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傑站在吧檯後面擦杯子，週六午後的酒吧還沒開始營業，整間店只有頭頂兩盞昏黃的軌道燈亮著。他看見林薇推開玻璃門走進來，放下手中的抹布，從牛仔褲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吧檯上推過去。
一張感應房卡，白色的，沒有任何標誌。
「他在上面等妳。」
阿傑說這話的時候語氣很平淡，跟平常點單沒兩樣。林薇伸手拿起那張卡，指尖碰到他溫熱的指節，他已經把手收回去了，轉身繼續整理酒櫃上的威士忌瓶。
她沒多問，往樓梯口走。高跟鞋踩在木頭臺階上的聲音沉沉的，阿傑在她身後開口：「三樓，出電梯右轉最後一間。」
她停了一下，回頭看他。阿傑沒有回頭，背對著她，手裡的酒瓶舉到燈光下檢查標籤，像在確認年份。
「妳上去，我只送到這裡。」
林薇握緊手心裡的房卡，繼續往上走。
三樓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地毯，壁燈的光暈打在牆上一排抽象畫上，空氣裡有淡淡的擴香氣味，是某種木質調的味道。她走到盡頭那扇門前，感應鎖亮起綠燈，咔噠一聲彈開。
門推開，落地窗簾半掩著，午後兩點的日光從縫隙間切進來，在白色床單上拉出一條長長的光帶。大偉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穿著一件黑色合身T恤和深灰色棉褲，手裡拿著手機，聽到開門聲抬起頭。
他沒站起來，只是把手機螢幕按掉，放在茶几上。
「坐。」
林薇關上門，靠在門板上看著他。大偉的坐姿很放鬆，一隻腳踩在地上，另一隻腳踝搭在膝蓋上，手臂隨意地垂在沙發扶手上。他的肌肉線條在那件薄T恤底下繃得很清楚，鎖骨到肩膀的弧度像刀削出來的。
「不是派對。」他先開口，聲音比上次在別墅裡聽起來更低，更沉。「今天沒有別人，是我自己想約妳。」
林薇慢慢走到床邊坐下。彈簧床墊微微下沉，她的手放在膝蓋上，指節因為握卡握得太緊還有點發白。大偉注意到了，伸手拿起茶几上的玻璃水瓶，倒了一杯，推到她面前。
「喝水。」
她接過來喝了一口，水是涼的，滑過喉嚨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嘴巴很乾。大偉還是坐在沙發上，沒有靠過來，沒有碰她，只是用那雙深褐色的眼睛看著她，像在等她決定。
林薇把杯子放下，站起來，走到他面前。
她站得很近，膝蓋幾乎碰到他的膝蓋。大偉仰頭看她，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某種確認。他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拇指壓在她掌心，慢慢地把她拉下來，讓她跨坐在他大腿上。
「想清楚了？」
林薇點頭。他的手掌從她手腕滑上去，扣住她的後頸，把她壓下來。嘴唇貼上去的時候沒有試探，沒有輕輕碰一下再分開，是直接含住她的下唇，舌頭頂開齒列，帶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她悶哼了一聲，手指抓住他胸口的布料，棉質T恤在她掌心底下皺成一團。
大偉的手從她後頸往下滑，沿著脊椎一節一節摸下去，隔著洋裝的薄布料，指尖的溫度像熨鬥燙過她的背。他另一隻手扣住她的腰，把她往自己身上按，胯下的硬塊隔著兩層布料頂在她腿心。
「嗯……」林薇的嘴唇被他含著，聲音悶在嘴裡，舌頭被他攪得找不回自己的節奏。她想往後退一點喘口氣，他的手立刻收緊，掐住她的腰側，把她釘在原位。
「跑什麼。」他放開她的嘴唇，聲音低得像是從胸腔震出來的，嘴唇移到她下巴，沿著脖子的線條往下舔。林薇仰起頭，喉嚨裡溢出一個短促的氣音。他的舌尖在她鎖骨凹陷處打轉，手從她腰上滑到背後，找到洋裝的拉鍊，慢慢往下拉。
