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個流浪漢壓上來的時候,曉柔全身僵硬了大概三秒。
那張臉湊得太近,近到她看得清楚他鼻翼那塊潰瘍的邊緣——爛肉翻出來,滲著淡黃色的膿,隨著他喘氣的動作一抖一抖的,幾乎要滴在她嘴唇上。她胃裡狠狠翻了一下,酸液衝上喉嚨,她硬生生吞回去,喉嚨發出咕嘟一聲。那個流浪漢聽到了,咧嘴笑起來,牙齦灰黑,牙縫裡卡著不知道多久沒清的菜渣。舌頭伸出來,在她下巴上舔了一下。
那一下濕濕的、粗粗的,像砂紙刮過皮膚。
曉柔本能地把頭往旁邊偏,脖子扭過去,眼睛閉得死緊。她的身體想要縮起來,膝蓋想要夾緊,手臂想要抽回來——但她的手被按在地上,手腕被握得發白。她的心臟在胸腔裡撞得砰砰響,恐懼像冰水一樣從脊椎澆下來。她怕。她怕那張潰爛的臉,怕那條粗糙的舌頭,怕接下來要發生的一切。
然後她想起了阿強。
她想起阿強在騎樓柱子旁那雙紅色的眼睛,想起他指縫滲出來的血,想起他膝蓋抖得快要跪下去卻還是站在那裡。她想起自己說過的話——「任何男人看到這個記號都可以上我」。她想起這是她的決心。
這是讓阿強看見的決心。
曉柔慢慢把頭轉回來。她睜開眼睛,看著壓在她身上的那張潰爛的臉,看著那雙濁黃的眼珠。她的嘴唇抖著,但她的膝蓋慢慢往外打開,大腿內側貼在地磚上,腳踝上還掛著那條被扯下來的白色蕾絲內褲。
流浪漢的手摸到她大腿內側。他的手指粗糙得像樹皮,指腹全是硬繭,刮過她皮膚時留下白色的刮痕。他把她的腿掰得更開,開到她感覺到髖關節發出輕微的喀喀聲。然後他把頭埋下去。
舌頭。
那條粗糙的舌頭從她陰唇底部往上舔,沿著陰唇的邊緣慢慢地、用力地劃過去,像在舔乾淨一根湯匙。她的身體彈了一下,背弓起來,肩膀離地,然後又摔回地磚上。她咬住嘴唇,咬到嘴唇發白,不讓自己發出聲音。她的手指掐進自己掌心,指甲陷進肉裡,掌心滲出一條細細的血痕。她不喜歡這種感覺——那條舌頭太粗、太乾、太用力,刮得她陰唇黏膜刺痛。但她沒有躲。她把膝蓋壓得更開,壓到貼地。
第二下。舌頭頂開陰唇,往裡面鑽。他的鼻尖壓在她的陰蒂上,鼻翼那塊潰瘍的膿沾在她陰阜的皮膚上,涼涼的、黏黏的。她感覺到了,胃又翻了一下。她咬緊牙關,把那陣噁心壓下去。
「嗯——」
聲音從她咬死的嘴唇縫隙裡擠出來,悶悶的,短短的。
流浪漢的舌頭頂進陰道口。那截舌頭又粗又短,在她體內攪動,像一條活物在鑽洞。她的大腿內側開始抖,肌肉不受控制地收縮又放鬆。她的膝蓋想要夾起來,想要把這個人的頭推開,但她用意志力把它們往外壓。她告訴自己:這是讓阿強看見。這是決心。
爛鼻仔站在騎樓外面。他抽著菸,菸灰很長,沒有彈。他靠在騎樓的柱子上,濁黃的眼珠看著曉柔被壓在地上的身體,眼神像在看一隻被車撞到的野貓。他用腳尖踢開地上的碎玻璃,玻璃碎片擦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刮擦聲。
「第二個。」他說。
他的聲音很平淡,像在叫號碼牌。
第一個流浪漢被拉開的時候,舌頭從曉柔體內抽出來,牽出一條透明的絲,斷在她大腿內側。她還沒來得及喘氣,第二個男人已經壓上來了。
