。
吃到一半,光太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點奶油醬。
「齊少,那你答應幫忙了對不對?」
齊少用拇指抹掉他嘴角的醬,動作自然得像做過一百次一樣。「對啦。快吃。」
光太被他的拇指碰到嘴角的時候心跳漏了一拍,但他沒有躲開。
吃完飯之後,齊少叫光太先去洗澡。光太從浴室出來的時候穿著齊少借他的浴袍——太大了,袖口長到蓋住指尖,領口也有點鬆,鎖骨露出一大片。他的頭髮還濕答答的,水珠順著臉頷滴下來,把浴袍的領口浸出一小片深色的水痕。
齊少看到他那個樣子的時候,喉結很明顯地滾了一下。
「過來。」他的聲音有點啞。
光太乖乖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齊少從浴室拿出吹風機,插上電,站在光太面前,手指撥開他濕透的瀏海。
「我幫你吹。」
「不用啦,我自己來就好——」光太伸手想去拿吹風機,卻被齊少一把按住手腕。
「我說我要幫你吹。」齊少的語氣不容拒絕,但那隻按著他的手的力道卻很輕,跟平常那種命令式的口氣完全不一樣。
光太不再掙扎,乖乖低下頭。
吹風機的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響起來。齊少的手指穿過他的頭髮,一綹一綹地撥開,風口跟著手指的動作慢慢移動。他的指腹偶爾擦過光太的頭皮,力道恰到好處,像在摸一隻小貓一樣。
光太原本緊繃的身體慢慢放鬆下來。他閉上眼睛,感覺齊少那雙大大的手在他頭頂溫柔地移動著,完全不像平常那個動不動就「喂」「你過來」「你給我——」的大少爺。
「噗。」
「嗯?」齊少關掉吹風機,低頭看他,「有什麼好笑的?」
光太抬起頭,眼睛笑得彎彎的。「沒什麼,就……覺得齊少真的很溫柔。」
齊少的手僵在半空中。
三秒之後,他的臉從脖子開始往上紅,一路紅到耳根。
「你、你在說什麼東西啊!」他把吹風機往床上一丟,伸出手捏住光太的下巴,把他的臉抬起來對著自己,「你……知不知道以後不可以亂說什麼『什麼事都願意做』這種話?要是我跟那個阿修一樣是壞人怎麼辦?」
光太被他捏著下巴,卻沒有躲開。他眨了眨眼,認真地思考了一下。
「可是……就覺得齊少不是那種人啊。」
「你憑什麼——」
「雖然之前常常講一些欺負人的話,」光太自顧自地說下去,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但是其實很溫柔。我做過的各種小事也都記得清清楚楚。之前包日的時候準備了午餐,還記得我不吃青椒……意外的很靠得住。」
齊少的臉這下子整張都紅了,連耳根都像是快要滴出血來。
「哼……算、算你有眼光。」他鬆開捏著光太下巴的手,卻沒有退開,反而彎下腰,一隻手撐在光太身側的床鋪上,把他整個人罩在自己的陰影裡,「但……」
「但?」光太仰頭看他。
齊少另一隻手扣住光太的肩膀,把他往床上推倒。光太的後背陷進柔軟的床鋪裡,浴袍的領口又鬆開了一點,鎖骨下方一小片肌膚全露了出來。齊少壓在他身上,那張紅到不行的臉慢慢逼近,嘴角掛著一抹壞笑。
「今晚……我可是會化身為野獸的喔。」
光太的臉頰地紅了。他撇開視線,不敢直視那雙太近的眼睛,聲音小得像蚊子叫。「然後……意外的好色。」
「你說什麼?」齊少捏著他的下巴把他的臉扳回來。
「沒、沒有——」
