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门口的人群像被谁搅动的一锅粥，正往外涌。欣欣站在传达室旁边那棵梧桐树下，书包带在手里绞了又绞，眼睛望着从教学楼方向流过来的人流。她没等多久，就看见苗苗从人群里走出来，低着脑袋，步子迈得又轻又快，像在地上找什么东西。
两个人隔着几步对上了目光。苗苗的耳尖红了一下，欣欣也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烫。谁都没说话，只点了点头，就并肩往校门外走。傍晚的风带着一股子油烟和尾气味儿，吹在脸上黏糊糊的。她们走过文具店，走过炸串摊，走过那排落满灰尘的香樟树，谁也不敢先开口。书包摩擦衣服的声音，鞋底踩在水泥路上的声音，都听得格外清楚。
到了车站，六路车正远远地拐过街角，顶灯在灰蓝色的天光里发黄。她们站到站牌后面，被人群裹着往前挪。上车的时候，欣欣先跨上去，苗苗跟在后头，手背似有若无地碰了一下欣欣的腰。欣欣的脊背僵了一瞬，没回头。
车厢里比前几天更挤。人贴着人，衣服挨着衣服，扶手杆上全是手。欣欣被一个穿灰夹克的男人挤得往里趔趄，苗苗赶紧抓住她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拉了一把。两个人跌跌撞撞地被推向后门方向，最后挤进后门侧面的那个角落里。
那里正好有一块凹进去的空间，旁边是一根竖着的扶手杆，再往里就是广告牌和车窗。欣欣的背贴着广告牌，苗苗就站在她面前，近得几乎没有距离。车一开动，车厢里那股混合着汗味、皮革味和汽油味的气息就灌满了鼻腔。车身摇晃，人群跟着涌过来，苗苗被推得往前一倾，胸口撞上欣欣的胸口。
隔着校服，那两团柔软的触感清晰得让人发慌。苗苗的嘴唇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她腾出一只手撑在欣欣耳边的车窗上，总算稳住了一点。两个人的呼吸在这个逼仄的角落里纠缠，热乎乎地扑在对方脸上。
车又颠了一下。苗苗扶在窗上的手滑下来，指尖擦过欣欣的锁骨，落在她腰侧。那几根手指没有立刻拿开。先是轻轻搭在那里，像试探，又像舍不得。过了几秒，苗苗的指尖动了，在欣欣的腰侧慢慢地划着圈。校服布料很薄，那圈圈一点一点地画着，从腰侧滑向小腹边缘，又划回腰窝的位置，轻得像在写一个字。
欣欣整个人都绷住了。她下半身发软，大腿根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呼吸也变得又短又急。她想躲，可身后就是广告牌，身前就是苗苗，夹在中间连转身都难。更叫她害怕的是自己的身体——那里，两腿之间的那道缝，正在以极快的速度变得又热又潮。她能感觉到内裤底下的嫩肉开始发胀，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渗出来。
“别……”欣欣用气声说了一个字，却不知道到底是在拒绝，还是在提醒自己别发出更大的声音。
苗苗听见了，手指停了一下，但没有缩回去。她低垂着眼帘，盯着欣欣校服领口露出的那一小块皮肤，吞咽了一下。喉咙里细微的“咕”声，在公交车嘈杂的引擎声里几乎听不见，可欣欣听见了。
车驶过一段正在修的路。整个车身猛地一颠，车轮碾过坑洼，车厢里的人发出短促的惊呼，你推我撞地往一边倒。苗苗彻底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往欣欣身上压来。她的手本能地去抓什么，最后落在欣欣的屁股上，整只手掌贴住那翘起的弧度，五根手指陷进柔软的臀肉里。
同一时间，欣欣被顶得往后仰去，胸口往前挺。她那两粒早就硬起来的奶头，隔着校服和苗苗的手臂狠狠摩擦过去。硬挺挺的乳尖被挤压、碾过，电流似的一下从奶头蹿到小腹，酥麻得她差点叫出声。她咬住下唇，把声音吞进喉咙里，只发出短促的气音。
两人同时僵住。
苗苗的手还按在欣欣的屁股上。她的掌心很热，隔着那条薄薄的校服裙子，那热度像是要烙进肉里去。她能感觉到那团臀肉在她手心里微微发颤，也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陷进去的深度。她的脸烧得厉害，耳根发烫，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蹦出来。可她没有松手。
欣欣也没推开她。她甚至连动都不敢动，只是把脸别到一边，露出一截又白又细的脖颈，上面浮着一层薄薄的汗。她的胸口起伏得厉害，那两粒乳头在布料底下顶出清晰的小点，随着呼吸轻轻地蹭着苗苗的手臂。