這個男人的褲子解開,陰莖從褲襠裡掏出來。曉柔看到那根陰莖的時候,瞳孔縮了一下,呼吸卡在喉嚨裡。那上面全是膿皰——龜頭邊緣、冠狀溝、莖身,密密麻麻的黃色小皰,有些已經破了,流出淡黃色的膿液,有些還鼓著,在騎樓的光線下反著光。陰莖散發出來的氣味和爛鼻仔身上的一樣,腥甜腥甜的,帶著腐肉的味道。她怕這個。她的陰道還沒被任何東西真正進入過,她不知道那些膿皰破在裡面會是什麼感覺,她不知道那些膿液灌進身體裡會不會讓她生病。她的腳跟在地磚上蹭了一下,身體本能地想要往後縮。
但她看到阿強了。
阿強靠在柱子旁,他的手指掐進掌心,指縫滲出來的血已經滴了一小灘在水泥地上。他的眼眶紅得像要滴血,嘴唇顫抖著,整個人靠著柱子才能站住。
曉柔看著他,嘴唇動了一下。她沒有發出聲音,但她說的是——你看,我可以的。
她把腿張開。主動張開。膝蓋往外側倒,小腿貼著水泥地,大腿內側的肌肉還在抖,但她沒有再縮。她看著那根佈滿膿皰的陰莖對準自己,看著龜頭壓上陰唇,感覺到那些膿皰軟軟熱熱的觸感。
「進來吧。」她的聲音在抖,但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沒關係。」
男人用膝蓋把她的腿頂得更開。龜頭抵在陰道口的時候,那些膿皰壓在她的陰唇上,軟軟的、熱熱的,像一顆顆煮爛的豆子。她感覺到那些膿皰在擠壓中破裂——第一顆破在陰道口左側,膿液噴在她黏膜上,滾燙的;第二顆破在陰唇內側;第三顆、第四顆,隨著陰莖往裡面推,一路破進去。
「唔——!」
她咬不住聲音了。那根佈滿膿皰的陰莖整根插進來,插到最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撞得她肚子裡一陣悶痛。那些破裂的膿皰把膿液灌在她陰道壁上,混著男人前液,沿著陰道皺褶往下流,從陰道口被撐開的縫隙滲出來,滴在地磚上。她感覺到那陣滾燙的液體在體內蔓延,噁心和痛感混在一起,她的胃痙攣了一下,但她沒有推開他。
男人開始抽插。他的動作很猛,每一次都整根拔出來再整根撞進去,陰莖進出時發出咕啾咕啾的水聲,那是膿液和她的體液混在一起被攪拌的聲音。她的大腿被他抓著,指甲掐進她肉裡,留下五個紅色的指甲印。
「沒關係。」她說,聲音在男人撞擊的節奏中抖動,每個字都被撞斷。「沒、沒關——係——」
她說給阿強聽。
男人射了。他射的時候把整根陰莖頂到最深,龜頭壓在子宮口上,精液混著膿液一起灌進去。曉柔感覺到小腹深處一股熱流湧進來,燙燙的、濃濃的,沿著子宮壁往下流。她張開嘴,嘴唇顫抖著,對著阿強的方向,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
「阿、阿強——我、我讓他——射在裡面了——」
男人拔出來的時候,陰莖上還掛著殘留的精液和膿液,牽出一條濁白色的絲,斷在她陰毛上。
爛鼻仔把菸蒂丟在地上,用腳尖踩熄。
「第三個,從後面。」