金屬拉鍊分開的嘶嘶聲在安靜的房間裡特別清楚。洋裝的領口鬆開，滑下肩膀，露出黑色蕾絲的無肩帶內衣。大偉沒有急著扯掉，他把洋裝推到腰際，低頭看著她鎖骨以下那片肌膚，用拇指指腹從胸口中間慢慢往下劃，劃到內衣下緣停住。
「妳心跳很快。」
「因為你——」
話沒說完，他兩手扣住她的胸罩下緣，往上一推。乳房彈出來，乳尖擦過他T恤的布料，涼意和粗糙的觸感同時湧上來，林薇倒抽一口氣。他低頭含住左邊的乳尖，舌面壓上去，溫熱濕軟的觸感讓她腰一軟，整個人往前塌。他順勢把她抱起來，從沙發上起身，轉了半圈，把她放在床邊。
林薇的背貼上涼涼的床單，那條光帶正好落在她小腹上。大偉站在床邊，脫掉自己的T恤，露出整片胸膛和腹肌，肌肉的紋理在側光裡凹凹凸凸的，從鎖骨一路延伸到牛仔褲腰線以下。他彎腰脫掉她的高跟鞋，一隻一隻，放在床邊，然後握住她的腳踝，把她往床中央拖了一小段。
洋裝被扯下來，連同內褲一起，隨手扔在地毯上。
她全裸躺在床單上，午後的陽光落在小腹和腿根交界的地方，皮膚被照得微微發燙。大偉站在床尾看著她，眼神從她的臉一路掃到腳趾，像在確認每一寸都是他的。
「腿打開。」
林薇的手抓著床單，膝蓋慢慢往兩邊分開。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看著她腿心那處已經泛著水光的縫隙，喉結滾動了一下。然後他單膝跪上床墊，俯身下來，一手撐在她耳側，另一手握住自己的褲頭解開扣子，拉下拉鍊。
他的陰莖彈出來，貼上她的大腿內側，燙得她腿根一顫。龜頭沿著她腿縫來回蹭，蹭過陰唇外側，沾上滑膩的液體，發出細微的黏膩水聲。
「濕成這樣。」他低頭咬她耳垂，聲音壓得很低。「上次在別墅沒做完的，今天做完。」
龜頭抵在穴口，沒有立刻插進去，只是壓著，來回畫圈。林薇的腰拱起來，腳跟踩著床單往下蹭，想把他吃進去，他卻往後退了一點，不給她。
「大偉——」
「嗯？」他低頭看她，嘴角微微勾起，眼底沒有笑意，是那種篤定的、知道自己掌控全場的眼神。「想說什麼？」
「你……進來……」
他扶著陰莖，對準穴口，只送進一個頭。那一小截撐開她陰道口的瞬間，林薇的喉嚨裡滾出一聲長長的「啊——」，尾音還沒落，他退出去，又推進一個頭。來回幾次，龜頭反覆碾過她穴口那一圈敏感的黏膜，每一次都只進去一點點就抽出來，濕滑的液體被他帶出來，沾在她大腿根和他的恥骨上。
「大偉！」她伸手抓住他的手臂，指甲陷進他二頭肌的線條裡。
他終於整根插進去。
一插到底，小腹撞上她的恥骨，發出啪的一聲脆響。林薇的尖叫被撞碎在喉嚨裡，只剩下半個「啊」的尾音，子宮口被頂到的酸脹感從下腹一路竄上脊椎。他沒有給她喘息的時間，抽出來，又整根撞進去，節奏不快，但每一插都又深又重，床墊在他們身下吱嘎吱嘎地響。
「叫大聲點。」他俯身下來，胸膛壓上她的乳房，嘴唇貼著她耳邊說。「這間隔音很好。」
「啊、啊……你慢、慢一——」
他又是一記深頂，把她後面的字撞成一個模糊的喉音。林薇的腿夾上他的腰，腳踝在他後腰交叉，他抽插的動作讓她整個人在床單上前後滑動，那條光帶從她小腹晃到胸口，又晃回去。她的乳尖在他胸膛上蹭，汗水混在一起，皮膚和皮膚之間發出濕潤的摩擦聲。
大偉扣住她的大腿，把她翻成側躺。一條腿被他抬起來架在肩上，另一條腿壓在他身下，穴口被迫打得更開。他從側面插進去，這個角度進得更深，龜頭直接頂到她陰道前壁那塊粗糙的區域，每一次抽出來都刮過那裡，插進去又碾過去。
「啊——那邊、那邊——」林薇的手抓不到東西，只能扯著床單，指節泛白。
「這裡？」他故意放慢速度，龜頭抵在那塊地方慢慢磨，一圈一圈。
「對——嗯……！別、別停——」
他加快速度，胯骨撞擊她臀部的聲音越來越密集，啪、啪、啪，和她的叫聲疊在一起，分不清楚哪個是哪個。她的陰道開始收縮，從深處湧上一股酸麻的電流，沿著脊椎往上竄，竄到後腦勺，炸成一片白光。