车厢里很吵。有人在打电话，有人在咳嗽，有人在抱怨这破路。可在这个小小的角落里，所有的声音都像是隔了一层棉花。欣欣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还有苗苗粗重压抑的喘息。两个人的身体贴得那么紧，紧到能感觉到对方大腿的轮廓，感觉到对方小腹每一次收缩。
苗苗的手在欣欣屁股上轻轻捏了一下。
很轻，隔着裙子，几乎只是手指收紧又松开。可这一下像是启动了什么机关。欣欣的脑子“嗡”地一响，小腹里那股热流直直地往下冲，内裤彻底湿透了。她能感觉到两片阴唇已经微微张开，穴口湿漉漉的，连腿根都沾上了水。她咬住嘴唇，咬得发疼，才没有发出声音，两条腿却不受控制地往苗苗身上贴。身体比理智诚实，她往苗苗怀里缩了缩，像要把自己塞进对方身体里。
那点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挪动，在两人紧贴的身体之间无限放大。苗苗感觉到了她的动作，鼻子里溢出一声低低的哼音，手指在欣欣臀上又收了一下，力道比刚才重了半分。欣欣的腰不受控制地往前挺了一下，小腹撞上苗苗的小腹。隔着两层校服，两个人的耻骨轻轻碰在一起，像打了个小火花。
“嗯……”欣欣从喉咙深处滚出一声极轻的呻吟，又急忙咬回去。她羞愧地想死，可身体却希望苗苗再用力一点，再靠近一点。
苗苗似乎也到了极限。她的呼吸烫得吓人，喷在欣欣的颈窝里，嘴唇离那片皮肤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离，只要再往前一点点，就能亲上去。她的手指在欣欣臀肉上慢慢地、试探地摩挲，几根指尖沿着臀缝的边缘描画，若有若无地滑过那道凹陷。
欣欣的眼泪都要被逼出来了。不是因为难受，是因为羞。在这么多人的车厢里，站在这么一小块拐角后面，被同班同学捏着屁股，穴里湿得能滴水，还一张嘴就想叫出来。这感觉太下流了，下流得让她觉得自己坏掉了。可她又想被这样对待，想得快要发疯。
车身又是一阵摇晃。苗苗的腿挤进欣欣两腿之间，膝盖顶在她大腿内侧。欣欣整个人一抖，下身几乎是直接骑在了苗苗的大腿上。她条件反射地夹紧双腿，却把那根大腿夹得更深。大腿根部的嫩肉隔着布料贴着苗苗的腿，连穴里渗出来的水都透了过去。
苗苗倒吸了一口气。她低下头，额头顶在欣欣的额头上，鼻尖碰着鼻尖，眼底全是翻滚的欲色。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了一句：“你好湿。”
两个字像火炭一样落下来。欣欣浑身一个激灵，穴里猛地一抽，一股滚烫的热流从深处涌出，她甚至觉得自己的校服裙子后面都湿了一片。她想摇头，想否认，可身体在苗苗腿上一动不动，只能闭上眼，从嗓子眼里挤出一声像哭似的“别说了”。
苗苗没有再说话。她的呼吸更重了，指尖掐进欣欣的臀肉里，像在忍受什么。欣欣能感觉到苗苗顶在自己小腹上方的那片地方鼓鼓的、热热的，连心跳都从那儿传过来。
车开始减速。广播里响起一个含糊的站名，有人按了下车铃。站在她们附近的一个胖女人开始往门口挤，身后跟着个背书包的小学生。人群涌动，那个凹进去的小角落突然被撞开一道口子。苗苗被一个斜挎包顶了一下，身体不稳，手终于从欣欣屁股上滑了下来，整个人被带着往旁边退了两步。
两人的距离骤然拉开。冷风从打开的车门灌进来，吹在汗湿的皮肤上，激得彼此都打了个冷颤。欣欣慌忙把腿并拢，伸手去拉被揉皱的校服裙摆，发现裙摆卷上去了一截，露出大半截发红的大腿。苗苗别开脸，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头发，身体侧过去，把自己校服上衣往下拽了拽。
下车的人从她们之间穿过去，把最后那点连着的空气也冲散了。但就在人群的缝隙里，她们的手指又碰到了一起。苗苗的小指勾住了欣欣的小指，像两条细蛇缠在一起。谁都没看谁，只看着车外的街景，手指却勾得死紧。
车重新启动。新上来的乘客又把车厢填满，把她们重新挤到一起。苗苗的指尖顺着欣欣的小指滑进掌心，在她手心里轻轻一挠。欣欣的手指蜷曲，握住了那几根手指，掌心全是汗。
两个人靠得更近了。这一回，欣欣没有往后退。她偏过头，嘴唇几乎贴在苗苗的耳朵边，气声重得全是潮气：“……明天，老地方，我会去。”
苗苗的耳朵红得能滴血。她垂下眼睛，手指在欣欣掌心用力一捏，轻轻“嗯”了一声。声音很小，像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车窗外，路灯一盏接一盏地亮起来，昏黄的光一块一块掠过她们的脸。欣欣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那双手按在自己屁股上的力道，和那声“你好湿”。她知道今晚又别想睡好了。明天，从明天起，可能一切都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