乃乃提著兩袋東西進門的時候，李飛正坐在客廳沙發上滑手機。她脫掉涼鞋，光著腳踩在磁磚上走過來，塑膠袋放在茶幾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音。
「老公，外面超熱的。」她用手搧著領口，鎖骨下面滲著一層薄薄的汗，無袖連身裙的布料貼在她小腹上。「我買了你愛吃的那個滷味，晚上弄給你吃。」
李飛放下手機。「好啊。」
乃乃彎腰從袋子裡拿出飲料，領口垂下來，水藍色蕾絲內衣的邊緣若隱若現。她喝了一口冰綠茶，忽然想起什麼似的抬起頭。
「喔對了，阿龍說下午要載我去拿團購的羽球用品。上次訂的那批貨到了，他說順路過來接我。」
李飛的手指在手機側面頓了一下。「下午？」
「對啊，他說三點左右。」乃乃把飲料放回桌上，語氣很自然。「拿完就回來，不會太久啦。」
「……好。」李飛說。「小心點。」
「小心什麼啦，阿龍又不是壞人。」乃乃笑著拍了他一下，轉身走進廚房整理東西。
李飛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廚房門口，拇指在手機螢幕上滑開監聽APP的介面。畫面顯示手錶電量還有八成，收音功能正常，定位訊號穩定。他把APP切到背景執行，手機放回褲袋裡。
下午三點，李飛坐在書房電腦前面，螢幕上開著一份工作文件，但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耳機塞在左耳裡，監聽APP傳來的聲音斷斷續續——先是乃乃關門的聲音，涼鞋踩在樓梯間的腳步聲，然後是小巷裡風吹過的聲音。
一輛車停下來。車門打開又關上。
「阿龍，謝謝你特地來載我啦。」乃乃的聲音，帶著笑意。
「小意思啦，反正順路。」阿龍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低沉又有點沙啞。「妳坐前面吧，後面堆滿東西了。」
安全帶扣上的聲音。引擎發動，冷氣風扇的聲音蓋過短暫的沉默。車子開動了。
李飛閉上眼睛聽。
頭幾分鐘都是閒聊的內容——乃乃問阿龍最近健身房忙不忙，阿龍說還好，暑假學生比較多。乃乃又問他下週四會不會去打球，阿龍說會啊，文旦哥也會來。
然後聲音忽然停了幾秒。
「欸，阿龍，這條路不是去體育用品店吧？」乃乃的聲音帶著疑惑。
「繞一下而已，前面那條塞車。」阿龍說。「我帶妳走捷徑。」
車子轉了個彎，引擎聲變得更低沈。李飛聽到方向燈的滴答聲，然後是車子慢慢停下來的聲音。手煞車拉起來的聲音很清晰。
「這裡是……停車場？」乃乃的聲音有點不確定。「你停在這裡幹嘛？」
「東西其實在我後車廂，」阿龍說，聲音裡帶著笑意。「我剛忘了講。下車拿吧。」
車門打開，又關上。兩個人的腳步聲走到車尾。後車廂打開的聲音，塑膠袋摩擦的聲音，然後是乃乃的輕呼。
「哇，這批貨品質不錯欸，握把的膠皮比上次那批好摸。」
「對啊，」阿龍說。「幫妳放後座吧。妳上車，外面熱。」
車門再次打開關上。但這次，李飛聽到的是後座的車門。
「欸？我坐後面幹嘛——」
「坐一下啦，」阿龍的聲音也從後座傳來，車門關上。「我有件事想跟妳說。」
短暫的沉默。乃乃的聲音變得有點緊張。「什麼事？」
「妳最近好像瘦了。」阿龍的聲音壓得很低。「我有注意到。」
「哪有啦……還是一樣胖啊。」
「真的。妳的肩膀這裡——」衣服摩的聲音。「線條有出來。妳是不是有在練核心？」
「就、就偶爾做個仰臥起坐而已……」乃乃的聲音有點不自在。「阿龍你別亂摸啦。」
