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日傍晚,謝伊安把最後一扇窗擦完,將抹布擰乾掛回簷下的木鉤上。他回西邊走廊那間小屋換了件乾淨的短衫,又把手上臉上都洗過一遍,這才往石室那條甬道走。長廊裡點著燈,光暈一盞一盞往裡退,他的腳步聲落在石板上一格一格地響。
石階往下,門虛掩著。他推門進去。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已經坐在長桌那頭。桌上鋪了布,擺著兩副銀器、兩只高腳杯,還有一盅熱湯,香氣在石室裡騰著。這地方他來過無數回,卻頭一次見它擺成晚膳的模樣。桌角另擱著一隻東西,用絨布半掩,看不出是什麼。
她抬眼瞥了他一下,抬手示意對面的位子。
「坐。」
謝伊安愣了愣。他在這宅子裡當了這些時日的雜役,向來只在灶間角落吃他的粗糧,連僕役的長桌都沒挨過邊。他遲疑著繞過桌角坐下,背挺得筆直,兩隻手擱在膝上不敢動。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沒理他那副拘謹樣子。她自己拿了杓子,先給自己盛湯,再往他那隻碗裡舀了滿滿一杓。湯色濃白,浮著切碎的菌子跟幾點油花。謝伊安低頭聞了聞,喉結動了一下——這是他在灶間聞了好些天、卻連邊都沾不上的味道。
「喝。」她說。
他捧起碗,小口小口地喝。湯一落進胃裡,那處空了多日的地方便鬆開了些。他喝得慢,卻沒停,一杓接一杓,直到碗底見了光。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看他這樣,也沒多話,只把絨布揭開。
底下是一隻瓶。
瓶身剔透,約莫一掌高,肚子鼓、頸口細,底下收成一個圓潤的底,形狀圓滑得像一枚壓扁的梨。瓶裡盛著濁白濁白的液體,在石室的燈下泛著一點溫潤的光。瓶壁上細細刻著一圈紋路,摸上去微微發燙——不是熱,是那液體自己在裡頭溫著。
謝伊安的目光黏在瓶上,一時沒移開。
「這是一隻魔法瓶。」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用指節敲了敲瓶腹,聲音清脆,「只裝得住液體。裡頭恆溫,保鮮,放上一個月也不會壞。」
她頓了頓,把瓶往他面前推了推。
「裡頭裝的是我的精液。」她語氣平平,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瞧你這幾日那副沒它就吃不下飯的模樣,特地替你備的。」
謝伊安臉「轟」地一下燒起來。他垂著眼,看那瓶子在燈下轉了個身,底部的形狀清清楚楚落進他眼底。他張了張嘴,聲音細得幾乎聽不見。
「主人……這形狀……」他嚥了口唾沫,「是缸塞嗎。」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看著他,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算不上笑。
「是。」她說,「特地為你訂的。往後你出門,就把它插在屁穴裡。哪時饞了,自己挖出來,舔乾淨,再塞回去。」
謝伊安捏著桌沿的手指收緊又鬆開。他曉得這話是什麼意思——往後他不必再等傳喚,不必再空著肚子熬過一日又一日。主人把這味東西交到他手上,還給了他隨時取用的法子。他喉頭發緊,半晌才低下頭,兩手捧起那隻瓶子。
「謝主人。」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沒應聲,只端起自己那杯酒抿了一口,算是受了。她動了動下巴,示意他先吃。
謝伊安把瓶子擱在杯旁,拿起刀叉。桌上那盤炙肉切得薄,邊緣焦亮,底下墊著烤過的根菜。他先叉了一片送進嘴裡,嚼了兩下,又忍不住去看那隻瓶子。他放下叉子,伸手把瓶蓋旋開——那蓋子是軟木裹了蠟,旋起來澀澀的——一股熟悉的味兒便從瓶口逸出來,腥、暖,帶一點皂角氣。
他拿自己的湯杓,從瓶裡舀了半杓,慢慢淋在肉片上。白濁的液體順著肉的紋路淌下去,積在盤底,他又叉起一片,裹著那漿送進口中。
那味道一入口,他整個人都鬆了下來。肉香混著那股腥鹹,比什麼都合胃口。他吃得急了,一連叉了好幾片,每一片都蘸過盤底那漿,舔得乾乾淨淨。吃到後來他索性把瓶裡的東西倒了大半在盤裡,拿麵包去蘸,蘸一下咬一口,腮幫子鼓著,眼睛卻亮亮的。石室裡只剩刀叉碰瓷的輕響,和他吃得滿足的咀嚼聲。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慢慢喝她的酒,看他吃。她沒動自己那份多少,只偶爾切一小塊送進嘴裡,大半時候是在瞧他。瞧他吃得那樣急,那樣不像話,從前那副捱餓的模樣一點影都沒了。
謝伊安一直吃到盤底見空,醬汁颳得乾乾淨淨,才放下刀叉,長出一口氣。他舔了舔嘴角,像是意猶未盡,又看了那瓶子一眼。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把酒杯擱下。
「飽了。」