「我聽到了喔。」齊少低下頭,嘴唇貼在他耳邊,氣息熱熱地掃過他的耳朵,「說我好色是吧?那我就色給你看。」
他說完,張嘴含住光太的耳垂。
「嗯……!」光太的肩膀縮了一下,聲音從喉嚨裡漏出來。他的耳朵本來就很敏感,再加上體內殘留的藥效還沒退乾淨,光是耳垂被含住的這一下,就讓他整個人從脊椎麻到指尖。
齊少感覺到他身體的顫抖,低低地笑了一聲。他的嘴唇從耳垂一路往下移,沿途留下淺淺的吻痕——耳後、脖子側邊、鎖骨、浴袍領口露出的那片胸口。每一個吻都很輕,像是在品嚐什麼珍貴的東西,跟他平常那種「老子要什麼就是什麼」的態度完全不一樣。
「齊、齊少……」光太的手指抓著床單,聲音有點抖。
「嗯?」齊少抬起頭,嘴唇還貼在他的鎖骨上。
「你……這樣……很癢……」
「哪裡癢?」
「你明知故問——啊!」
齊少隔著浴袍,用嘴唇找到了他胸前的突起,輕輕含住。浴袍的布料被唾液濡濕,透出底下的形狀。光太的腰微微抬起來,嘴裡漏出小小的聲音。
「嗯、嗯……」
「叫大聲一點。」齊少隔著浴袍用舌頭打圈,一隻手摸到光太的腰側,手指沿著浴袍的繫帶慢慢往外拉,「我這層沒有別人。」
繫帶被拉開的瞬間,浴袍往兩側滑落,光太的身體整個暴露在齊少眼前。他的膚色偏白,胸前的兩點是淺淺的粉色,因為剛才的刺激已經微微挺起來。腰很細,肚臍下方有一小片稀疏的陰毛,再往下——
「你硬了。」齊少的視線落在光太腿間那根已經半勃的陰莖上,語氣裡帶著笑意,但臉上還是紅得很厲害。
「你、你自己還不是——」光太鼓起勇氣頂回去,視線往下瞄,齊少的褲子前面明顯撐起了一大包。
齊少哼了一聲,跪在床上,解開自己的皮帶。褲子連同內褲一起褪下來的時候,那根雞巴彈出來的畫面讓光太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齊少的身高比他高一個頭,連那裡都大了一號,莖身筆直,頂端已經滲出一點透明的液體。
「怕了?」齊少重新壓上來,兩根硬著的雞巴貼在一起,熱度隔著皮膚傳過來。
「……不怕。」光太小聲說,然後伸出手,指尖怯怯地碰了一下齊少那根的頂端。沾到的那一小滴前液在他的指尖拉出一條透明的絲。
齊少倒吸一口氣。
「你這傢伙——」他抓住光太那隻不安分的手,按在枕頭旁邊,另一隻手撈起床頭櫃上的保險套,用牙齒撕開包裝,「今天不讓你下床了。」
光太看著他咬開保險套包裝的樣子,心跳快得像要從喉嚨跳出來。
齊少把保險套套上之後,調整了一下姿勢,把自己那根抵在光太的穴口。那裡因為這段時間的頻繁使用,已經不像第一次那麼緊澀,但還是很窄。齊少的龜頭只是輕輕頂了一下,光太就發出小小的悶哼。
「嗯……」
「會痛嗎?」齊少停下動作。
光太搖了搖頭,伸手勾住齊少的脖子。「你……慢慢進來。」
齊少吞了一口口水,扶著自己的陰莖,一點一點地往裡面推。龜頭撐開穴口的瞬間,光太的背弓起來,嘴裡發出一聲拉長了音的喘息。
「啊——」
好燙。隔著保險套都能感覺到齊少那根的熱度。光太體內的藥效讓每一寸黏膜都變得異常敏感,他能清楚地感覺到那根東西的形狀——頂端的弧度、莖身上微微浮起的血管、一點一點往裡面推進的過程。
「你裡面……好緊。」齊少的聲音聽起來也在忍耐,額頭上滲出薄薄的汗,「放鬆一點。」
「我、我盡量……嗯、嗯……!」
全進去了。兩人的下體完全貼合在一起,齊少暫停了一下,讓光太適應。他的額頭抵著光太的額頭,兩個人的呼吸都又急又燙。
「舒服嗎?」他小聲問。