第三個男人抓住她的頭髮。他的手指插進她頭髮裡,揪住髮根,把她整個人從地上拽起來。她的頭皮被扯得發麻,頸椎發出喀的一聲。男人把她翻過去,她的臉被壓在地磚上,地磚的熱度燙著她的顴骨和嘴唇。她的膝蓋被踢開,屁股被抬高,腰往下塌,小腹貼在地磚上。
男人從肛門插進來。
沒有潤滑,沒有預警,乾澀的龜頭硬生生頂開肛門口的括約肌。曉柔的眼淚瞬間噴出來,痛感從尾椎一路炸開,炸到後腦勺。她的手指在地上抓,指甲刮過地磚縫隙裡的青苔和菸灰,刮出一條細細的指甲痕。她的嘴張開,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混著眼淚,滴在地磚上。
「啊、啊——痛、痛——」
她的聲音被撞碎,一個音一個音往外蹦,連不成句子。她想要掙扎,想要爬開,但她的腰被男人死死抓著,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肉裡,留下十個紅色的指印。那根陰莖整根插進直腸,腸壁被撐開的痛感從尾椎一路往上竄,竄到後腦勺。
她沒有叫停。她咬住自己的手臂,咬到齒痕滲血。她的眼睛往旁邊看,視線穿過自己散落的頭髮,看到阿強靠在柱子上的那雙腳。他的帆布鞋鞋頭磨破了,露出裡面的腳趾。他的腳在抖,鞋底一下一下拍著水泥地。
她看著那雙抖動的腳,嘴唇動了一下。
她說的是——你看,我可以的。
第三個男人射在直腸裡。拔出來的時候,肛門口翻出一圈紅色的嫩肉,精液從裡面慢慢滲出來,沿著會陰往下流,流到陰道口,和之前灌進去的精液膿液混在一起。
第四個男人同時揉捏她的乳房。他粗糙的手掌從背後伸過來,抓住她兩邊乳房,像揉麵團一樣用力捏。她的乳房被捏得變形,乳肉從指縫間擠出來。男人用指腹搓她的乳尖,搓到乳尖硬起來,然後用指甲掐進去。她痛得倒吸一口涼氣,乳尖上留下兩個彎月形的指甲印,開始滲血。
第五個男人掰開她的大腿。他的手指在她大腿內側掐捏,從膝蓋內側一路掐到陰唇旁邊,留下七八個青紫色的指印。他用拇指壓在她陰蒂上,用力揉,揉到她大腿內側的肌肉劇烈抽搐,揉到她忍不住發出聲音。
「啊、啊……不要、不要按那裡——」
但她的腿沒有夾起來。她把小腿往外壓,壓在地磚上,讓那個男人的手指可以更用力地揉她。她告訴自己:這是為了讓阿強看見。這是決心。
爛鼻仔走過來。他沒有蹲下,站在曉柔旁邊,用腳尖把她散落在地上的頭髮撥開,露出她整張臉。她的臉貼在地磚上,眼淚糊了滿臉,嘴唇咬破了,滲出一條血絲。她睜著眼睛看著他,眼睛裡有恐懼。她怕爛鼻仔。他那張滿臉鱗屑潰瘍的臉讓她從骨子裡發冷,他身上那股腥甜酸腐的惡臭讓她胃酸翻湧。她的身體在發抖,不是因為冷,是因為害怕。
但她沒有轉頭。
她想起自己對爛鼻仔說過的話——「我是你的了。」「你是我第二個最愛。」她想起這是阿強要看的。阿強把她的手從刺青上掰開,讓爛鼻仔看見那個記號。阿強要她把自己完全摧毀給這個最噁心的人看。
她看著爛鼻仔那雙濁黃的眼珠,嘴唇抖著,聲音從喉嚨裡擠出來。
「爛鼻仔……你是我第二個最愛。」
她說得很認真。眼淚在流,嘴唇在抖,但她一個字一個字說得很清楚。
「我是你的。你想要怎麼弄,都可以。」