謝伊安應了聲是,起身收拾。他手腳俐落,把餐具疊好,剩湯剩菜歸攏到一角。做完這些,他沒急著走。他在這石室裡做慣了另一樁事,晚膳只是添頭,真正該做的還在後頭。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移了移椅子,往後靠了些,長袍下襬鬆鬆地垂著。她抬手解了繫帶,掀起袍子一角,那根東西便從陰影裡露出來。它還軟著,沉沉垂在交疊的兩腿間,比方才席上那道炙肉更叫人移不開眼。
謝伊安走過去。他在她膝前蹲下去,先沒動嘴,只是伸出手,把那物輕輕托起來。他的手掌小,託著那根粗長的東西,像託著一件捧不住的物事。他低頭,鼻尖先蹭上去,聞了聞,然後張嘴含住前端。
這一回他做得比昨晚更從容。他曉得它喜歡什麼——冠狀溝那圈怕舔,馬眼那口怕鑽,龜頭怕親。他先把嘴唇整個裹上去,含著頂端親了幾下,腮幫子一收一放,喉間發出低低的悶響。然後舌尖繞著冠狀溝那圈慢慢地舔,一圈壓一圈,把那處舔得濕亮。他退出來,又拿舌尖去頂那口,一下一下,鑽得仔細。
那物在他嘴裡一點一點地漲。他含著它,覺得口裡的分量沉下來,皮面繃緊,頂端那口張開,滲出一點清亮的水。他沒急著吞,只把這點水捲進舌上,嚥下去,才重新張嘴,把它往喉嚨深處送。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靠著椅背,垂眼看他。她一手搭在扶手上,指節有一下沒一下地敲著。她瞧著他伏在自己腿間那顆黑髮的頭顱,瞧著他後頸繃起的那道線,瞧著他因為含得深而微微泛紅的眼角。這人做這種事,從來不像是被逼的。嘴上不說,身子卻老實得很。
她伸手,扣住他後腦,把他往自己身上壓了壓。謝伊安順著她的力氣把嘴張得更大,喉口鬆開,任那根巨物頂進深處。她開始動,腰胯一下一下往前送,穩而沉。石室裡滿是那物進出的黏響,和他被頂得喘不上氣的鼻音。他沒躲,也沒咳,兩手扶著她的膝,任她使。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動了一陣,腰忽然一沉,把那根東西整個釘進他嘴裡。她悶哼一聲,頸線拉長。
熱的東西一注接一注灌進謝伊安喉嚨裡。他沒退,喉頭一收一放地吞,吞得急,喉結一上一下地滾。那味道順著舌根一路滑下去,正是他想了好些日子的那一味。黏稠、微腥、鹹得剛好。他捨不得漏掉半滴,連嘴角溢出來的也用舌頭勾回去。
等那根東西在他嘴裡慢慢軟下去,他才退出來。嘴唇離開時拉出一道亮絲,掛在下巴上。他跪在原地喘著氣,眼睛卻亮。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沒動,只瞧著他。
謝伊安抹了下嘴角,忽然想起什麼。他直起身,去桌角把那隻魔法瓶捧過來,旋開瓶蓋。方才他吃得急,瓶裡只剩淺淺一層底。他捧著瓶子,跪回她面前。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看了看他,又看了看那瓶口,明白了他的意思。她重新坐直,把袍子掀開些,那根東西還掛著方才的餘韻,半軟半硬地垂著,頂端那口仍有些濕。謝伊安把瓶口湊上去,兩手捧穩,額頭幾乎碰到她的手背。
她伸手握住自己那物,指腹壓著柱身往瓶口送。裡頭殘著的東西便一點一點擠出來,落進瓶肚。謝伊安捧著瓶,眼睛一動不動盯著那白濁的液體往下淌,直到它斷了,他才把瓶口往上抬了抬,舌尖探進去,把瓶口邊緣那一圈舔乾淨,才旋緊蓋子。
他把瓶子擱在膝上,低頭看了看那鼓鼓的瓶肚,又抬眼看向她。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把袍子重新繫好,站起身。她繞到他身後,謝伊安跪著沒動,只覺得她一隻手按上他後腰,另一隻手解了他褲帶。布料鬆下去,他那處露出來,涼氣一激,臀肉縮了一下。鎖殼仍扣著,乳環也在,金屬貼著皮肉,涼絲絲的。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接過他手裡的瓶子,指尖在瓶身上抹了一圈,權當潤滑。她沒多話,把那圓潤的瓶底抵上他臀縫,慢慢往裡推。瓶身冷,進去時澀,謝伊安繃著腰,額上滲出汗來,嘴裡卻沒吭聲。她推得不快,一點一點,等他鬆了才再送。到後來那鼓鼓的瓶肚整隻沒進去,只剩瓶頸那截還露在外頭,像一小截塞子。
「夾住。」她說。
謝伊安收緊臀肉,把瓶子含穩。脹意從那處一直漫到小腹,沉甸甸的,走一步都曉得裡頭擱著東西。他慢慢站起來,褲子提上,繫好帶子。
維蕾莎・阿斯特雷亞已經走到門口。她回頭看了他一眼。
「明日起,就這樣出門。」她說,「什麼時候饞了,自己找地方挖出來。別在人前頭露出來。」
謝伊安應了聲是。他站在長桌那頭,兩腿微微分開,像是怕裡頭那隻瓶子滑出來,又像是捨不得它出來。桌角那盞燈芯爆了一下,光晃了晃。維蕾莎・阿斯特雷亞的身影消失在石階上,篤、篤、篤的腳步聲一級一級往上退。
謝伊安一個人站在原處,掌心貼在小腹上,隔著布料按住那處微微鼓起的輪廓。裡頭的東西是溫的,順著瓶壁一點一點暖著他。他閉了閉眼,嘴角動了下,像是笑了,又像是什麼表情都沒有。