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著瑪麗，她整個人抖得像是隨時會散掉。懷裡這具身體散發著汗味、腥臊味，還有一絲若有似無的甜膩糖果氣味。千夏蹲在旁邊，伸手去探瑪麗的額頭，嘴裡嘖嘖兩聲：「瑪麗姊姊，妳這樣怎麼上場啊？要不要去準備室休息一下？」
瑪麗從我懷裡抬起半張臉，眼眶紅得不像話，淚水把臉上的妝都沖花了。她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擠出一句：「我……我沒事……」
我攬著她的腰，把她從地上半扶半抱起來。她站不太穩，兩條腿夾得死緊，裙襬沉甸甸地貼在小腿上。
「讓一讓。」我對著圍上來的幾個學生說。他們交頭接耳，眼睛往瑪麗身上掃。我把她往準備室帶，千夏跟在後面，小碎步跑著，裝得比誰都著急。
準備室很小，裡面擺著幾張折疊椅跟一張桌子。我扶瑪麗坐下來，她不敢坐實，只虛虛地靠著椅邊，像是怕再把什麼東西壓出來。千夏遞來一條手巾，瑪麗接過去，低著頭擦裙襬，越擦越濕。
我出了準備室，千夏已經在樓梯口等著。她朝我勾勾手指，我走過去，她湊到我耳邊壓低聲音：「去頂樓，小妹說有轉播可以看。」
我點頭，跟她一前一後爬上樓梯。頂樓的鐵門半掩著，風從縫裡灌進來，帶著操場上人聲的悶響。我推門出去，林語已經站在圍牆邊，看見我們就招手：「哥，這邊這邊！」
我走過去，她手上捧著一個小小的魔法面板，畫面裡正是魔法實戰會的直播。鏡頭掃過選手區，瑪麗不在畫面裡，倒是她的對手已經站在場上了。
「瑪麗姊姊上場了。」林語指了指面板一角。
我湊過去看，瑪麗從準備室出來，走路的姿勢很僵，每一步都像是憋著什麼。千夏靠在圍牆邊，手指在欄杆上敲了敲，我注意到她的另一隻手垂在身側，指尖微微發亮，像是正在操控什麼東西。
場上裁判吹哨，比賽開始。我看著瑪麗站在場中央，修女服的下襬還帶著淡淡的汙痕。她的對手是個紮著高馬尾的少女，穿著紅色短裙，手裡握著兩團旋轉的火焰。
瑪麗的表情原本還算鎮定，就在對方擺出起手式的瞬間，她的眼神猛地變了。嘴角往下扯，眉心擠成一團，連牙齒都咬得咯咯作響。她下意識地按住小腹，手指抓緊布料，整張臉從粉紅變成蒼白，再從蒼白轉成鐵青。
「來了。」千夏輕聲說，語氣裡藏著笑。
我盯著瑪麗，她的耳朵抖了抖，大腿夾得死緊，腰微微彎下去。接著她做了一件我沒料到的事——她閉上眼睛，右手壓在腹前，一層薄薄的冰霜從掌心滲進衣服裡。她正在往肚子裡灌冰魔法。
那顆冰塞。對，千夏之前弄進去的冰塞，她現在把它加固。我看見瑪麗的嘴唇飛快地動著，像是在默唸咒語。她的臉色沒有好轉，但身體不再抖得那麼厲害，像是勉強穩住了。
「她還挺聰明的嘛。」林語趴在欄杆上，兩腳往後翹起來。
對面的紅裙少女沒給瑪麗喘息的時間。她雙臂一振，兩團火焰旋轉著飛上半空，接著她張嘴吐出一口氣，那口氣變成一股透明的熱浪，鋪天蓋地地朝瑪麗捲過去。
「焚風。」千夏嘖嘖兩聲，「這下好玩了。」
那股熱風掃過場地，空氣像是被烤得扭曲起來。我站在頂樓都能感受到一波燥熱從操場方向撲過來。瑪麗被熱浪籠住，修女服的裙襬向後飛揚。她咬著下唇，額頭上全是汗，汗水順著下巴滴落。
我看見她的表情又變了——眉頭緊鎖，眼睛睜大，瞳孔縮成細線。她伸手按住後腰，身體明顯地晃了晃。她的冰塞在融化。熱風從四面八方裹著她，那一點冰霜撐不了多久。冰水混在腸道裡，冰渣軟化，糞便變得更稀。
她的對手得意地笑了，揮手又是兩道火焰，把場地兩側的旗桿都烤得劈啪作響。瑪麗喘著氣，直起身子，像是打定主意要速戰速決。她雙手在胸前交疊，指尖結出冰藍色的符文，嘴裡開始吟唱。
風從她腳底旋起，混著細碎的冰晶。她的眼睛盯著對手，眼神從慌亂變成決絕。可我看得出來，她的肚子還在鬧。她的尾椎往後微微翹著，兩瓣臀肉夾得死緊，每隔幾秒，裙襬底下就傳出一聲細碎的氣音，像是腸子裡關不住的小屁。
「噗噗……嘶……」
林語用手肘捅了捅我：「哥，你聽到了嗎？」
我沒回她。千夏把手搭上欄杆，手腕上的魔法面板亮了一下。我瞥見上面密密麻麻的數值，屁壓那一欄被她拉高了一截。
場上，瑪麗的吟唱越來越快，冰晶在她周身凝聚成幾把短刃。她的對手也開始準備大招，火焰在頭頂匯成一個旋轉的火球。熱浪跟寒氣在場地中央相撞，蒸出大片白霧。瑪麗的臉色在霧裡忽明忽暗，嘴角繃成一條線，牙關緊咬，連太陽穴上的青筋都浮出來了。
我盯著她，手掌不自覺地握緊欄杆。她的身體承受著兩股力量：對手的焚風從外面烤，肚子裡的冰塞化成水，還有一肚子被千夏調高的氣壓跟瀉藥攪出來的軟便。她的每一個表情我都看得清清楚楚——眼角抽搐，鼻翼翕動，下唇被咬出齒痕。她快撐不住了，但她還在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