爛鼻仔看著她,濁黃的眼珠裡閃過某種東西——不是感動,是某種更暗沉、更殘忍的東西。他蹲下來,用那隻佈滿鱗屑的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轉過來對著自己。他的手指上全是脫皮和潰瘍,指甲灰黃色,掐進她臉頰的肉裡。
「還沒完。」爛鼻仔說。
他抓住她的手臂,把她從地上拖起來。她的身體在地上滑過,膝蓋磨過地磚縫隙,磨掉一層皮,滲出血來。她的帆布鞋掉了一隻,赤裸的腳底踩在碎玻璃上,玻璃碎片刺進腳底,她咬住嘴唇沒有叫。
爛鼻仔把她拖出騎樓,拖過巷子,拖進廢棄市場的深處。
這裡是市場最裡面的一塊空地,四周堆滿了廢棄的紙箱、腐爛的菜葉、空寶特瓶、發黴的麵包、用過的保險套、破掉的塑膠袋。垃圾堆成一座一座小山,散發著酸臭、腐爛、發酵混在一起的氣味。蒼蠅在垃圾山上面嗡嗡飛,有些停在曉柔赤裸的背上,她感覺到那些細小的腳在她皮膚上爬。
爛鼻仔把她丟在垃圾堆上。她的背撞在紙箱上,紙箱被壓扁,發出啪的一聲。一堆腐爛的高麗菜葉被她壓在身下,菜葉的汁液擠出來,濕濕滑滑的,沾在她背上。她的頭髮散在垃圾堆上,髮絲纏在寶特瓶的瓶口和破塑膠袋的提把上。
十幾個男人圍了上來。他們是拾荒者、流浪漢、剛出獄不知道去哪裡的人。他們的臉在夕陽下一個一個浮現——有的滿臉爛瘡,有的牙齒掉光只剩黑黑的牙齦,有的眼睛濁白像是瞎了一半。他們看著曉柔赤裸的身體,眼睛裡沒有慾望,只有某種更邪惡的東西。那是對乾淨的東西的恨意,是看到美好事物被摧毀時的興奮。他們褲子一個一個解開,陰莖一根一根掏出來——有的黑、有的紅、有的包皮過長、有的龜頭發炎、有的莖身上全是汙垢搓成一條一條的灰黑色泥條。
曉柔看著這些人的臉,看著他們眼睛裡那種赤裸裸的惡意。她怕。她的身體在垃圾堆上縮了一下,肩膀拱起來,手臂想要抱住自己。她的膝蓋想要夾緊,腳跟蹭著垃圾堆想往後退,但背後就是更多的垃圾,她退不了。這些人和之前的流浪漢不一樣,他們看著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塊肉,一塊可以任意撕碎的肉。
她轉頭,看向垃圾堆外面。阿強站在廢棄市場的入口,離她大概二十步遠。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垃圾堆的邊緣。
她看著阿強,嘴唇動了一下。
然後她把手放下來。她把抱住自己的手臂鬆開,放在身體兩側,掌心朝上,貼在垃圾堆上。她把膝蓋慢慢打開,露出大腿內側那些青紫色的指印和乾掉的精液痕跡。她的小腹袒露在夕陽下,那朵刺青沾著濁白色的精液,花瓣完整,花心包覆的「強」字清清楚楚。
她看著那些圍上來的男人,聲音在抖,但她一個字一個字說。
「我小腹上的這個刺青——任何人看到它,都可以上我。」她吞了一口口水,喉嚨動了一下。「多髒多粗魯,我都不會反抗。我會配合。」
第一個上來的是個拾荒者,他的陰莖又黑又粗,龜頭前端沾著不知道什麼東西乾掉的白色殘渣。他把曉柔的腿掰開,插進她陰道。陰道裡已經灌滿了前面幾個男人的精液和膿液,他一插進去,那些液體就被擠出來,沿著陰唇往下流,流在垃圾堆上,把下面的紙箱浸濕了一塊。曉柔感覺到那根陰莖頂進來,她張開嘴,對著阿強的方向說:「他是、第一個——我讓他、進來了——」
