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白在盥洗臺前簡單沖了把臉，水珠順著下顎滴進領口。他抬眼看見鏡子裡自己嘴角還掛著笑，伸手用毛巾按了按，才拉開門往外走。
回到宿舍時，房裡只亮著床頭一盞小燈，光暈昏黃地鋪在床沿。未明裹著被子縮在靠牆那側，呼吸綿長平穩，已經睡著了。髮尾散在枕頭上，幾縷貼著臉頰，隨著呼吸微微顫動。
既白放輕腳步走到床邊，蹲下來看她。她的眉間沒有平日繃著的那層緊，唇角放鬆，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他抬起手，指腹極輕地碰了碰她的顴骨，溫熱的，滑的。
他沒有叫醒她，先脫了外套掛在椅背，然後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床墊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未明迷迷糊糊地往他那邊翻了一點，額頭蹭上他的上臂。既白側過身，把她整個人虛虛攏住，低頭在她髮頂落了個吻。
她沒醒，只從鼻腔裡哼出一聲模糊的鼻音。既白又吻她太陽穴，再到眼尾，一下一下，嘴唇印得極輕極慢。她的手無意識地抓住他胸前衣料，指尖蜷了蜷，嘴唇微啟，像在夢裡尋找什麼。
既白頓了一下。
她的唇就在他下顎不遠處，呼出的熱氣一下下打在他喉間。他垂眼，目光從她微張的嘴一路滑到被單下起伏的肩線，最後還是低頭含住了她。很輕，像怕碰碎了什麼，舌尖淺淺掃過她的下唇。
未明在夢裡覺得嘴唇被一陣濕熱的柔軟覆住了，她下意識仰起下巴，含含糊糊地回應了那個吻。既白整個人僵了半秒，隨即手臂猛一收緊，把她從被子裡撈進懷裡，另一手扣住她的後腦，吻得又深又重。
舌尖撬開她的齒關，掃過齒齦，又去攪她的舌根。未明被這股力道弄醒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只發出短促的一聲「唔」，手抵在他胸口，既沒推也沒攥。
既白沒說話，嘴唇離開她的，沿著耳廓一路親到頸側。他的手已經從她衣襬伸了進去，掌心貼著她的腰，虎口卡住肋骨下緣，不輕不重地揉。她的皮膚比平常燙，他的手掌更燙，像兩塊熨斗疊在一起。
未明這下徹底醒了，她仰起脖子，氣喘得有些急，手抓著他的肩。既白把她的衣擺往上推，推到胸下緣停住，低頭隔著布料含住她胸前那一點。薄薄的棉質很快被濡濕，緊貼出乳尖的形狀。他用牙輕輕碾著，手指從她腰後滑進褲腰，沿著尾椎一路往下按。
她顫了一下，膝蓋不自覺地屈起來，腳跟在床單上蹭。既白把她的褲子連著內褲慢慢褪下去，褪到腿彎時她主動抬了抬腰，讓他扯掉。他的長褲也褪了，卻不進去，只重新壓上來，一手撐在她耳旁，一手自她大腿繞到內側，指腹貼著那處濕黏的縫慢慢滑。
未明的氣音斷了好幾下。他指尖分開她，在入口外緣打著圈按壓，沾了滿手的水。她下意識把腰往他手上送，他卻收了手，改成把性器抵在她腿間。
既白的呼吸離她很近，熱氣全噴在她鼻尖。他動了動腰，性器貼著她腿根間那條軟縫前後磨，不進去，只是碾過她最敏感的地方，龜頭時不時蹭到那粒腫起的小核，又滑開。
未明的手抓在他背肌上，指節泛白。她的呼吸變得又碎又急，腳趾蜷起來，腰不受控制地往上抬，調整角度想把他吞進去。既白卻用一隻手按住她的胯骨，把她固定回床墊上。
他低頭咬住她的後頸，犬齒壓進腺體邊緣的軟肉裡，唾液糊上去，激得她整個人猛地一顫。腺體此刻腫得像顆熟透的果子，被他反覆舔弄啃咬，每碰一下她的腰就軟一分。既白一邊咬著她的後頸，一邊用性器更用力地頂她的腿間，從會陰一路磨到小腹下緣，就是不進去。
未明喘得喉嚨發乾，腿根被他磨得通紅，身子不停往後縮又往前迎。她張嘴想說什麼，出口全是破碎的氣音。既白在她耳邊低低問了一句：「想要嗎？」
她偏過頭，眼眶都紅了一圈，眼角濕漉漉的。既白又往她那粒腫核上重重頂了一下，她整個人彈起來，聲音裡都帶著哭腔：「快點進去……」
他扣緊她的腰，猛地一挺到底。龜頭撞上最裡面那圈軟肉的瞬間，她張大了嘴，喉嚨裡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腿夾著他的腰不住地抖。既白沒停，抽出來半截，又整根撞進去，每一下都頂到最底。
床架發出咯吱咯吱的急響，混著肉體拍擊的聲響。她的腿被他折起來按在胸口，小腿架在他肩上，上半身無法動彈，只能承受他一下重過一下的撞擊。穴口被撐得繃緊，他抽出時帶出一圈半透明的汁液，又隨著下一次頂入擠出細沫。
既白低頭盯著她，眼神暗得嚇人。他伸手按在她小腹上，掌心往下壓，正好壓出體內那根性器的形狀。未明仰著脖子，叫聲被他撞得支離破碎，手指在他背上抓出好幾道紅痕。
裡頭又緊又燙，裹得他頭皮發麻。既白扣住她的下巴，逼她看著自己，下身毫不收力，像要把她整個人釘在床上。她的呻吟裡混進了他的名字，斷斷續續的。他俯身去吻她，吻得跟她下面一樣濕。
他將她翻了過去，從背後壓著她，用手肘卡住她的肩頸，另一手從她身前繞下去，兩指按住那粒小核飛快地揉。她又叫出聲，整個人繃得像根弦。既白從後方頂得更深，恥骨撞在她臀肉上，她的身子被他撞得一下下往前聳，又被他拖回來。
高潮前的那股痙攣從她身體深處一陣陣翻上來，把他夾得死緊。既白最後幾下幾乎是用盡全力砸進去，囊袋拍在她紅腫的穴口，她猛地拱起腰，從喉嚨裡擠出一聲極長的哭吟。既白死死抵在裡面，頂著那圈軟肉射了。一股接一股，燙得她痙攣不止。
他沒有退出，仍趴在她背上，粗重的喘息全打在她後頸。兩人交疊著倒在床裡，被單早就被踹作一團，半條都垂在地板上。未明的腿還在不自覺地小幅度顫，身下的床單濕了一大片，涼意慢慢透上來。
既白撐起身，低頭看她。她半張著眼，睫毛全濕了，鬢角貼著額頭，嘴唇被吻得紅腫。他伸手把她翻過來，攬進懷裡，那根還留了一半在裡面，她低低哼了聲，沒推開。
他把被子拉起來蓋過兩人的腰，一下下順著她的背。她的心跳隔著胸膛傳過來，亂得沒有章法，和他的疊在一起。房裡靜下來，只剩冷氣出風口的細響，和他們還沒喘勻的呼吸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