光太眨了眨那雙已經有點水霧的大眼睛,嘴角彎起來。「嗯……很舒服。」
齊少聽到這三個字,眼神瞬間變了。他抽出半截,又慢慢推回去,動作很慢,像是在確認每一個角度、每一寸黏膜的反應。
「嗯、嗯……啊……那裡——」光太的手指掐進齊少的肩膀,陰莖頂到某個點的時候,他的聲音突然拔高,整個人像被電到一樣彈了一下。
「這裡?」齊少又往同一個角度頂了一下。
「啊……!對、對……嗯——」
齊少找到了那個點之後就沒打算放過。他維持著緩慢但紮實的節奏,每一次都精準地頂在那個角度上,龜頭狠狠擦過那塊微微粗糙的敏感區。
光太的叫聲再也壓不住。
「啊、嗯、嗯……!齊少、那裡、一直頂——啊……!」
「舒服嗎?」齊少又問了一次,這一次語氣裡帶著喘,聲線比剛才低了半截。
「舒服、好舒服……啊、啊……!」
齊少低頭吻住他,舌頭探進他的嘴裡,捲住他亂叫的舌頭。下面的抽插沒有停,反而加快了一點速度。肉體碰撞的悶聲混合著唾液攪動的水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光太被上下夾攻,腦袋已經快要不能運作了。他的手指在齊少背上亂抓,腳趾蜷起來,腿根不由自主地夾緊齊少的腰。
「嗯——嗯嗯……!」
齊少放開他的嘴,直起身體,把光太的腿架到自己肩膀上,這個角度讓他能插得更深。光太的腰幾乎懸空,整個人被折成一個很羞恥的角度,每一次抽插都頂到前所未有的深度。
「啊——!太、太深了……齊少、嗯……!」
「深才舒服啊。」齊少低頭看著兩人結合的地方。光太那根秀氣的陰莖已經完全勃起,頂端不停滲出透明的液體,把他自己的小腹弄得一片濕亮。他的穴口被撐成緊緊的一圈,隨著每一次抽插,軟嫩的黏膜被帶出來一點又塞回去,畫面淫靡得不像話。
「你好色。」齊少用拇指沾了一點光太小腹上的體液,抹在他自己的嘴唇上,「這裡也舒服?」
「都、都舒服……啊、啊……!要射了、要——」
「射。」齊少加速了抽插,每一下都又快又深,「射出來,我在看。」
「啊——嗯嗯嗯!!」
光太的腰高高彈起來,陰莖一陣痙攣,白濁的精液一道一道射在自己胸口和小腹上。他射的同時後穴也緊緊地咬住齊少,那種被軟熱的肉壁狠狠吸住的感覺讓齊少悶哼一聲,用力頂進最深處。
「哈啊……一起。」他伏下身,把自己埋在光太身體最深的地方,雞巴在保險套裡面一陣一陣地跳動。
兩個人維持著這個姿勢喘了很久。光太整個人都軟掉了,躺在那裡動也不動,胸口的精液沿著皮膚往下滑。齊少壓在他身上,臉埋在他的頸窩裡,呼吸重得像是跑完一場馬拉松。
過了好一陣子,齊少抬起身,把自己退出來。他把用過的保險套打結丟掉,又抽了幾張衛生紙幫光太擦身上的精液。動作用很輕,跟剛才床上那頭野獸判若兩人。
光太被擦身體的時候忽然笑了出來。
「又笑什麼?」齊少瞪他。
「沒什麼。」光太任由他擦,眼睛彎彎地看著齊少那張還在泛紅的臉,「就覺得……齊少真的很靠得住。」
「煩死了,不要一直重複這句話。」齊少把衛生紙丟進垃圾桶,拉過棉被把光太蓋住,自己也在他旁邊躺下來,「快睡。明天不是要去堵阿修?」
「嗯。」光太翻了個身,面對齊少,「謝謝你。」
「閉嘴。睡覺。」齊少把他的臉按進自己懷裡。
光太的臉貼著齊少的胸口,聽見他的心跳還是很快。
咚咚咚的,完全不像他嘴上那麼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