「我幫妳按一下。妳肩膀這裡很硬欸，姿勢不對才會這樣。」阿龍的聲音很認真。「職業病的早期症狀，不好好處理以後會偏頭痛。」
「不用啦——啊……」
乃乃的聲音忽然變了。不是痛，是某種被壓住又放開的悶音。李飛能想像阿龍的手指陷進她肩膀的軟肉裡，拇指繞著肩胛骨打圈。乃乃怕癢又怕酸，每次李飛幫她按肩膀她都會縮脖子，但她不會推開。
她也不會推開阿龍。
「妳看，這邊這條筋超硬的。」阿龍的聲音平穩得像在講天氣預報。「放鬆，別出力。」
「我沒出力……嗯……」乃乃的聲音夾著一點壓抑的氣音。「你小力一點啦……」
「小力沒用。妳忍住。」
車廂裡只剩下乃乃斷斷續續的悶哼。衣服布料被揉壓的聲音規律地響著，偶爾夾雜阿龍低沉的「這裡」「這邊也硬」。然後聲音的位置開始往下移。
「妳的背也要按。打羽球用背的肌群比用手多，妳不知道齁。」
「我知、知道啊——欸你的手——」
「放鬆。」
李飛聽到乃乃倒抽一口氣的聲音。不是痛，是被碰到某個敏感的地方。他閉著眼睛也能想像阿龍的手掌順著她的脊椎往下推，拇指壓過每一節椎骨的邊緣，然後在腰窩的地方停下來，虎口掐住她腰側的軟肉。
「阿龍……」乃乃的聲音變得很小。「別按那裡啦……」
「那裡痠就按那裡。妳腰這邊超硬的。」
手掌揉壓的頻率變慢了，力道卻變重了。衣料摩擦的聲音從規律變得拖沓，乃乃的呼吸聲開始夾雜著短促的吸氣——那是她在忍，忍著不發出奇怪的聲音。李飛很熟悉那種呼吸節奏。
他睜開眼睛。電腦螢幕上的文件泛著白光，耳機裡阿龍的手還在乃乃的腰上。他的陰莖已經硬了，頂在褲子裡有點痛。
「阿龍，真的、可以了——」乃乃的聲音忽然斷掉，變成一聲急促的吸氣。
「妳的內衣釦子歪了。」阿龍的聲音近了很多。「我幫妳調一下。」
「不、不用——」
「別亂動。」
衣服被拉扯的聲音。乃乃的呼吸聲急促起來。然後是阿龍低低的聲音：「妳的水藍色那件比較好看。」
乃乃的呼吸停了一拍。「你、你怎麼知道——」
「文旦哥跟我說的。」阿龍的聲音帶著笑意。「他說在更衣室看到的，妳穿起來很漂亮。」
「那、那是意外——啊！」
短促的驚呼之後是布料被推起來的聲音。李飛能清楚聽到乃乃的連身裙被往上拉的摩擦聲，然後是她壓抑的喘息。
「阿龍，不要——」
「妳的奶真的很大。」阿龍的聲音變得很低很啞。「隔著衣服看就很大了，摸起來更誇張。」
「別說這種話……嗯——」
乃乃的聲音被悶住。手掌揉捏布料的聲音規律又緩慢，混著她壓印的喘息。李飛能想像阿龍的雙手從她背後伸過來，整個罩住她F罩杯的乳房，隔著內衣的薄布料用指腹揉她的乳頭。乃乃的身體很敏感，乳頭一碰就硬，阿龍一定也發現了。
「妳乳頭硬了欸。」阿龍的聲音貼得很近，應該是在耳邊說的。「舒服嗎？」
「不、不舒服……你放開——」
「不舒服還硬成這樣。」阿龍笑了一聲。「妳的身體比妳的嘴巴誠實多了。」
揉捏的頻率忽然變快。乃乃的喘息聲碎成一段一段的，夾雜著「別」「不要」「停」的單字，但聲音越來越軟，尾音拖得越來越長。李飛聽到她往後靠的聲音，背貼在皮椅上的摩聲。
「妳知道嗎，」阿龍的聲音在喘息聲中顯得很穩。「上次去妳家吃飯，妳穿那件低胸的坐在我對面，我一直在想妳的奶頭是什麼顏色。」
「不要說了……」
「粉紅的。跟我想的一樣。」阿龍說。「妳老公是不是很少吸？顏色還這麼淡。」
乃乃的喘息聲裡夾進了一聲很輕的「嗯」，像是被碰到某個讓她沒辦法控制的地方。
李飛的陰莖硬得發痛。他解開褲頭，把手伸進去握住自己。耳機裡的乃乃正在被另一個男人揉奶揉到說不出完整的句子，而他坐在書房裡聽著，硬著，沒有打電話阻扯。
「來，轉過來。」阿龍說。
衣服摩的聲音，乃乃的喘息聲忽然變近——她的臉一定正對著阿龍了。然後是一聲拉鍊拉開的聲音。