第二個同時插進她嘴裡。陰莖頂開她的嘴唇,撞在她的牙齒上,然後往喉嚨深處頂。她嗆了一下,喉嚨收縮,把陰莖夾得更緊。男人抓住她的頭髮,前後搖動她的頭,陰莖在她嘴裡進出,龜頭每一次都頂到喉嚨最深處,頂到她發出乾嘔的聲音。她說不出話了。
第三個從肛門插進來。直腸裡還有上一個男人的精液,這根陰莖插進去的時候,精液被擠出來,發出噗滋一聲。曉柔的身體彈了一下,喉嚨裡擠出一聲悶悶的「唔——」。
三根陰莖同時在她體內進出。
她的身體被撞得在垃圾堆上前後搖晃,紙箱被壓扁又彈起來,腐爛的菜葉被壓成泥,黏在她背上和臀部上。她的乳房在垃圾堆上摩擦,乳尖磨過紙箱的粗糙邊緣,磨過寶特瓶的瓶蓋。一個男人伸手過來,抓住她左邊乳房,像捏水果一樣用力捏,捏到她乳房變形,乳肉從指縫擠出來。他用指甲去掐她的乳暈,掐到乳暈上全是紅色的掐痕,然後低頭用牙齒咬住她的乳尖,咬到她弓起背,咬到她乳尖破皮滲血。
有人把她的腿抬起來,抬到肩膀上,從上往下插。這個角度插得特別深,龜頭撞在子宮口上,撞得她肚子裡一陣一陣悶痛。她感覺到子宮口被撞得微微張開,精液灌進去的時候,直接灌進子宮裡。她嘴裡的陰莖剛好拔出去,她趁著那一秒的空隙,聲音被撞得斷斷續續:「射、射進去了——在子宮裡——」
有人把她翻過來,讓她趴在垃圾堆上,從背後插。她的膝蓋跪在碎紙箱和玻璃碎片上,玻璃刺進膝蓋的皮膚,刺得她腿上全是細小的血點。她的腰被男人抓著,手指掐進她腰側的肉裡,留下十個紅色的指印。另一個男人蹲在她旁邊,用兩隻手同時揉捏她另一邊乳房和腰部,指甲在她腰側刮出一條一條紅色的抓痕,從肋骨刮到髖骨。
「呃、呃——嗯——」
她的聲音被陰莖堵在喉嚨裡,只能發出悶悶的單音。唾液從嘴角流出來,混著陰莖帶出來的黏液,滴在垃圾堆上。
一根又一根陰莖輪流插進她體內。陰道、嘴巴、肛門,三個洞口沒有空過。有時候是兩根同時插一個洞——兩根陰莖一起擠進陰道,陰道口被撐到極限,陰唇翻出來,黏膜紅得像要裂開。曉柔痛得眼淚噴出來,但她沒有叫停。她感覺到那兩根陰莖在她體內互相摩擦,隔著薄薄的陰道壁和直腸壁,三根陰莖在她小腹裡擠來擠去。她低頭看著自己鼓起來的小腹,嘴唇抖著說:「都、都進來了——」
有時候是射完的男人退開,下一個馬上補上來,洞口還來不及收縮又被撐開。有人射在她嘴裡,精液灌進她喉嚨,她吞下去,吞得太快嗆到了,精液從鼻孔噴出來,混著鼻涕流到下巴。有人射在她乳房上,精液從乳溝往下流,流過刺青,流進肚臍。有人射在她背上,精液沿著脊椎的凹陷往下流,流進股溝。
精液灌滿了她的陰道,灌滿了她的直腸,灌滿了她的胃。她感覺到小腹脹脹的、鼓鼓的,像懷孕三個月。精液從陰道口和肛門口不斷滲出來,沿著大腿往下流,流到膝蓋,流到小腿,流到腳踝,滴在垃圾堆上。
她的全身被一層混著尿垢、精液、膿液、垃圾汁液的黏稠物覆蓋。那層東西在夕陽下反著光,灰灰白白的,帶著腥甜酸腐混在一起的氣味。蒼蠅停在她身上,停在她乳尖破皮滲血的地方,停在她大腿內側精液流過的痕跡上。