「要到了——啊、啊——」
高潮來的時候她整個人弓起來，陰道絞緊他的陰莖，一陣一陣地痙攣。大偉沒有停，繼續抽插，把她高潮中的收縮當成另一種緊度，操得更深更快。林薇的眼淚從眼角溢出來，嘴巴張著，聲音斷斷續續，像壞掉的錄音機。
他拔出陰莖，把她翻成跪姿。她上半身趴在床上，臀部翹高，腿心滴下來的液體把床單洇出一小塊深色水漬。大偉從後面插進去，一手扣住她的腰，另一手抓著她的頭髮往後扯，強迫她仰起頭。
「啊——嗯、嗯——」
她的叫聲被撞得支離破碎，口水從嘴角溢出來，沿著下巴往下滴。大偉俯身貼上她的背，胸膛的汗水沾在她肩胛骨上，嘴唇貼著她後頸，一邊操一邊說：「子豪也在問妳。妳見過他吧。」
林薇腦子裡一片模糊，那個名字飄進來又飄出去，她想不起來，只覺得陰道又開始收縮，第二波高潮從子宮口往外炸開，比第一次更猛，猛到她腿一軟，整個人塌在床上。
大偉跟著射了。他壓在她背上，陰莖插到最深，龜頭抵著子宮口，一股一股地射進去，低沉的悶哼從他胸腔傳到她背上，像地震的餘波。
他沒有立刻拔出來，就這樣疊在她身上，兩個人的體液從交合處慢慢滲出來，滴在床單上。房間裡只剩下粗重的喘息聲，和空調低沉的運轉聲。
過了好一陣子，大偉才撐起身體，從她體內退出來。他走進浴室，水龍頭響了一陣，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林薇還趴著，他沒說話，用毛巾慢慢擦過她的大腿內側，擦掉那些混著精液的濕滑液體。
「下週再約。」
他把毛巾扔進洗衣籃，撿起地上的棉褲套上。林薇翻過身，拉過被單蓋住自己，看著他穿回T恤，拿起茶几上的手機。他在螢幕上滑了兩下，像是在確認訊息，然後把手機放進口袋。
走到門口的時候他停下來，回頭看她。
「子豪真的在問妳。上次在別墅妳見過他，那個短頭髮、笑起來很痞的。」他頓了一下。「他說妳很特別。」
門關上了。
林薇躺在那張被弄得一塌糊塗的床上，盯著天花板上的煙霧探測器，那顆小小的紅燈一閃一閃。身體還殘留著高潮後的酸軟，腿根微微發抖，子宮深處有種被撐開過後的悶脹感。
她慢慢坐起來，撿起地上的洋裝和內衣，走進浴室。熱水沖下來的時候，她低頭看著大腿內側那些淺淺的紅印，明天大概會變成淡淡的瘀青。
離開飯店的時候已經傍晚了，她在櫃檯歸還房卡。櫃檯小姐面無表情地接過去，放進一個小塑膠盒裡，說了一句「謝謝光臨」。
搭捷運回家的路上，她靠著車窗，額頭貼在冰涼的玻璃上。車廂裡沒什麼人，對面坐著一個穿西裝的上班族，低頭滑手機，完全沒注意到她。她閉上眼睛，大偉最後那句話在腦子裡轉了一圈又一圈。
子豪在問妳。
她見過他。在陳哥的別墅，那個短頭髮、笑起來有點痞的，坐在沙發另一頭，全程沒有上前，只是端著酒杯看她。她記得他的眼神，不是阿傑那種體貼的觀察，也不是大偉那種篤定的佔有，是一種更直接的、毫不掩飾的興趣。
到家時已經過了十一點。她轉開門鎖，客廳的燈亮著，電視沒開，茶几上放著一杯牛奶，旁邊壓著一張便條紙。
她拿起來看。
「牛奶微波三十秒。早點睡。」
字跡有點潦草，寫得很趕，最後一筆還拖出去了，像寫到一半筆沒水。她把紙條對折，走進臥室。床頭燈開著最暗的那一檔，王明側躺著，背對門口，棉被拉到肩膀，呼吸均勻平穩。
林薇站在床邊看著他的背影，看了一會兒。然後她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把紙條放進去，跟其他幾張疊在一起。關上抽屜的時候，她注意到那杯牛奶還溫溫的，應該是算好她差不多這個時間回來。
她沒有喝。脫掉衣服，關掉床頭燈，從另一側鑽進被窩。彈簧床墊微微下沉，王明的呼吸節奏沒有變，但她感覺到他肩膀的肌肉微微繃了一下，又慢慢放鬆。
黑暗中她把掌心貼在他背上，隔著睡衣的棉布，他的體溫一點一點傳過來，溫溫的，像那杯牛奶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