「阿龍你幹嘛——」
「幫我用手。」阿龍的聲音壓得很低。「妳摸得我硬成這樣，要負責。」
「我不會、我真的不會——」
「握著就好。對，這樣。」
乃乃的手掌包住某個東西的聲音。然後是不規則的上下套弄，節奏很亂，時快時慢，偶爾停下來又開始。阿龍的呼吸聲變重了，但一直沒有射。
「妳這樣弄到明天也弄不出來。」阿龍的聲音帶著壓印的急躁。「太輕了，用力一點。」
「我、我有用力啊……」
「妳根本不敢握緊。」阿龍頓了一下。「算了，換個方式。」
「什麼方——唔！」
乃乃的聲音忽然被堵住。不是手，是嘴巴被塞滿東西才會發出的那種悶音。李飛聽過那種聲音——上次戴克帆在乃乃臉上射精後逼她吞下去，她也是發出這種聲音。但這次不同，這次阿龍的陰莖在她嘴裡。
「對，用嘴。」阿龍的聲音從喉嚨深處發出來，帶著壓印的喘。「舌頭動一下……對，這樣……妳明明就會。」
乃乃的悶音裡夾著嗆到的喉音。口水攪動的聲音，吞嚥的聲音，偶爾混著阿龍低沈的悶哼。節奏不規則，有時候很快有時候很慢，有時候停下來只剩下阿龍的呼吸聲和乃乃的輕咳。
「頭不要亂動。」阿龍的聲音忽然變得粗爆。「壓下去——對，深一點。」
乃乃的悶聲變得更高頻，喉嚨被頂到的聲音連續響了好幾次。李飛握著自己陰莖的手越動越快，耳機裡乃乃被強壓著頭口交的聲音撞進他耳膜——她在掙扎，鼻音很重，但阿龍沒有停。
「嗯……要射了。吞下去。」
乃乃的悶聲忽然變得很長，喉嚨吞嚥的聲音連續響了好幾次，然後是咳嗷和急促的喘氣。阿龍的呼吸聲慢慢平穩下來。
衣服摩的聲音。車門打開又關上。
「……這樣才乖。」阿龍的聲音從駕駛座傳來。「東西拿到了，我送妳回去。」
一路上只有引擎聲。乃乃沒有說話。
李飛把監聽APP關掉，抽了張衛生紙擦手。褲子穿好，文件還是開著的，一個字都沒動。
他走到浴室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自己看起來跟平常一樣。
一個小時後，大門鎖頭轉動的聲音響起。乃乃提著一袋東西走進來，臉上帶著笑。
「老公，我回來啦。」她把東西放在玄關。「阿龍說那批貨品質很好，我順便多買了一筒球。」
她把涼鞋脫掉，光腳走進客廳，從袋子裡拿出新球筒給他看。臉上是平常那副陽光的笑容，眼睛亮亮的，一點異樣都沒有。
「不錯啊。」李飛說。
乃乃放下球筒，走進廚房開始準備晚餐。李飛坐在客廳，聽到她切菜的聲音，還有她哼歌的調子。
吃飯的時候，乃乃挾了一塊魯味放進碗裡。
「對了，文旦哥說下週四會來打球欸。」她一邊咬著一邊說。「他說好久沒打了，這次一定要來。」
「好啊。」李飛說。「那就打。」
晚飯吃完了。碗盤洗好了。乃乃洗好澡，換了睡衣躺在床上一邊滑手機，一邊跟李飛說明天早餐店要盤點存貨的事。李飛應了幾句，伸手關掉床頭燈。
乃乃翻了個身，沒多久呼吸就變得均勻而深長。李飛沒有睡。他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等到乃乃的呼吸完全平穩下來了，才靜靜起身，走出臥室。
客廳的燈沒有開。李飛坐在沙發上，手機螢幕的光照在他臉上。監聽APP的錄音檔躺在播放清單裡，時間是一小時四十二分。
他點開。
乃乃的喘息聲從耳機裡傳來。揉奶的聲音，拉鍊的聲音，悶在喉嚨裡的呻吟。還有阿龍那句「吞下去」。
他重播。
再重播。
手機螢幕的光在黑暗中閃爍，映在他的瞳孔裡。臥室的門虛掩著，乃乃睡得很沈。
李飛沒有進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