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門合上後,謝伊安跪在原地好一會兒,直到膝蓋發麻才撐著床沿站起來。他低頭看了眼自己肚子上的紅痕,又看了看腿間淌下的痕跡,喉嚨乾得發疼。
他不知道過了多久,也許幾個時辰,也許更久。石室裡沒有窗,只有牆上一盞快要燒盡的油燈。謝伊安把身體擦乾淨,縮回床鋪角落,抱著膝蓋。他以為自己會睡不著,但身體太累了,眼皮沉下去就沒再睜開。
再醒來時,油燈已經換過。石室裡多了一股食物的氣味。
謝伊安抬起頭,看見床邊的地上放著一個託盤。盤上有一隻陶碗,碗裡是某種濃稠的白色糊狀物,上頭還浮著幾道沒拌勻的痕跡。他認不出那是什麼,只知道氣味很重,帶著一股腥鹹。他爬過去,肚子確實餓了,伸手正要端碗。
門開了。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走進來,仍披著那件深灰色長外套,下擺隨著步伐輕輕擺動。她停在託盤前,居高臨下看著他。謝伊安立刻縮回手,低著頭跪好。
「吃。」她只說了一個字。
謝伊安看著那隻碗,又看了看她的臉。她的表情和平常一樣,冷淡、不容置疑。他端起碗,湊近嘴邊。那股腥味衝進鼻子,他皺起眉,卻不敢放下。
「你以後都得吃有我精液的食物。」維蕾莎的聲音從他頭頂落下,平靜得像在吩咐一件瑣事。「每一餐。」
謝伊安的手指捏緊了碗沿。他抬頭看她,想從那張臉上找出任何一絲開玩笑的痕跡。沒有。維蕾莎的目光很穩,甚至帶著某種審視,像在看他的反應。
他又看向碗裡那團白色黏稠的東西。那是她剛才留在碗裡的,混進了原本的飯食裡。他喉結動了一下,胃裡一陣翻攪。
「怎麼,」維蕾莎開口,語氣沒有起伏。「嫌棄?」
謝伊安搖頭。他不敢。他低下頭,把碗湊到嘴邊,張口含了一口。
那味道比氣味更重。精液的腥臭味在嘴裡散開,黏稠的質地貼著舌頭和上顎,怎麼吞都吞不乾淨。他喉嚨發緊,咳了一下,幾乎要吐出來。
「吞下去。」維蕾莎說。
謝伊安閉著眼把嘴裡的東西嚥了下去。喉嚨又渴又怪,像被什麼糊住了。他張著嘴喘氣,舌根發苦。
「繼續。」
他一勺一勺地吃。每一口都是同樣的腥臭,每一口都要費好大力氣才吞得下去。吃到一半時,他的眼眶已經紅了,但沒有掉淚。維蕾莎就站在那裡看著,雙手攏在袖中,神情淡漠,像在檢查一件物品是否合格。
碗底剩下一層白濁的殘留。謝伊安停了下來,以為這樣就結束了。維蕾莎卻沒動,只是看著碗。
「舔乾淨。」
謝伊安愣了一瞬,低頭看著碗底。他伸出舌頭,沿著碗的內壁慢慢舔。精液的味道再次灌滿口腔,比剛才更濃,因為那是最後沉澱下來的部分。他舔得很慢,一口一口把碗壁上殘留的黏稠舔進嘴裡。碗沿、碗底、甚至碗外側沾到的一小塊,他都用舌尖颳了下來。
喉嚨乾得發疼。他舔完最後一下,把碗放回託盤上。那隻碗乾淨得像剛洗過。
維蕾莎看了碗一眼,又看向他。謝伊安的嘴角還沾著一點沒舔乾淨的痕跡,舌頭縮回去,低著頭不敢看她。
她沉默了片刻。
「很好。」她說。那兩個字從她嘴裡出來,仍舊沒有溫度,但謝伊安聽得出來,她滿意了。他跪在那裡,胸口微微起伏,嘴裡滿是腥臭,喉嚨渴得發緊,卻因為那兩個字而不敢亂動。
維蕾莎轉身,走到門邊。她握住門把,側過頭。
「晚點給你獎勵。」
門在她身後合上,鎖舌落下的聲音和之前一樣清脆。謝伊安一個人留在石室裡,託盤上的空碗映著油燈的光。他慢慢抬手,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然後把手指放進嘴裡,把那一點殘留也舔掉。喉嚨還是很渴,很怪。但他沒有再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