一個男人把她的大腿掰開,低頭用舌頭舔她大腿內側。不是舔慾望的那種舔,是噁心的那種——他用舌頭把她大腿內側乾掉的精液舔起來,混著他自己的唾液,又塗回她皮膚上。他的舌頭沿著她大腿內側的青紫色掐痕一路往上舔,舔到陰唇旁邊,然後用舌頭把陰唇上沾著的精液和膿液舔乾淨。曉柔的胃痙攣了,但她沒有把腿夾起來。她看著那個男人噁心的舌頭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舔來舔去,嘴唇抖著說:「舔、舔乾淨……都給你——」
最後一個拾荒者從她身上爬起來。
夕陽從破屋頂照進來,橘紅色的光穿過灰塵,照在垃圾堆上,照在她赤裸的身體上。她的乳房貼在垃圾堆上,乳尖磨破了皮,滲著細小的血珠,乳暈上全是齒印和掐痕。她的腰側全是紅色的指印和抓痕,從肋骨延伸到髖骨,像被野獸抓過。她的大腿內側全是精液乾掉的白色痕跡和青紫色的掐印,膝蓋磨破了皮,小腿上有玻璃碎片刺進去的小傷口,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她的腳底刺進了三四片碎玻璃,每片都嵌在肉裡,周圍的皮膚紅腫發炎。
她躺在垃圾堆中,身體陷在腐爛的菜葉和壓扁的紙箱之間,頭髮纏在垃圾裡,臉上沾著灰塵和乾掉的精液。她的嘴角慢慢彎起來。
微笑。
她的嘴角還沾著精液與灰塵,嘴唇破皮的地方結了暗紅色的血痂,笑起來的時候血痂裂開,滲出一條新的血絲。但她還是笑了。
她轉頭,看向垃圾堆外面。
阿強站在那裡。他站在廢棄市場的入口,離她大概二十步遠。夕陽從他背後照過來,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長,一直延伸到垃圾堆的邊緣。他的臉上全是淚,鼻涕流到嘴唇上,但他沒有擦。他的手指還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水泥地上,在夕陽下看起來像黑色的珠子。他的膝蓋在發抖,抖得愈來愈厲害,然後——
他的膝蓋一軟,跪在地上。
曉柔看著他跪下去,眼淚又流下來。眼淚流過嘴角的微笑,流過破皮的血痂,滴在垃圾堆上,和精液、膿液、垃圾汁液混在一起。
她看著阿強那張崩潰的臉,嘴唇動了一下,聲音很輕,輕到幾乎被蒼蠅的嗡嗡聲蓋過去。
「你看,我離你更近了。」
她說完這句話,眼睛沒有離開阿強。她的身體陷在垃圾堆裡,赤裸的、傷痕累累的、覆滿穢物的,但她看著阿強的眼神是溫柔的。
夕陽照在她小腹的刺青上。那朵花還是開著的,花瓣完整,花心包覆的「強」字清清楚楚。刺青上沾著一層又一層濁白色的精液,沿著花瓣的線條往下流,流進肚臍裡,流進陰毛裡。
阿強跪在夕陽裡,看著那個刺青。
他的肩膀開始抖。不是之前那種膝蓋發抖的抖,是整個人從骨頭裡往外崩潰的那種抖。他的嘴張開,喉嚨裡擠出一個聲音——不是話,是某種像野獸低吼又像哭泣的聲音,從胸腔深處擠出來,悶悶的,長長的。
曉柔看著他,微笑著,眼淚流著。
「我還在這裡。」她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